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用無人機看一下。”
林洛拿出無人機，看看這個廢墟里面有沒怪物。
在這個滿是未知的火星廢墟里，小心駛得萬年船。
伴隨著一陣輕微的電機嗡鳴聲，一架經過改裝的黑色軍用無人機從戰車頂部的發射口彈射而出。
車廂內的屏幕瞬間亮起，高清的俯瞰畫面映入眼簾。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屏幕。
無人機的鏡頭快速拉升，將周圍的景象盡收眼底。
這座廢棄城市的規模遠比他們在地面上看到的要宏大得多。
無數高聳入云的建筑如同插在蛋糕上的蠟燭，錯落有致地排列著，只不過大部分都已經在歲月的侵蝕下斷裂、坍塌。
“正在分析大氣成分……”
林洛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無人機的傳感器開始工作。
幾秒鐘后，一組數據跳了出來。
“咦？”林洛看著屏幕上的綠色數值，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有意思。”
“怎么了？”陳霜湊過來問道，“空氣有毒嗎？”
“恰恰相反。”林洛指著氧氣含量的讀數，“這里的空氣質量……好得離譜。氧氣濃度比外面的荒原高出整整五個百分點，幾乎接近地球上的標準水平了。而且，沒有檢測到致命的輻射塵埃和毒氣。”
“這怎么可能？”張敏驚訝道，“火星的大氣層早就……”
“也許是因為那座塔。”林洛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遠處那座頂著旋轉圓環的高塔，“那個仍在運行的裝置，可能形成了一個小型的力場或者生態循環系統，把這座城市保護了起來。”
空氣能呼吸，這無疑是個巨大的好消息。
這意味著他們不需要穿著笨重的全封閉宇航服，行動能力將大大提升。
“既然空氣沒問題，那就下去看看。”林洛當機立斷，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上次我們在那個小型遺跡里就撈到了不少好東西，這次這種主城級別的廢墟，絕對是塊肥肉。”
他轉身開始穿戴輕型戰術背心，檢查彈夾。
“我也去！”
卡琳娜早就按捺不住了，抓起自己的那把改裝霰彈槍就要往身上背。
“不行。”林洛搖了搖頭，目光投向了車廂后部的休息區。
那里，兩個身影正蜷縮在角落里，顯得有些萎靡不振。
那是雨琪和雨娜兩姐妹。
自從進入火星深處，干燥的環境就一直折磨著她們。她們畢竟是變異的魚頭人血統，雖然能在陸地上生活，但本質上還是離不開水。
經過昨晚的驚嚇和長時間的奔波，她們脖頸處的鱗片已經有些微微翹起，皮膚也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白色。
“水……好干……”雨琪虛弱地呢喃著，眼神都有些渙散。
“她們脫水了。”林洛皺了皺眉，“卡琳娜，你和陳霜、張敏留在車上。把后備箱里的便攜式折疊浴缸拿出來，放滿水，加上營養液，讓她們兩姐妹進去泡著。要是再不補水，她們就要變成咸魚干了。”
“啊……”卡琳娜一臉失望，但看著兩姐妹痛苦的樣子，也知道輕重緩急，“好吧，那就交給我了。你要小心點。”
“放心，我有分寸。”
林洛看向已經準備就緒的娜塔莎，“就咱倆，輕裝上陣。遇到危險別戀戰，直接撤。”
“明白。”娜塔莎點了點頭，黑色的緊身作戰服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大腿外側插著兩把鋒利的戰術匕首，背后背著一把狙擊步槍，整個人顯得干練而冷酷。
“咔哧！”
氣壓閥泄氣的聲音響起，兩棲戰車的側門緩緩打開。
林洛和娜塔莎一前一后跳了下去。
腳底踩在地面上，發出“咯吱”一聲輕響。
雖然無人機數據說空氣沒問題，但林洛還是謹慎地先戴著呼吸面罩，過了一會兒確認沒有異常反應后，才嘗試著摘了下來。
吸入第一口空氣，林洛愣了一下。
沒有預想中的陳腐味，反而帶著一種淡淡的、像是金屬離子電離后的清冷味道，甚至還有一點點……像是雨后泥土的清新感。
“這里的環境，比地球上有些工業城市都要好。”娜塔莎也摘下了面罩，深吸了一口氣，感嘆道。
兩人并肩走上了街道。
真正置身于這座城市之中，那種視覺上的沖擊力比在屏幕上看要強烈百倍。
他們腳下的道路極其寬闊，目測至少有五十米寬，路面雖然布滿了裂痕和灰塵，但依然平整。
最讓林洛感到詭異的是，這種布局跟人類的城市太像了。
道路中間有明顯的隔離帶，甚至還能看到一些類似交通信號燈的立柱殘骸。
路面上停放著不少奇形怪狀的“車輛”，那是些流線型的金屬殼體，沒有輪子，顯然是某種反重力或者磁懸浮的交通工具。
只不過現在，這些曾經代表著高科技的載具都已經銹蝕成了廢鐵，有些只剩下了一個空殼，里面長滿了類似苔蘚的紫色植物。
“你看那邊。”娜塔莎指著街道兩側。
那里是一排排相對低矮的建筑，看起來像是商鋪或者住宅。
雖然建筑風格依然是那種扭曲的生物質感，但功能分區卻很明確。
有大門的入口，有類似窗戶的采光口，甚至還有類似陽臺的延伸結構。
“如果把這些奇怪的材質換成磚石和玻璃，這簡直就是一條地球上的商業街。”林洛走到一棟建筑前，伸手摸了摸墻壁。
冰冷，堅硬，像是某種合金，又帶著玉石的觸感。
“這說明，殊途同歸。”林洛沉吟道，“智慧生命發展到一定階段，對于居住和交通的需求是相似的。這也側面證明了，這個文明曾經非常繁盛。”
他抬起頭，看向那些斷裂的高樓。
有些大樓的橫截面依然光潔如新，可以清晰地看到內部復雜的管道和纜線結構。
這些大樓每一層的高度都超過了五米，顯然火星人的體型比人類要高大得多。
“沒有經歷過戰爭的痕跡。”娜塔莎敏銳地指出了這一點，“這些樓像是自然斷裂的，或者是某種瞬間的沖擊波震斷的，墻面上沒有彈孔，也沒有爆炸留下的焦黑。”
“瞬間的毀滅……”林洛心里一動，“或者是大撤離后的自然衰敗。”
兩人繼續向前探索。
街道非常安靜，只有風穿過空洞的建筑發出的嗚嗚聲，像是鬼魂的哭泣。
林洛時刻保持著警惕，手中的步槍槍口始終壓低指向前方。
雖然雷達顯示附近沒有大型生物，但在這種地方，任何角落都可能藏著致命的殺機。
走過一個十字路口時，林洛停下了腳步。
這里的車輛殘骸格外密集，像是發生過一場巨大的連環車禍，或者是嚴重的交通擁堵。所有的車輛都朝著同一個方向，那就是城市中心那座高塔的方向。
“看來當年的災難發生時，所有人都想往那邊跑。”林洛推測道，“那座塔，或者是飛船發射井，或者是某種避難所。”
“林洛，你看這里。”
娜塔莎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緊張。
她蹲在一輛巨大的載具旁邊，用匕首撥開了一堆灰塵。
那下面，是一具尸體。
不，確切地說，是一具穿著“衣服”的干尸。
這具尸體蜷縮在載具的駕駛位旁，身高大約有三米左右，骨骼呈現出暗灰色。
雖然皮肉已經完全消失，但他身上穿著的一件類似宇航服的銀色織物卻依然完好，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光。
“這應該不是火星人，火星人沒有那么高大……”林洛蹲下身，仔細觀察。
這具尸體的頭骨很長，眼窩巨大，確實跟地球人完全不同。但讓林洛在意的是那件衣服。
幾萬年了，這布料竟然沒有腐爛？
他伸手扯了一下，紋絲不動，不愧是火星人的材料，那么牢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