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
裴琰之上前還想質問。
裴珩只是勾唇,懶得理會。
進門時,因為要看身份證,這才發現裴琰之根本進不來。
“姜綿!你什么意思?”
姜綿轉身道:“不好意思,我沒報備你的身份證。”
裴琰之看向看守道:“我是裴琰之,放我進去。”
“不好意思,我們這里有規定。”看守嚴厲道。
這時,裴珩上前低語幾句。
看守點點頭:“好,請進。”
姜綿走到他身邊:“大哥,你跟他說什么了?”
“我說我報備了,讓他再重新查一下。”
“你真的報備了?”
“嗯,因為我知道他一定會來,他不是低頭的人,但他也不是那么容易放棄的人,他會覺得他到了這里你就會放他進去。”
“可是我……”
“去吧,不去他不死心,到時候他背著你動用關系更煩。”裴珩勸道。
“嗯。”
姜綿不想拿父親的生命做賭注。
到了病房,姜綿敲門進入,裴珩跟在她身后。
“阿芙!”
爸爸一看到姜綿,立即興奮不已。
“阿芙,你怎么這么久都不來看我?”
“我比較忙,這不是來看你了。”姜綿握住他的手,聽到他的聲音無比的欣慰。
“阿芙,綿綿又沒來嗎?”爸爸有些擔心。
姜綿深吸一口氣,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其實這不是爸爸第一次這么問她,以前她都能從容不迫地解釋。
但此時,她覺得有點累。
她很想和爸爸都坦誠一點,面對現實。
這時,裴珩上前。
“姜叔,是我,裴珩。”
“阿珩?你回國了?你爸爸呢?”爸爸笑了笑。
“我爸還在國外忙,綿綿最近去我那了,還特意讓我給你帶禮物回來。”
說著,裴珩拿出早有準備的一個長盒子。
爸爸愣了愣接過了盒子:“綿綿怎么會去國外?”
“看學校,她想深造。”
“哈哈哈。”爸爸大笑,欣慰地看著裴珩,“阿芙,你看看綿綿總算是開竅了,以前讓她去國外學習,死都不肯,說什么朋友都在國內,現在倒是主動出去了,不過選擇阿珩的國家,看來……你的心愿要完成了。”
姜綿一怔:“什么愿望?”
“你這記性還不如我,你說要撮合綿綿和阿珩,你說阿珩雖然沉默,但更細心,會對綿綿好。”
這話說得姜綿都不知道怎么反應,臉還泛著紅。
這時,爸爸拆開了盒子,看到了里面的東西。
一支鋼筆。
他盯著鋼筆,渾身都開始顫抖。
突然像是受了刺激一樣,一把抓住了姜綿的手。
“阿芙,你送我的鋼筆呢?我明明也該有一支這樣的鋼筆!給我!快給我!”
姜綿被扯得胳膊疼。
裴琰之猛地沖上來:“姜叔,你冷靜一點。大哥,你這是送的什么東西?知不知道任何東西都會刺激姜叔?”
也不知道他哪個字刺激到了爸爸。
爸爸直接推開了他,大聲指責裴琰之:“你給我滾!滾開!”
“姜叔,是我,琰之,我以前經常來看你。”
“滾!你真當我老眼昏花?上次你想殺我!難怪阿芙不喜歡你!你給我出去!”
爸爸的情緒越來越激動。
醫生沖了進來,立即道:“這位先生,你還是先離開吧,他看到你情緒起伏太大了,他的病不允許這樣。”
“不可能!讓我再試試。”
裴琰之還想上前。
姜綿一把推開他:“夠了!你是不是非要害死我爸爸才開心?”
“不是,我……”
“他只是生病了,又不是傻子,誰對自己不好,難道他會不知道嗎?”姜綿質問,“你的確來看過他很多次,但一次的傷害足夠抵消過去的好,出去。”
“……”
裴琰之臉色一白,最終還是離開了。
姜綿并沒有理會,上前安撫爸爸。
爸爸漸漸平靜,手里還死死握著那支鋼筆。
姜綿擔心看向裴珩,低聲道:“大哥,你怎么會想到送他鋼筆?”
“因為我看到過你爸爸很愛惜一支鋼筆,所以想著他在這里也能寫寫東西打發時間,這支鋼筆是同牌子的。”裴珩如實道。
姜綿微微嘆氣:“我媽的確送過給爸爸一支鋼筆,但是家里出事后,我再也沒有見過那支鋼筆,也不知道會不會在收拾的箱子里。”
姜家別墅被查封時,一些她的東西被允許帶走。
她收拾了一些衣服,還有一些爸爸書房的書。
其他的東西早在破產時,就被那些家屬一搶而空。
裴珩安慰道:“回去找找,實在不行就……”
他指了指她身上的裙子。
再造一個一模一樣的。
姜綿輕笑點頭,隨即陪著爸爸繼續聊天。
爸爸和以前一樣說話顛三倒四,一會說說姜綿剛出生,一會兒又說到她上學。
最后,他看向了裴珩。
“阿珩,你爸爸身體還好嗎?他生活比我還規律,怎么突然之間就病了?我和阿芙打算等手邊項目差不多就去國外看看他。”
“他……還好。”裴珩眼底一閃而過悲傷。
姜綿知道他也想親人了。
裴家的確有不少擁護他的親人,但和父親這個角色完全不一樣。
爸爸看著他道:“你爸是個很好的人,我很懷念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你們啊,好好生活。”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爸爸說這句話的時候,看了看姜綿和裴珩。
姜綿還想說點什么,但探監時間到了。
醫生說了一些病情,便到他們離開了。
門外,裴琰之站在走廊盡頭的鐵柵欄之外,臉上是難以形容的表情。
或許他終于發現,一切都在朝著他無法挽回的方向發展。
姜綿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裴琰之問道:“姜叔還好嗎?”
“情緒穩定了,所以裴琰之算我求你了,我還不想成為真正的孤兒。”姜綿語氣十分懇切。
但她越是懇切,卻越是讓裴琰之無地自容。
“姜綿,我……”
“我先走了。”
姜綿根本不想聽他廢話,更不想聽他解釋。
裴琰之伸手想去抓姜綿,卻被電話打斷。
他拿起手機時,姜綿也看到了上面的名字。
謝晚寧。
說什么分手,私下不還是在聯系?
裴琰之的謊話太多了。
姜綿對她也絕望了。
心里的少年早就模糊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