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明顯是底氣不足。
黃金龍案查到關鍵時期,杜明遠讓他到此為止,并將他調到竹林鎮。
現在,眼看就要讓田昆露出狐貍尾巴,又將調查組撤回。
當然,江恨離也知道,人在官場,很多時候身不由己。
比如,上面有人壓著,杜明遠也很為難。
無論級別有多高,后臺有多硬,都要一查到底。這是一句常見的話。
但現實中,很難做到。
當然,杜明遠變了,不排除被人抓了把柄。
江恨離忽然感到自己孤立無援。
以前,有杜明遠在后面撐腰。
可現在,連最信任的“靠山”都松了勁,他像是突然被抽走了背后的支撐。
江恨離現在不知道的是,小蘋的美人計已經成功,她以清純和單純,花了幾個月時間,終于讓杜明遠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自古英雄愛美人,有的皇帝愛江山更愛美人,杜明遠雖非帝王,卻也沒能逃過這溫柔陷阱。
如果小蘋是個風騷的女孩,一開始就施展赤裸裸的誘惑,杜明遠絕不會失身。
如果小蘋心急,時間不長就露出狐貍尾巴,杜明遠也不會中招。
在黃金龍的“指導”下,小蘋放長線釣大魚,溫水煮青蛙,終于在半推半就中,得償所愿。
小蘋還在黃金龍“指導”下,用鴿子血冒充處女初紅,讓杜明遠誤認為她是處女。
杜明遠早年在省紀委工作時,是出了名的“殺神”。
多少在地方上呼風喚雨的腐敗分子,在他手中原形畢露、鋃鐺入獄。
當年他牽頭查辦省交通廳貪腐案,面對涉案人員遞來的重金、托來的硬關系,始終油鹽不進。
為了核對一筆被篡改的工程撥款記錄,他帶著同事在檔案庫里泡了整整七天,從堆積如山的舊文件里翻出關鍵證據,最終將包括廳長在內的五名核心人員全部移送司法。
那時他常說:“貪官的偽裝再厚,也抵不過老百姓盼公平的眼神。”
小蘋出現了。
她像山澗里未經雕琢的泉水,清冽、單純。
她不像那些圍繞在權力周圍、眼神里寫滿欲望的女人。
她總是怯生生的,帶著對杜書記天然的崇拜。
幾個月的時間,是耐心地“文火慢燉”。
小蘋從不過分靠近,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卻又總在杜明遠最需要放松時恰到好處地出現。
她小心翼翼地經營著這份“崇拜”,讓杜明遠在不知不覺中習慣了她的陪伴,甚至產生了保護欲和獨占欲——如此“干凈”的女孩,不該被這污濁的世界污染。
轉折發生在一個晚上。
杜明遠接待省里的一個調研組,晚上喝了酒,七八成醉的樣子。
小蘋來了,送來牛奶和醒酒茶。
看著小蘋美麗、清純的臉龐,早就心動的杜明遠,在酒精的刺激下,鬼使神差地摸了一下小蘋的臉。
小蘋就借機依偎在杜明遠的懷里。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順理成章。
次日清晨,床單上那朵刺眼的玫瑰花,如同一個驚雷在他腦中炸響!
小蘋蜷縮在床邊,低聲啜泣,訴說著對他的“真情”,自責“毀了杜書記的清譽”。
杜明遠看著那抹“初紅”,再看看眼前梨花帶雨、將寶貴的“第一次”獻給了自己的“單純”女孩,非常慌亂,自己不僅犯了生活作風錯誤,更“傷害”了一個如此“純潔”、如此“愛慕”他的女孩!
那一刻,省紀委“殺神”的剛硬蕩然無存,只剩下一個害怕丑聞曝光、身敗名裂的普通男人。
然而,美女就像毒品,會上癮的。
杜明遠從此掉進小蘋的溫柔鄉里。
終于有一天,小蘋撕開了“清純”的面具。
又一個晚上,小蘋拿出孕檢單,遞給杜明遠:“杜哥,我懷孕了。”
杜明遠驚訝不已,聲音都變了:“你,你懷孕了?”
小蘋流淚道:“杜哥,我不是故意要拖累你,就是害怕,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杜明遠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手里的檢查單仿佛有千斤重。
他從未想過會出這種事,以前在省紀委查辦貪腐案時,他見過無數人栽在欲望里,可輪到自己,卻連最基本的理智都沒了。
“你先別哭。”杜明遠心慌意亂,“這事兒……得從長計議。你想要什么?
我可以給你錢,讓你去把孩子打了,之后找個地方好好生活。”
小蘋突然拿出手機,翻出照片和視頻,冷冷地說:“杜哥,你看,這照片和視頻要是流出去,別說你這縣委書記做不成,恐怕連省紀委‘殺神’的名聲,都要變成笑柄了吧?
還有這檢查單,只要我拿著它去紀委鬧一鬧,說你作風敗壞,始亂終棄,你覺得老百姓會信誰?”
杜明遠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到頭頂。
他終于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掉進了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這個看似清純的女孩,根本就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等他放松警惕,就狠狠扎進他的軟肋。
他從未想過,自己征戰紀檢一線多年,沒栽在腐敗分子的糖衣炮彈下,卻掉進了一個年輕女孩精心編織的陷阱里。
“你到底想怎么樣?”杜明遠真的感到怕了。
他知道,小蘋手里的東西一旦曝光,別說縣委書記的位置保不住,半輩子積攢的名聲都會毀于一旦,甚至可能牽連家人。
“杜哥,我也不和你拐彎抹角了,是黃金龍讓我這么做的。
他讓我轉告你,他沒有惡意,就是想和你交朋友。
他說了,明天晚上,想請你吃飯。
他特意說了,讓我作陪。”
杜明遠氣上心頭!
原來都是黃金龍精心設計的!
這個奸商,太可惡了!
他冷笑道:“如果我不答應呢?”
小蘋笑了,笑容里滿是不屑:“杜哥,你賭得起嗎?你的妻子還在省城等著你,你的孩子明年就要高考了。
要是將這些視頻發給你的妻子,發到網絡上,再郵寄到省紀委去,你覺得還有退路嗎?”
杜明遠突然一把掐住小蘋的衣領:“真想掐死你!賤人!”
小蘋毫不畏懼:“杜哥,你這人怎么拔鳥無情?
不錯,我就是賤貨,可你不也無數次摟著我這個‘賤貨’說了很多讓人臉紅心跳的情話?
你趴在我的身體上時,怎么不嫌我賤?”
小蘋抬手拍開杜明遠的手,指甲尖劃過他的手背,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現在裝什么正人君子?你要是真有骨氣,當初就不該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