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風城今夜無眠。
大衍圣地圣主劍天行,連同十三位洞虛境長老,在神風城全軍覆沒!
這個消息,如同一場十二級的超級地震,以神風城為中心,瘋狂地朝著整個中央神州擴散開來。
起初,沒人相信。
“假的吧?大衍圣地?那可是頂尖圣地!”
“劍天行圣主乃是王者境的強者,誰能廢掉他?”
“還帶著十三個洞虛境長老?這陣容,足以橫掃一方了!怎么可能全軍覆沒?”
然而,當一個個從神風城逃離的修士,將親眼所見的景象,用記憶水晶拓印下來,傳遍各大坊市時,整個中央神州徹底失聲了。
畫面中。
那個白衣青年,僅僅是抬了抬手。
大衍圣地的圣主,就被自己的“萬劍歸宗”轟成重傷。
他又抬了抬手。
十三位洞虛境長老組成的劍陣,便自我毀滅,將十三人全部反噬成廢人。
從頭到尾,那個青年,云淡風輕,甚至連衣角都沒有亂一下。
那份從容,那份掌控一切的姿態,比他毀天滅地的實力,更加令人感到恐懼!
“此人……到底是誰?”
“太可怕了!這已經不是人力所能及的范疇了!”
“大衍圣地,算是徹底完了!”
一夜之間,曾經威震神州的頂尖圣地,淪為了天下笑柄。
無數曾經與大衍圣地有仇怨的勢力,開始蠢蠢欲動。
僅僅三天后。
大衍圣地山門被破,宗門資源被搶掠一空,宣布封山百年,茍延殘喘。
一個傳承萬年的圣地,就此名存實亡。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個名為“秦修”的白衣青年,則成為了整個神州,無人敢提及,卻又無人不知的禁忌存在。
……
瑤池圣地。
瑤池圣主看著手中的情報,久久無言。
她的身軀,甚至在微微顫抖。
那是極致的震撼,與一絲后怕。
幸好……
幸好當初姚曦靈只是去試探,沒有真正與之為敵。
否則,瑤池圣地的下場,恐怕不會比大衍圣地好多少。
“傳我命令!”
瑤池圣主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嚴肅。
“立刻聯系曦靈!”
“不惜一切代價,交好秦修!就算不能成為朋友,也絕對!絕對不能成為敵人!”
“將他列為瑤池圣地最高等級的貴賓,他的要求,只要不違背宗門底線,全部滿足!”
……
這一切的風暴,似乎都與風暴中心的兩人無關。
客棧房間內。
秦修正在悠閑地喝著茶。
秦命則在一旁,興奮地清點著這次的收獲。
“哥!發了!我們發財了!”
“廢掉劍天行,給了五百萬因果點!”
“廢掉那十三個長老,每個人平均給了三十萬,加起來就是三百九十萬!”
“再加上之前零零散散的,我們現在的因果點,已經超過一千萬了!”
一千萬!
這是一個何等恐怖的數字!
秦修只是淡然一笑。
這點收獲,在他的預料之中。
大衍圣地傾巢而出,就是來給他送快遞的。
就在這時。
房間里,毫無征兆地,多出了一道身影。
不是敲門,不是推門。
就是那么突兀地,憑空出現。
秦命嚇了一跳,瞬間戒備起來。
但看清來人后,他松了口氣。
來者,正是那個神秘的掃地老翁。
“前輩。”
秦修放下茶杯,站起身,微微拱手。
對方能這樣無聲無息地出現,其實力,深不可測。
然而,這一次,“掃地老翁”卻沒有回應。
他的身形,在秦修和秦命震撼的注視下,開始發生變化。
那佝僂的背脊,緩緩挺直。
那蒼老的面容,如同褪去了一層死皮,變得年輕、冷峻。
那雙渾濁的眼睛,變得清澈而深邃,仿佛有日月星辰在其中流轉、幻滅。
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
一個慈眉善目的掃地老翁,就變成了一個面無表情,身穿一襲樸素灰袍,氣息縹緲虛無的青年。
他站在那里,仿佛與整個世界格格不入。
他看著秦修,眼神中沒有絲毫感情,就像是在看一塊石頭,一粒塵埃。
“你,就是秦修?”
他的聲音,冰冷、淡漠,不含一絲人類的情感。
秦修眉頭微皺。
他從這個青年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
那不是修為上的壓制。
而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碾壓!
仿佛,對方是更高維度的生命,在俯視著他。
“你是誰?”秦修沉聲問道。
青年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自顧自地說道:
“你的行為,已經嚴重擾亂了此方世界的‘天命軌跡’。”
“大衍圣地,本該在三百年后,因氣運耗盡而自然衰亡。”
“劍無痕,本該在瑤池圣女的激勵下,破而后立,成為一代劍帝。”
“玄天真人,本該在壽元將盡時,勘破生死,邁入皇者境。”
他每說一句,秦修的心就沉一分。
對方,竟然對自己做過的事情,了如指掌!
“你,肆意插手他人的因果,竊取本該屬于這個世界天命之子的機緣,加速了世界的熵增。”
青年緩緩抬起手,指向秦修。
“你這種存在,我們稱之為——‘世界的蛀蟲’。”
“而我,”
他的聲音,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諭,在房間內回蕩。
“天命監察者,庚。”
“奉命,前來向你發出第一次警告。”
天命監察者!
蛀蟲!
警告!
這幾個詞,如同驚雷,在秦修的腦海中炸響。
他瞬間明白了許多事情。
為什么系統會叫“因果編輯器”。
為什么他可以通過改變別人的命運來獲取因果點。
原來,他一直在做的,是“竊取”這個世界的本源!
他看著眼前這個自稱為“庚”的青年,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但臉上,卻依舊保持著平靜。
“天命監察者?”
秦修玩味地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
“聽起來,是個很了不起的身份。”
“所以,你們是‘天’的走狗?”
“庚”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仿佛“走狗”這個詞,對他造不成任何侮辱。
“你可以這么理解。”
他淡漠地說道:“我們的職責,是維護世界天命軌跡的正常運轉,清除像你這樣的‘變數’和‘蛀蟲’。”
“清除?”秦修笑了,“那你為什么不動手?”
“因為,你還沒有觸及‘天命’的底線。”
“庚”解釋道:“每一個世界,都有其晉升的軌跡。而推動世界晉升的‘養料’,就是一代代應運而生的‘天命之子’。”
“他們會獲得大氣運,經歷磨難,最終成長為世界的支柱,或是成為更高等世界飛升的‘祭品’。”
“這是一個循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