玄天宗山門前的硝煙尚未完全散去,各大圣地賠禮的車駕才剛灰溜溜地駛離視線,新的風波便已悄然醞釀。
這一次,來的不再是氣勢洶洶的使者團,而是一群看似柔弱無助的“可憐人”。
以一名身著素白孝服、容顏憔悴卻難掩麗質的女子為首,十余名同樣面帶悲戚、修為不高的修士,跪倒在玄天宗山門外的青石階前,哭聲哀戚,引人側目。
那為首的女子,正是被石昊以一己之力踏平的血月谷谷主之女——蘇憐月。
“玄天宗的道友們,請開恩啊!”
“寧宗主!求您大發慈悲,見我一面吧!”
“我血月谷已遭滅頂之災,我等皆是身不由己的可憐人,求宗主給我們一條生路啊!”
哀哭聲順著山風傳入宗門,立刻引來了不少巡山弟子的注意,也通過萬界水鏡,清晰地呈現在兩個世界的觀眾面前。
【彈幕(女頻)】:“???這又是哪一出?”
【彈幕(女頻)】:“看著好可憐啊…這女子哭得我心都碎了…”
【霓裳仙子(女頻,仿佛找到了新的支點,語氣重新變得篤定)】:“看!這便是石昊造下的殺孽!牽連無辜,殃及池魚!如此行事,與魔頭何異?這女子定是那血月谷主的女兒,如今家破人亡,前來乞命,石昊若還有半分人性,便該好生安撫,妥善安置!”
【彈幕(女頻)】:“對對對!這才是正理!強者就該有強者的胸襟和仁慈!”
【彈幕(女頻)】“她看起來那么柔弱善良,肯定和她那邪惡的母親不一樣!說不定以前在谷里也是受欺負的…”
【彈幕(女頻)】:“石昊要是再濫殺無辜,就真的天理難容了!”
【彈幕(男頻)】:“嚯!戲臺子又搭起來了?這次換苦情戲了?”
【黑皇(男頻,咧嘴露出森白獠牙)】:“汪!本皇隔著一萬個界面都聞到一股子綠茶味兒!”
【葉凡(男頻,眸光深邃)】:“血月谷追殺寧玉瑤時可未見手軟,如今覆滅,其女倒成了‘可憐人’?世事之荒謬,莫過于此。”
【彈幕(男頻)】:“兄弟們,賭一波,這女的下一秒是不是要拿出什么‘信物’開始編故事了?”
【彈幕(男頻)】:“坐等石天帝拆臺!打臉!不要停!”
山門外的動靜,自然第一時間傳到了石昊耳中。他神識微掃,便將門外情景以及那蘇憐月體內那虛浮不穩、明顯靠著丹藥堆砌上來的修為看得一清二楚。同時,腦海中屬于原主寧玉瑤的一些塵封記憶碎片也隨之翻涌而起——血月谷的追殺、搶奪療傷仙草的卑劣、以及眼前這位“可憐”大小姐當年在遠處車駕中投來的那抹居高臨下的嘲諷眼神。
石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身影一閃,出現在了山門之外。
見到正主出現,蘇憐月的哭聲愈發凄婉動人,她抬起淚眼朦朧的臉,膝行幾步,聲音哽咽得幾乎破碎:
“寧宗主…不,寧師姐!求您看在同是女子的份上,看在…看在我們昔日曾有一面之緣的份上,饒過我們這些無依無靠的人吧!”
說著,她竟從懷中顫巍巍地取出一枚半舊的玉佩,玉佩上歪歪扭扭地刻著一個瑤字。
“師姐您看!您還記得這枚玉佩嗎?當年您途經血月谷外圍,我曾偷偷贈水于您,您贈我此玉佩,說…說日后若有難處,可憑此物尋您…憐月如今家破人亡,別無他求,只求師姐給一條活路,允我們留在玄天宗外圍,做一雜役也好啊!”
她言辭懇切,表情真摯,配上那梨花帶雨的模樣,著實令人動容。身后那些血月谷殘余也紛紛磕頭哀求,場面一時顯得無比凄慘悲情。
周圍一些聞訊趕來的玄天宗年輕弟子,見狀面露不忍,甚至有人低聲開口:
“宗主,她們…看起來確實可憐…”
“蘇姑娘似乎與她母親并非一路人…”
“要不…就收留她們在外門吧?也算積一份善緣…”
水鏡前的女頻觀眾更是情緒高漲。
【霓裳仙子(女頻,激動)】:“看!信物!舊情!我就說其中必有隱情!石昊若再趕盡殺絕,便是真正的鐵石心腸,冷血魔頭!”
【彈幕(女頻)】:“嗚嗚嗚這玉佩…好感動!原來她們早年還有這樣的緣分!”
【彈幕(女頻)】:“石昊快答應啊!這才是感人至深的重逢和救贖!收留她,感化她!”
【彈幕(女頻)】“一定是寧玉瑤前世留下的善緣,今生來報!這才是命運的安排!”
【彈幕(男頻)】:“我呸!這玉佩上的字怕是昨天才刻上去的吧?這么假!”
【黑皇(男頻,嗤之以鼻)】:“汪!本皇用鼻子都能聞出來那玉佩上的新刻痕!還想蒙騙石昊?”
【葉凡(男頻,搖頭)】:“賣慘洗白,乃是庸俗戲碼。若罪惡只需幾滴眼淚便能抹去,世間何須公道?”
【彈幕(男頻)】:“石哥!別信!這女的渾身上下都是戲!”
【彈幕(男頻)】:“玄天宗的弟子們長點心吧!別被皮相和眼淚騙了!”
石昊靜靜地聽著,看著,那冰冷的眼神仿佛能穿透一切虛偽。她并沒有去看那玉佩,而是目光如刀,直刺蘇憐月內心深處。
“蘇憐月,”她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令人心寒的穿透力,“你說你當年贈水,我贈玉佩?”
蘇憐月淚眼婆娑地點頭:“是…是的,師姐您想起來了?”
“我想起來的是,”石昊緩緩開口,聲音陡然轉厲,“當年我身受重傷,途經血月谷,渴求一滴清水,是你,坐在華麗的車駕中,下令讓護衛將我驅趕,甚至縱犬撕咬!你當時笑著說:‘哪來的臭要飯的,也配喝本小姐的水?’”
蘇憐月臉色瞬間煞白如紙,身體猛地一顫:“不…不是的!師姐您定是記錯了…”
“記錯了?”石昊冷笑,反手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盒,打開后,里面是一片干枯的葉片,卻殘留著淡淡的靈力波動和一絲寧玉瑤獨有的氣息。“那這株‘七星療魂草’,你總該認得吧?當年便是你母親帶人從我手中搶走,說是要給你穩固境界之用!需要我請當時在場的其他宗門長老來作證嗎?”
那片葉子出現的瞬間,蘇憐月徹底癱軟在地,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周圍的玄天宗弟子見狀,頓時嘩然,看向蘇憐月的眼神瞬間從同情變成了鄙夷和憤怒。
“至于你這玉佩…”石昊隔空一抓,那玉佩飛入她手中,指尖微一用力,玉佩表層碎裂,露出里面嶄新的刻痕,“這等粗劣的偽造之術,也敢拿來我面前賣弄?”
真相大白!
水鏡之前,女頻觀眾瞬間啞火,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霓裳仙子(女頻,臉色青紅交加)】:“怎…怎么會…”
【彈幕(女頻)】(難以置信)“居…居然是假的?”
【彈幕(女頻)】(被打臉得無地自容)“她…她怎么這樣!利用我們的同情心!”
【彈幕(女頻)】(強行挽尊)“可…可即便如此,她現在也得到教訓了,終究是條人命啊…”
男頻觀眾則是爆發出震天的哄笑和嘲諷。
【黑皇(男頻,笑得打滾)】:“汪汪汪!笑死本皇了!這打臉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
【葉凡(男頻,含笑點頭)】:“虛妄不堪一擊,石兄明察秋毫。”
【彈幕(男頻)】:“哈哈哈!女頻的姐妹們,臉疼不疼?還感人不?還救贖不?”
【彈幕(男頻)】:“我就說嘛!石天帝火眼金睛,豈是這種綠茶婊能騙的?”
【彈幕(男頻)】:“過癮!太過癮了!讓她們整天把眼淚當武器!”
石昊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如泥的蘇憐月,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蘇憐月,你口口聲聲說你無辜,說你不知情。”她的聲音如同寒冬刮過的風,“那我問你,血月谷追殺同道、搶奪資源時,你在何處?你享受著你母親掠奪來的一切資源時,可曾有過半分不安?如今覆巢之下,你倒想起用眼淚和謊言來求生?”
“男頻的規矩,不看眼淚,只認事實與因果。”
她頓了頓,給出了兩個選擇:“一,我將你血月谷這些年的罪證公之于眾,由天下人評判;二,你與我玄天宗任意一名外門弟子公平一戰,贏了,我放你離開,輸了,便為你血月谷罪孽贖罪。”
蘇憐月早已嚇破了膽,哪里敢接戰,更是拿不出任何辯駁的證據,只是瑟瑟發抖,涕淚橫流,模樣狼狽不堪,再無半分之前的我見猶憐。
“看來,你選不了。”石昊眼中最后一絲耐心耗盡,“你的眼淚,換不回我玄天宗弟子受過的傷,更換不回那些被血月谷迫害至死之人的命。”
“來人!”她冷聲下令,“將血月谷余孽,盡數廢去修為,送往礦脈服役贖罪!凡有反抗,格殺勿論!”
命令一下,如狼似虎的玄天宗執法弟子立刻上前,毫不理會那些人的哭嚎求饒,迅速執行。
石昊轉身,目光掃過周圍所有玄天宗弟子,最終落在山門外那塊新立的、刻滿了曾受血月谷迫害者名單的石碑上,寧玉瑤的名字,赫然在列首位。
“都看清楚了嗎?”她的聲音傳遍全場,也透過水鏡,震撼著兩個世界,“今日若因她幾滴眼淚,幾句謊言,我便心軟放過,那便是對昔日所有受害者的背叛,更是對公理和道義的踐踏!”
“玄天宗,不惹事,更不怕事!有恩必償,有仇必報!這才是我們立足世間的鐵律!”
“謹遵宗主教誨!”無數玄天宗弟子心悅誠服,轟然應諾,眼神中的信念愈發堅定。經此一事,宗門內最后一絲迂腐的“仁慈”也被徹底滌蕩干凈。
萬界水鏡之前,男頻世界歡呼震天,各種打賞、喝彩的彈幕淹沒了屏幕,充滿了揚眉吐氣的快感。而女頻世界,則陷入了更長久的、尷尬的沉默,偶爾有幾條試圖辯解或轉移話題的彈幕,也迅速被男頻的嘲諷所淹沒。觀念的沖擊,比上一次更加猛烈和徹底。
石昊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在絕對的實力和清醒的頭腦面前,一切虛偽的表演和道德綁架,都不過是徒增笑柄的鬧劇!
【男頻萬界彈幕】
“哈哈哈哈!爽!頭皮發麻的爽!石天帝這波操作,行云流水,堪稱反綠茶教科書級示范!”
“眼淚?謊言?賣慘?在絕對的實力和智商面前,通通都是紙老虎!石哥牛逼!(破音)”
“我宣布!石昊同志榮獲‘萬界最佳拆臺獎’、‘反道德綁架先鋒’、‘綠茶鑒別大師’三項終身成就獎!”
“看看!都看看!什么叫人間清醒?這就是!玄天宗的弟子們經過這一課,以后道心都得堅固三分!”
“@女頻觀眾!出來走兩步?還可憐不?還隱情不?還救贖不?臉腫得親媽都不認識了吧?”
“哈哈哈,她們現在估計正忙著刪之前發的彈幕呢!可惜啊,萬界水鏡都有記錄!”
“石天帝:跟我玩宅斗戲碼?我直接掀了你的戲臺子!”
“兄弟們,把‘石昊專業治理各種不服’打在公屏上!”
【黑皇(男頻,興奮地滿地打滾,口水橫飛)】:“汪汪汪!過癮!太過癮了!本皇早就看那種哭哭啼啼的戲碼不順眼了!還是石小子對胃口!就該這樣,管你什么牛鬼蛇神,一拳打爆!看得本皇都想沖進去咬死那幾個廢物!”
【葉凡(男頻,眼中閃過一絲贊賞)】:“洞悉虛妄,明辨是非,以直報怨。石兄之心性,堅如磐石,澄如明鏡,確非常人所能及。此等手段,方是真正的一宗之主風范。”
【女頻萬界彈幕】
【霓裳仙子(女頻,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強撐著開口)】:“…即便…即便那蘇憐月有錯,手段卑劣…但石昊如此趕盡殺絕,廢人修為,罰作苦役,未免…未免太過酷烈!終究是…有傷天和…”
【彈幕(女頻)】(聲音微弱,底氣不足)“就…就是…得饒人處且饒人…他這樣,和魔頭有什么區別…”
【彈幕(女頻)】(試圖轉移焦點)“哼!不過是仗著實力強橫,看穿了一點小把戲而已,有什么可得意的!若在我們世界,自有精通幻術與讀心的大能,一眼便能看穿,哪需如此大動干戈…”
【彈幕(女頻)】(開始人身攻擊)“冷血!無情!毫無憐憫之心!這種人,就算實力再強,也永遠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強大’!”
【靈蝶谷主(女頻,語氣帶著一絲疲憊和不易察覺的動搖)】:“唉…或許…兩個世界的準則,確實差異過大…我界更重緣法與教化,相信人心終可感化…石昊此舉,雖…雖直接有效,卻終究…失了仁恕之道…”
【彈幕(男頻)】:“噗!又來了!‘有傷天和’?‘仁恕之道’?血月谷殺人的時候你們怎么不跳出來說天和?”
【黑皇(男頻,撇嘴)】:“汪!感化?等你們感化成功,墳頭草都三丈高了!石小子這才是最有效的‘凈化’!”
【葉凡(男頻,淡然道)】:“仁恕,當施與可仁恕之人。對豺狼講仁恕,便是對羔羊的殘忍。此乃最簡單的道理。”
【彈幕(男頻)】:“聽見沒?葉大佬發話了!至理名言!”
【彈幕(男頻)】:“她們就是雙標!自己人吃虧了就要打要殺,別人反擊就是酷烈無情!”
【彈幕(男頻)】:“別理她們了!快看水鏡!柳神帶著那個憨憨快到石村了!下一波樂子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