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正是冥河教祖的招牌殺招之一,依托血海本源修煉出的四億八千萬血神子分身!
每一道血神子都蘊含著冥河教祖的一絲神念與法力,雖個體實力不強,但數量無窮無盡,更兼具污穢法寶、侵蝕元神、滴血重生之能,難纏到了極點!
這四億八千萬血神子分身如同猩紅色的死亡潮汐,發出尖銳的嘶鳴,瞬間加入了戰場,朝著下方那些結陣的地藏分身和修羅和尚撲去!
原本就氣勢如虹的阿修羅族大軍,見到教祖連壓箱底的神通都使出來了,頓時士氣大振,喊殺聲震天動地,攻勢瞬間猛烈了數倍不止!
整個戰場的天平,似乎開始向著血海一方傾斜!
“不好!”
諦聽和大慈天女見狀,臉色驟變!
他們深知這血神子分身的難纏,若任由其侵蝕下方陣型,恐怕防線頃刻間就要崩潰!
“快!全力運轉《地藏本愿經》!請菩薩加持!”
諦聽焦急大吼。
不用他多說,以六大使者為首的五百多地藏分身,以及那數量龐大的修羅和尚,立刻齊聲誦唱起宏大的《地藏本愿經》。
浩瀚的愿力與佛光沖天而起,隱隱與五濁惡世深處那沉寂的意志相連。
下一刻,一股更加磅礴、更加精純、帶著地藏王菩薩無上宏愿法力的力量,如同甘露般灑落,瞬間加持在那原本就厚實的佛光壁障之上!
“嗡——!”
佛光壁障驟然凝實了數倍,如同一堵堅不可摧、隔絕一切邪祟的萬丈琉璃金墻,橫亙在虛空之中!
那四億八千萬血神子分身撞在壁障之上,雖然激起漫天漣漪,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響,卻一時間難以突破!
就連血海大浪拍擊在上面,也只是讓其微微晃動,無法撼動其根本!
“混蛋!地藏!你這縮頭烏龜!打不過就只會躲在這龜殼后面嗎?!”
冥河教祖見狀,氣得吹胡子瞪眼,指著五濁惡世的方向破口大罵。
這種堅固的防御,最是讓人憋屈。
就在這時,林竹的腦海中,突兀地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并非任務發布,而更像是一種危機預警,讓他心神一凜。
他看向那固若金湯的佛光壁障,又感知了一下五濁惡世深處那越來越清晰的、仿佛在醞釀著什么的隱晦波動,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涌上心頭。
不能再拖下去了!地藏王菩薩肯定在準備什么!一旦他的陰謀得逞,恐怕我們所有人都要交代在這里!
林竹一咬牙,臉上閃過一絲肉痛之色,但還是果斷地取出了那枚剛剛凝聚、拇指大小、散發著精純毀滅波動的天元魔石。
他飛到冥河教祖身邊,語氣凝重地說道。
“老冥,別罵了!我有種不祥的預感,地藏那禿驢躲在里面,絕不是在念經那么簡單!
他肯定在準備一個驚天大陰謀!我們必須盡快打破這個烏龜殼,不能給他時間!”
他晃了晃手中的天元魔石,繼續道。
“今日,必須決出個勝負!你我聯手,全力進攻!不能再有任何保留!”
冥河教祖看著林竹手中那枚讓他都感到心悸的黑色晶體,再聽到林竹那無比嚴肅的語氣,心中也是猛地一沉。
他深知林竹此子雖然行事乖張,但往往能洞察先機,尤其是涉及到西方教的事情,他似乎總有著異乎尋常的敏銳。
連他都如此緊張,事情恐怕真的不妙了!
想到地藏王菩薩那“地獄不空”的宏愿,以及西方教試圖重構六道輪回的野心,冥河教祖不再猶豫,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好!就依你之言!今日,便與他地藏,做個了斷!”
冥河教祖不敢再有絲毫怠慢,他猛地深吸一口氣,那仿佛能吞噬星空的磅礴法力如同風暴般在他體內匯聚。
他凝神靜氣,發出一聲震動整個戰場的浩大喝令。
“血海眾生聽令!結——血河大陣!!”
命令一出,所有阿修羅族,無論是正在廝殺的魔王魔將,還是普通的魔兵,甚至包括那四億八千萬血神子分身。
全都身形一震,隨即毫不猶豫地放棄眼前的對手,化作一道道血光,如同百川歸海般,飛速向著冥河教祖身后那無邊血海虛影匯聚而去!
“轟隆隆——!!”
整片血海徹底沸騰、咆哮!粘稠的血浪瘋狂涌動、凝聚、壓縮!一股遠比之前恐怖十倍、百倍的毀滅氣息,從血海之中彌漫開來,讓整個虛空都開始劇烈地顫抖、哀鳴!
血河大陣!
這是冥河血海傾全族之力方能布下的最終殺招!
乃是冥河教祖壓箱底的底牌!
與地藏王菩薩對抗無數元會,他也僅僅在最初那次最慘烈的沖突中施展過一次!
那一次,血河大陣的恐怖威力,甚至逼得西方教不得不派出頂尖強者前來助陣地藏王菩薩,最終雙方打得兩敗俱傷,才奠定了后來長期對峙的格局。
冥河教祖以往一直忌憚動用此陣,就是因為一旦動用,幾乎就意味著不死不休,而且很可能會引來西方教的直接干預。
但此刻,他看著身旁手持弒神槍和天元魔石、眼神決絕的林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氣!
有此異數在,或許……正是徹底解決地藏這個心腹大患的絕佳機會!
不過呼吸之間,冥河教祖與億萬阿修羅族強者已然徹底遁入血海,與之融為一體!
一座橫亙在星空之中、龐大到難以想象、由無盡鮮血與殺戮法則凝聚而成的猩紅大陣,如同蘇醒的滅世兇獸,散發著令諸神戰栗的恐怖威壓,悍然出現在了五濁惡世之前!
與之相比,地藏王一方那由《地藏本愿經》和菩薩加持凝聚而成的、原本看似堅固無比的佛光壁障,此刻竟顯得有幾分脆弱和單薄!
諦聽看到那如同整個血海都活了過來、帶著碾碎一切之勢緩緩推進的血河大陣,一雙神目瞪得溜圓,臉上充滿了又驚又怒的神色!
“瘋了!冥河老鬼你瘋了!!”
他失聲尖叫,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
“一開場就偷襲!接著是四億八千萬血神子!現在連壓箱底的血河大陣都搬出來了?!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完全無法理解,以往那個見好就收、深諳持久戰之道的冥河教祖,今天怎么會如此瘋狂,攻勢一波猛過一波,完全不留余地!
這根本不像是冥河教祖的風格!
看著那如同血色蒼穹般壓來的血河大陣,感受著其中那足以湮滅一切的毀滅性能量,諦聽只覺得頭皮發麻,冷汗瞬間濕透了皮毛。
他一邊咬牙切齒地咒罵著冥河和林竹,一邊慌忙向著五濁惡世深處發出最為急切的求救神念。
“菩薩!菩薩!冥河老鬼瘋了!他動用了血河大陣!屬下……屬下恐怕抵擋不住了!請您速速出手啊!!”
林竹的目光越過那咆哮翻騰的血河大陣,精準地鎖定在了陣前那驚慌失措的諦聽身上。
一瞬間,往昔在地府被這頭神獸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最終落下滿身重傷的狼狽與劇痛,如同潮水般涌上心頭。
他嘴角咧開,露出一抹帶著血腥氣的獰笑。
“諦聽!還記得當年在地府,你追得本座好生狼狽嗎?今日,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本座這人,沒別的優點,就是記性好,還特別記仇!”
諦聽正因血河大陣而心神劇震,聽到林竹這話,更是氣得渾身發抖,伸爪指向林竹,怒斥道。
“林竹!都是因為你!若非你這攪屎棍蠱惑冥河,他豈會如此瘋狂,連血河大陣都祭了出來?!你這是要將三界拖入無底深淵!”
林竹聞言,卻是嗤笑一聲,臉上滿是不屑與嘲諷。
“深淵?笑話!本座乃三界執法獄神,依法追捕越獄重犯,維護天條尊嚴,何錯之有?至于此地……”
他環顧了一下這片混亂的星空殘骸,語氣更加輕蔑。
“若本座沒記錯,這片地界,早就崩碎在三界之外,硬要扯上關系,也頂多算是西牛賀洲曾經的邊角料。
在本座的執法范圍內,別說西牛賀洲的邊角料,就是靈山腳下,該抓的人,照抓!該殺的犯,照殺!”
他這番毫不講理、卻又帶著某種“霸道正義”的言論,聽得冥河教祖都暗自點頭。對味了!就是這種混不吝又占著大義的感覺!
冥河教祖當即有樣學樣,同樣以一股“浩然正氣”的姿態,怒喝出聲,聲音如同血海咆哮,傳遍戰場。
“諦聽!爾等地藏勢力,包庇要犯,對抗天條,禍亂幽冥,罪無可赦!今日我冥河血海,便替天行道,為三界肅清法紀,屠滅爾等邪佞!”
話音未落,那遮天蔽日的血河大陣,如同蘇醒的滅世巨獸,發出了更加恐怖的轟鳴!
粘稠的血浪凝聚成比星辰還要龐大的血色鋒刃,如同鋼鐵洪流般,帶著碾碎一切的毀滅意志,朝著地藏王一方那看似堅固的佛光壁障,緩緩而堅定地碾壓過去!
在這龐然大物面前,那由數百地藏、無數修羅和尚以及菩薩加持凝聚的萬丈佛光壁障,竟顯得有幾分渺小與脆弱!
另一邊,林竹早已下令,三界執法者大隊全體后撤,遠遠避開兩大陣法的正面碰撞區域。
他們紀律嚴明,行動迅速,仙光連成一片,如同星海中一片潔白的流云。
所有人都明白,在這種級別的、傾盡一族之力的大陣仗面前,個人的勇武顯得微不足道,貿然卷入其中,只會被那毀滅性的力量瞬間撕成碎片。
血海不斷逼近,其邊緣散逸出的恐怖吸力與腐蝕之力,已經開始吞噬沿途漂浮的破碎星辰、古老山巒碎片,將它們拉入血海,化為其中的一部分養分,使得血河大陣的氣勢更加磅礴駭人!
“不!快擋住!”
“菩薩!救命啊!”
諦聽、六大使者以及后方那些地藏、修羅和尚,看著那如同血色蒼穹壓頂而來的大陣,嚇得臉色慘白,不少人發出了惶恐的驚叫。
他們拼命運轉法力,將《地藏本愿經》誦唱到極致,佛光壁障光芒大放,試圖做最后的抵抗。
然而,絕望之中,他們也清晰地意識到問題的關鍵——林竹!
“林竹!都是因為你!若非你挑撥離間,冥河血海豈會如此不顧一切!”
“獄神!你快快住手!地藏王菩薩大慈大悲,度化眾生,乃是無上功德!你如此行事,必遭天譴!”
“停下!快讓冥河停下!此事尚有轉圜余地!”
他們聲聲怒吼,試圖用“大義”來壓服林竹,讓他命令冥河教祖停止這瘋狂的進攻。
面對這些指責與“勸誡”,林竹只是報以一聲冰冷的、充滿了譏諷的冷笑。
“大慈大悲?度化眾生?真是天大的笑話!”
他聲音陡然提高,如同利劍,刺破虛空,清晰地傳入每一個生靈的耳中。
“你們所謂的大慈大悲,不過是為了給你們西天重構六道輪回、自成一界搞獨裁,披上的華麗外衣罷了!”
“地藏王菩薩,坐鎮幽冥,看似悲憫,實則盜奪了無數本應經由地府審判、進入正常輪回的魂魄!
善惡不分,強行渡化,充作你等的佛兵、奴仆!
此舉導致陰陽秩序混亂,地府法度不正,天庭威嚴受損!此乃竊取三界權柄之重罪!”
“他鎮壓冥河血海,真是為了蒼生?不過是為了鏟除異己,壯大自身勢力,順便將整個阿修羅族都度化成他座下那些行尸走肉般的修羅和尚!”
“如今,更是變本加厲,竟敢主動挑事,派人劫掠我天庭天牢,打傷我執法同僚,將手公然伸到地府之外!如此囂張跋扈,罔顧天條,若不重重敲打,三界還有何法紀可言?!”
林竹這一番話,如同剝開了層層偽裝,將地藏王菩薩勢力那隱藏在慈悲表象下的野心與行徑,赤裸裸地揭露了出來!
說得諦聽等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想要反駁,卻發現對方所言,竟隱隱戳中了一些他們內心深處不愿承認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