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是天家的嫡長孫,日后說不定還能更進一步,您想想,這是多大的造化啊,有他看顧,您還怕賈家,寶玉他們沒有前程?”
鳳辣子不愧是鳳辣子,三言兩語便把瀕臨崩潰的賈母又給哄得眉開眼笑。
尤其是在聽到賈琰有可能更進一步之后,不止是賈母,榮慶堂內的眾人,呼吸解釋急促了幾分,眼中更是涌現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震動。
賈琰早先已是王爵。
如今歸于天家,以他的身份,自然是要晉級親王。
若是再進一步,那便是只有那至高無上的皇位了。
琰哥兒有可能登頂九五之尊之位!
這個念頭一出,頓時便讓整個榮慶堂都安靜下來。
在封建時代。
帝王,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恐怕比神明還要崇高一些。
乃是真正的天下至尊。
賈母神色恍惚,想起了當年的一件舊事,忍不住感慨道。
“當年,京都中,多有傳言說琰哥兒乃是貪狼星降世,因此才能擁有一身神力,所向披靡,如今看來,琰哥兒恐怕并非貪狼星,而是紫微星啊!”
紫微者,帝星也!、
若說賈寶玉是銜玉而生,有大福氣。
那賈琰這便是身負天命,乃是紫微帝君的命數。
而相比賈母,賈政等人的悲喜交加,元春,迎春,探春等人便是單純的為賈琰感到欣喜。
尤其是元春。
尤其是元春。
咱欣喜之外,心中更是涌現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竊喜。
琰弟,原來并非是賈家族人。
我與他,葉飛是帶有血緣的姐弟。
這般說來,我與他…
念及至此,元春不禁俏臉微微泛紅,一雙秋水般的明眸中亦是涌現出亦是動人的情意。
是的。
在元春的心中,是加上早已的對賈琰動了情。
自從當日幾眼在紫禁城中單人獨騎,勤王救駕,在元春面前展露出如天神下凡的英武身影,便已是深深的刻在元春的心中,久久不曾忘懷。
可當時的元春萬萬想不到。
這位立下天功的將軍,竟然會是她弟弟。
在得知此事之時,元春心中悲喜交加,心情極為復雜。
既激動,又惶恐。
而在與賈琰再次相見,并且被他帶出宮之后,這種情愫更是在元春心中瘋漲,到了無法抑制的地步。
元春也曾想過慧劍斬情絲,但終究是無法根除那個深刻在她心底的影子,,反倒是江南一行,對賈琰的情愫越發深厚。
但她心中清楚。
作為同族姐弟,她與賈琰,是絕對不可能的。
可元春做夢想不到,世事竟是這般離奇,原來琰弟并非是賈家中人,而是天家的龍種。
沒有人能想象出,在得知這個消息,元春的心中有多激動!
既然非姐弟。
那么…
元春俏臉微紅,目光迷蒙,似乎又回想起了當日,賈琰白馬銀槍,所向披靡,視上萬叛軍如無物的英武身影。
殊不知,不止是元春一個。
在迎春,探春,乃至于惜春,史湘云的一張張俏臉上,也都是浮現出一絲不同尋常的色彩,一雙雙美眸流光溢彩。
琰哥哥,并不是真的哥哥呢!
……
而另一邊。
寧國府。
秦可卿,林黛玉,以及賈琰一眾妻妾們,也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雙雙美眸中更是寫滿了震撼。
作為最親密的枕邊人,她們竟然也不知曉,自家夫君的身世,竟會是這般離奇曲折,這般尊貴。
秦可卿苦笑一聲,最先接受了這個事實,對著心月狐道。
“阿狐,你對外面的事情,知道的要更多一些,你說說,王爺的身份如今公布天下,會不會鬧出什么亂子?”
心月狐聞言,搖了搖頭,低聲道。
“王妃勿擾,將主身份尊貴,血脈更是天下無雙,無論是當今圣上,還是太上皇都對將主頗為認同?!?/p>
“更何況,有我武勝大軍作為后盾,天下無論是誰敢于提出異議,必將承受我武勝軍的怒吼,上下二十萬將士共擊之!”
秦可卿聞言,這才算是放下心來,長出一口氣之后,緩緩邁步向前,輕輕牽住了心月狐的手,,又將另一只手將心月狐蒙在面紗掀開,露出那一張千嬌百媚的臉龐。
“阿狐,這兩年可是辛苦你了,委屈你這樣一個千嬌百媚的大美人整日易容蒙面,做一些見不得人的活計?!?/p>
“待到大事將定,我一定奏請王爺,讓他第一個納你為妃!”
在聽到秦可卿的話后,心月狐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天字第一號細作,破天荒的的有些臉紅,但他還是搖了搖頭,保持冷靜,趕忙單膝跪地,誠懇道。
“多謝王妃抬舉,心月狐不敢奢求其他,自愿為將主麾下一小卒,終生伴隨將主,便已是心滿意足!”
秦可卿看到心月狐眼中的誠懇之意,也不再多說,只是從自己的發簪上拔下一根簪子,輕輕插在心月狐的頭上,柔聲道。
“好姑娘,總要讓你順心如意才是!”
……
紫禁城。
西苑。
紫竹林。
景德帝,太上皇也,以及賈琰,這三位當世最具權勢的人,正一同坐在太液池畔垂釣。
清風徐徐,微波蕩漾。
祖孫三人聚在一起,看上去倒是頗為和諧。
當然這個和諧,還是建立在景德帝命不久矣的前提下。
否則,以景德帝的心性,必然容不得賈琰這個對于江山社稷有著極大威脅的侄兒。
而相對的,若是景德帝仍處于壯年之時,賈琰也必然是要興兵造反,推翻朝廷,既是為了奪取皇位,更是為了生身父母報仇。
不過,在機緣巧合,以及種種意外因素的疊加之下,竟是促成了如今這種相安無事的局面。
無論最終結果如何,總歸是為大周避免了一場兵戈之禍。
此刻,祖孫三人靜坐垂釣,相對無言。
最終,還是太上皇率先開口道:“琰哥兒,你二叔的身子骨,真的已經回天乏術了么?”
賈琰聞言,沉默了一瞬,緩緩開口道:“陛下的圣旨已是油盡燈枯,非人力所能挽救?!?/p>
太上皇嘆了口氣,眼底涌現出一絲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