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天鄙夷地笑了笑:“杜明遠算什么英雄!
不過是踩著別人肩膀往上爬的偽君子罷了!
黃總,是不是讓小蘋適時出手?
一旦抓住把柄,杜明遠就不能胡作非為了!”
黃金龍無奈地說:“我也急啊,也希望小蘋早點動手,早抓把柄。
但這種事,急不得,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得溫水煮青蛙,水到渠成。
否則,一旦讓杜明遠察覺,就前功盡棄。”
秦曉東說:“黃總,杜明遠都拿刀架在我們脖子上了,能不急嗎?
你為人仗義,這些年也給了我們一些幫助。
但有些事情,是擺不上臺面的。”
黃金龍故作謙虛地說:“秦總,我的那點小心意,和你對我的關(guān)心相比,簡直微不足道。”
葉青天將目光投向王建軍:“對了,江恨離不是你的連襟嗎?”
王建軍笑了:“那算什么連襟?當時在陳家,他一點地位都沒有,連條狗都不如!
他和我前妻的妹妹,徒有夫妻之名,連她的手都沒摸過。
現(xiàn)在,我離婚了,他也離婚了。”
葉青天手氣好,又贏了一疊錢。
“建軍,之前聽吳發(fā)天說,江恨離背景不一般,與顧書離關(guān)系特殊,可能是顧書離的私生子。”
王建軍張大嘴巴:“不會吧?顧書離馬上干省長了,而且,還是顧長河的兒子,這要是屬實,那也太勁爆了吧?”
葉青天說:“吳發(fā)天以前比對過這兩人的照片,發(fā)現(xiàn)的確很相像。
楊小龍通過私人渠道了解到,江恨離去過顧書離的辦公室。”
王建軍放下手中的牌,搜索顧書離的照片,看著看著,神色變了,“別說,他倆還真的有幾分相像。
越是位高權(quán)重的人,越有不能說的秘密。江恨離不會真是顧書離的私生子吧?”
葉青天接話:“真不真,現(xiàn)在沒證據(jù)。
要是江恨離真是顧書離的種,早該認祖歸宗了,哪會窩在青山縣這種小地方當縣紀委副書記?
不過,有些事很蹊蹺。江恨離本來在龜山鄉(xiāng)那個山旮旯里當閑差,突然就被調(diào)回縣委辦,不久就提拔為正科。
也許,顧書離有意讓江恨離在基層鍍金。現(xiàn)在干部提拔,基層工作經(jīng)驗是硬杠杠。”
王建軍點點頭:“江恨離有經(jīng)世之才?好像沒有。
又是個窮光蛋,沒錢巴結(jié)領(lǐng)導,杜明遠卻那么賞識他,背后肯定有原因。”
王建軍嘴上這么說,心里卻在想,如何與江恨離處好關(guān)系呢?之前,他鄙視江恨離,但此一時彼一時。
如果江恨離真是顧書離的兒子,那他大腿有多粗?
無論如何要抱上,怎么說,他倆曾經(jīng)還是連襟。
當江恨離成為葉青天、秦曉東等人關(guān)注的重點時,此刻,他正在縣城的一家西餐館門口等何瓊瑤。
何瓊瑤執(zhí)意要請客。
盛情難卻。江恨離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何瓊瑤來了。
她推著一輛男士運動自行車。
江恨離迎了上去,欣喜地說:“瓊瑤,還真的送我一輛自行車?”
何瓊瑤嬉笑道:“恨離,我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嗎?”
今天的何瓊瑤,穿著依然樸素,不施粉黛。
白色棉T恤,淺藍色的牛仔短褲,白色帆布鞋,
很難想象,她是京城何家的姑娘。
江恨離笑道:“我在琢磨,該送什么禮物給你呢?
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借用你的名字。”
何瓊瑤抿嘴一笑:“我希望你能給我個驚喜。不要提前和我說啊,留一點懸念。
不過,我不喜歡貴重的禮物。”
江恨離心中一暖。
何瓊瑤之所以說不喜歡貴重的禮物,是知道他窮,但又不能傷害他的自尊。
江恨離接過自行車,上鎖后,停在西餐館門口。
“瓊瑤,以后一騎上自行車,就想起你了。”
何瓊瑤嘻嘻笑道:“是嗎?這正是我希望達到的效果。”
兩人走進西餐館,找了個靠窗的位置。
落座后,江恨離好奇地問:“瓊瑤,你為什么不留在京城,而是選擇來江中省?”
“是有意,也是巧合。”何瓊瑤喝了一口檸檬水,“我也是今年才來江中省的。
在父母親身邊,自然是好。但也有不好。媽媽最愛為我介紹男朋友。不相親還不行。
我和媽媽說,我才二十四歲,又不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說著,何瓊瑤捂著嘴笑:“恨離,女孩的年齡是保密的,我怎么不經(jīng)意間,就泄密了?”
江恨離笑著說:“公平起見,我也說下我的年齡,長你一歲。算是你哥。”
“恨離,告訴你啊,我堂哥、表哥,可多呢。”何瓊瑤狡黠一笑,“接著剛才的話題啊,不去相親,媽媽不高興;去相親,我不高興。
對了,顧炎你知道吧?”
“知道。”
“媽媽有一次讓我和顧炎相親。說他是你們顧家的人,門當戶對。沒辦法,我和顧炎見了面。”
江恨離笑著問:“結(jié)果呢?”
“自從和顧炎相親后,我再也不想相親了。
顧炎給我的形象就是紈绔子弟,他和我沒聊幾句,就說,看你的模樣,應(yīng)該還是處女吧?
我本來對他的第一印象就很不好,他這么一問,我就趕快走人。
為了逃避相親,我申請調(diào)到京外。
正好江中缺人,我就過來了。所以說,來江中,是巧合,也是有意。”
江恨離隨口問道:“離家在外,一定很想父母親嗎?”
“在父母身邊,嫌他們嘮叨,真離開了,又天天想。
特別是那晚,被歹徒劫持到面包車時,我感到絕望,心里想,也許永遠就見不到爸爸媽媽了。
他們知道我出事后,讓我回京城。
但我經(jīng)過深思熟慮,還是決定留在江中。
媽媽見無法讓我改變決定,在電話那頭哭了。
她就我這么一個女兒,希望我留在她身邊。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說著,何瓊瑤的眼眶濕潤了。
江恨離遞給她一張紙巾。
為了換一個輕松點的話題,江恨離故弄玄虛:“瓊瑤,我出一個題目考你,以前我考過很多人,沒有一個人答對。”
何瓊瑤一聽,精神一振:“難嗎?”
江恨離微微一笑:“難者不會,會者不難。
剛才你不是說可憐天下父母心嗎?這句詩家喻戶曉,婦孺皆知。
我的題目是:這句詩的作者是誰?”
這個題目,還真將何瓊瑤難住了。
她搖頭道:“我不知道,能不能提示一下?”
江恨離提示道:“清朝的。”
“納蘭容若?倉央嘉措?”
“不是,作者非常出名,也是家喻戶曉,婦孺皆知。”
“恨離,想不出來。要么,你再提示一下?”
“我提示一下,你肯定就知道了。關(guān)鍵詞:垂簾聽政。”
何瓊瑤脫口而出:“慈禧太后?”
江恨離含笑道:“對了。”
這時候,江恨離身后傳來熟悉的說話聲。
他一回頭,見陳小曼和陳小雪姐妹倆,正向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