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斗皇家學院。
落日余暉的金芒透過天斗皇家學院的琉璃瓦,在青石板路上織就出斑駁的光影。
林曜剛結束第三魂環(huán)的吸收,魂環(huán)帶來的魂力波動尚未完全平復,指尖似乎還殘留著獵魂時裂地虎的氣息。
不過,他心中掛念著仙草之事,這關乎自己在乎之人實力提升的關鍵,便匆匆向塵心辭別。
告別時,塵心手中的長劍還映著晚霞,劍斗羅眼中閃過一絲贊許,卻未多言,只輕輕頷首,默許了他的離去。
林曜的身影穿過學院的林蔭道,路邊的梧桐葉被晚風拂動,發(fā)出沙沙的輕響。
他步伐急促卻穩(wěn)健,每一步都帶著魂尊級別的魂力內斂。
路過的學員只覺一陣微風掠過,卻未察覺這看似年幼的少年,已擁有天斗級的實力。
林曜此行目的地明確,獨孤雁修煉的居所,那座位于學院西側、被藤蔓半掩的小院。
還未走到院門前,林曜便敏銳地捕捉到兩股熟悉的魂力波動。
其中一股柔和卻綿長,正是葉泠泠的九心海棠之力,此刻正源源不斷地釋放著,顯然在全力催動魂技。
另一股則帶著幾分紊亂與虛弱,屬于獨孤雁,那魂力中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甜,像是毒素反噬的征兆。
林曜的心猛地一沉,腳步下意識加快,甚至帶起了一陣輕微的氣流。
他推門而入時,木門發(fā)出“吱呀”一聲輕響,院內的景象瞬間映入眼簾。
院中的石桌上還放著獨孤雁未喝完的茶水,杯沿凝著水珠,顯然修煉被突然打斷。
葉泠泠正站在石桌旁,額角布滿細密的汗珠,臉色蒼白如紙,雙手結印,九心海棠的黃色魂環(huán)在她腳下緩緩旋轉,一縷縷瑩白的魂力如同絲線,纏繞在獨孤雁的周身。
而獨孤雁則半倚在石凳上,長發(fā)凌亂地散在肩頭,原本紅潤的臉頰此刻毫無血色,嘴唇泛著青紫色。
她的右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jié)因用力而發(fā)白,地面上還殘留著一口帶著猩黑的血跡,那血跡邊緣泛著淡淡的碧色,正是碧磷蛇毒的顏色。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細微的顫抖,顯然正承受著毒素反噬的劇痛。
林曜一眼便看穿了癥結。
獨孤雁體內的碧磷蛇毒本就沒有容器承載,全靠身體硬扛,而她近來為了追上自己的腳步,修煉越發(fā)刻苦,甚至遠超原著中的進度。
這般急功近利,終究是觸及了身體的極限,讓毒素有了反噬的機會。
若非葉泠泠及時在旁維持魂技,恐怕獨孤雁早已昏迷,屆時毒素侵入經(jīng)脈,從而影響根基,留下病根,越到后面解決越難。
看著眼前的景象,林曜想起半年前與獨孤雁的約定,心中泛起一絲愧疚。
當時他承諾會盡早幫她解決毒素問題,卻因想突破魂尊后更有把握,一拖便是半年。
如今見獨孤雁因修煉過急陷入險境,那份愧疚更甚,當即快步上前,聲音溫和:
“泠泠姐,一切有我,你收回魂技休息就行了。”
葉泠泠聽到聲音,猛地抬頭,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被疑惑取代。
她的魂力已消耗大半,維持魂技的雙手都在微微顫抖,此刻聽到林曜的話,卻對于這種突發(fā)事件仍有些不放心:
“小曜,你回來了?快去找老師,讓他們聯(lián)系魂圣級別的治療系魂師,或者去請獨孤前輩來,雁雁她……”
話未說完,葉泠泠便愣住了。
她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比之前更強橫、卻同樣溫和的魂力從林曜體內散發(fā)出來。
那是魂尊級別的波動。
她的小嘴微微張開,眼中滿是不可思議,連維持魂技的魂力都險些中斷。
她看著林曜的身影,心中忍不住呢喃:“魂尊?這才兩天不見,他竟然突破到魂尊了?他今年應該才七歲吧!”
葉泠泠并非沒有見過天才,可即便是劍斗羅親傳弟子,有著封號斗羅的教導,也不該如此逆天。
她想起大陸上那些聞名的天才,沒有能夠與其相提并論的。
要知道魂尊這個門檻可不簡單,比如出身那位藍電霸王龍家族的理論大師,半輩子都卡在這里。
所以,林曜這般突破速度,簡直像是吃飯喝水般輕松,讓她這位同樣天賦出眾的少女,也生出了幾分自愧不如。
林曜沒有理會葉泠泠的震驚,徑直走到獨孤雁面前,盤膝坐下。
抬手召喚出武魂,星辰劍瞬間出現(xiàn)在手中,劍身流轉著銀、綠、紅、黃四色光芒,分別對應著星辰、木、火、土四種力量。
他指尖微動,木、火、土三種元素之力從劍身剝離,化作三縷柔和的氣流,在他掌心盤旋。
這三種元素之力沒有絲毫攻擊性,反而帶著溫潤的生機。
木元素滋養(yǎng)經(jīng)脈,火元素溫和驅散寒氣,土元素穩(wěn)固魂力。
林曜調動體內凝液般的魂力,將這三股力量緩緩注入獨孤雁的體內。
他的動作輕柔至極,生怕牽動獨孤雁的傷勢,魂力控制精準到每一絲,如同春雨般滋潤著獨孤雁受損的經(jīng)脈,壓制著躁動的碧磷蛇毒。
雖然論純粹的治療效果,星辰劍的三元素之力不及九心海棠,但勝在溫和且全面,既能壓制毒素,又能調理身體,不需要獨孤雁感受破壞修復,破壞修復這個很是痛苦的循環(huán)過程。
此刻林曜已是三十四級魂尊,魂力純厚無比。
那三股元素之力源源不斷地涌入,讓獨孤雁原本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臉上的痛苦之色也緩解了許多。
葉泠泠看著這一幕,心中的震驚更甚。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林曜的元素之力不僅壓制了毒素,還在緩慢修復獨孤雁受損的經(jīng)脈,效果遠超她的預期。
她收回了九心海棠的魂力,疲憊地坐在石凳上,卻仍目不轉睛地盯著林曜,眼中滿是好奇與敬佩。
這把在林曜手中,在天斗皇家學院以攻擊聞名的頂級劍武魂,竟還藏著這般療養(yǎng)的能力。
獨孤雁的意識在朦朧中漸漸清醒。
她先是感受到體內傳來的溫和暖意,那股暖意驅散了毒素帶來的劇痛,緊繃的神經(jīng)放松下來。
旋即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林曜專注的側臉。
少年眉頭微蹙,眼神認真,手中的星辰劍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映照得他的臉頰格外清晰。
旁邊的葉泠泠則正關切地看著她,注意到他已經(jīng)從昏迷中蘇醒過了,臉上帶著松了口氣的笑容。
“泠泠……小曜……”
獨孤雁的聲音還有些虛弱,卻已能清晰地說話。
她動了動手指,想要撐起身體,林曜立刻察覺到她的動作,輕聲道:
“別急,再歇會兒,毒素還沒完全壓制住。”
獨孤雁順從地躺下,感受著體內持續(xù)流動的溫和力量,心中泛起一陣暖流。
她看著眼前的兩人,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淺淺的笑容,聲音雖輕,卻帶著真誠:“謝謝你們了。”
“雁雁,你沒事就好。”
葉泠泠連忙上前,伸手探了探獨孤雁的脈搏,感受到脈搏雖仍微弱,卻已平穩(wěn)有力,終于徹底放下心來,臉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林曜此時也收回了武魂,星辰劍化作光點消散在空氣中,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語氣柔和:
“雁雁姐,小事而已。”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蒼老卻焦急的呼喊:“雁兒!”
話音未落,大門被猛地推開,一個身著碧綠色衣衫的老者快步走了進來。
老者身材瘦長,頭發(fā)花白,卻精神矍鑠,尤其是那雙綠色的眼眸,銳利如鷹,正是獨孤博。
他身上的魂力波動雖未完全釋放,卻帶著封號斗羅獨有的壓迫感,讓院內的空氣都仿佛凝滯了幾分。
獨孤雁看到來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掙扎著想要起身:“爺爺,你怎么來了?”
獨孤博快步走到她身邊,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的胳膊,生怕碰傷她。
他的手指觸碰到獨孤雁的手腕,瞬間便感知到她體內的情況,也洞悉其中殘留的毒素與那股溫和的調理之力。
他松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心疼:
“你這丫頭,我在你身上留了護身的魂力印記,剛才察覺到印記異動,就趕緊趕過來了。”
說著,獨孤博的目光掃過地面上的血跡,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晦暗。
他想起自己的兒子和兒媳,當年便是因為碧磷蛇毒的反噬,年紀輕輕便離世,讓他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
如今看著孫女也遭遇同樣的危機,他心中一陣刺痛。
獨孤雁才十二歲,要不了多久便能突破魂尊的天才,本應有光明的未來。
卻要被這遺傳的武魂毒素束縛,如同在懸崖邊跳舞,隨時可能墜入深淵。
不過,又想到剛才感知獨孤雁的身體顯示出來的具體狀況,卻又生出一絲疑惑。
她體內的毒素雖仍存在,卻被一股陌生的力量壓制著,經(jīng)脈受損的程度也遠比他預想的輕,甚至比自己第一次爆發(fā),梳理了一個多月的狀況好太多。
“原來是這樣……”
獨孤雁明白了爺爺?shù)膩硪猓毠虏┑囊滦洌樕下冻鲆唤z愧疚的笑容。
“我今天修煉太著急了,不小心讓毒素反噬了,幸好有泠泠和小曜在,不然我這次肯定要遭大罪了。”
“這樣嗎……”
獨孤博聞言,慈愛地摸了摸獨孤雁的頭發(fā),粗糙的手掌帶著溫暖的溫度,心中閃過種種念頭,隨后將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林曜和葉泠泠。
“見過毒斗羅冕下。”
注意到獨孤博的目光,林曜和葉泠泠也恰到好處的行禮,動作恭敬卻不卑不亢。
這不僅是因為對方是封號斗羅,更是獨孤雁的爺爺,這份尊重既是對強者的敬畏,也是對長輩的禮貌。
獨孤博看著眼前的兩個少年少女,眼中的銳利漸漸柔和,輕聲道:
“謝謝你們。雁兒在家經(jīng)常提起你們,說你們是她最好的朋友,如今看來,你們不僅年輕有為,還重情重義,她沒交錯朋友。”
“獨孤前輩過獎了。”
林曜語氣謙遜,葉泠泠也跟著點頭,臉上的蒼白還未完全褪去,卻已恢復了往日的清冷模樣,只是眼中多了幾分柔和。
剛才為了救獨孤雁,她幾乎耗盡了魂力,此刻雖疲憊,卻因好友平安無事而松了口氣。
獨孤博擺了擺手,呵呵一笑:
“怎么會過獎?你們能在危急時刻護住雁兒,還幫她壓制了毒素,這份恩情我記在心里。
以后你們若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不用跟我客氣。”
其實獨孤博早已對林曜和葉泠泠有所了解。他第一次見林曜,是在半年前的落日森林,只是還不算熟悉。
當時,他陪著獨孤雁獵取魂環(huán),親眼目睹了這個先天滿魂力的少年,以大魂師的實力鎮(zhèn)壓了數(shù)百年的魂獸,幫獨孤雁順利獲取了魂環(huán)。
后來獨孤雁加入天斗皇家學院,每次回家都會提起林曜,說他如何天賦異稟,如何在學院中嶄露頭角。
不僅擁有兩枚超年限的千年魂環(huán),還能與魂宗級別的學員抗衡甚至壓制。
起初獨孤博還以為是孫女夸大其詞,直到今日感受到林曜身上隱而不發(fā),卻隱隱透露著的雄渾的魂力,才明白其中的含金量。
這少年是數(shù)千年難遇的絕世天才。
至于葉泠泠,獨孤博也早有耳聞。
九心海棠作為大陸第一治療系武魂,雖因傳承限制而人丁稀少,卻擁有著恐怖的治療能力。
葉泠泠作為九心海棠的傳人,天賦出眾,性格沉穩(wěn),與獨孤雁交好,對獨孤雁而言,無疑是多了一層保障。
林曜聽著獨孤博的話,心中沒有絲毫得意,反而保持著清醒,知道此刻提及仙草之事會顯得功利,便沒有順勢開口,只輕聲道:
“多謝獨孤前輩,若是有需要,我定然不會客氣。”
葉泠泠也跟著點頭。
她性子本就清冷,此刻更是恢復了往日的模樣,只是看向獨孤雁的目光中,仍帶著擔憂。
獨孤博看著林曜沉穩(wěn)的模樣,心中愈發(fā)滿意,想起剛才感知到的、獨孤雁體內的三元素之力,便好奇地問道:
“小曜,我剛才感知到雁兒體內有木、火、土三種元素的力量,想來是你出手相助吧?
我記得你的武魂是星辰劍,以攻擊見長,怎么還能釋放出如此溫和的療養(yǎng)之力?
而且你的魂力強度,比雁兒強了不止十倍,你們明明之前都是大魂師,怎么會有這么大的差距?”
獨孤博的語氣帶著探究,卻并無惡意。
他雖是封號斗羅,性格也有些孤僻,但在涉及獨孤雁的事情上,卻格外謹慎。
不過,林曜背后有七寶琉璃宗和劍斗羅撐腰,他不愿因誤會而與這位天才交惡,所以才這般溫和的詢問。
林曜迎上獨孤博的目光,坦然道:
“獨孤前輩,我已經(jīng)突破到魂尊了,魂力質量有所提升,所以在壓制毒素時,效果會好一些。”
這話一出,院內瞬間陷入寂靜。
獨孤博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綠色的眼眸中滿是震驚,下意識抬手按在林曜肩膀上,感知林曜的魂力。
沒錯,那確實是魂尊級別的波動,而且魂力凝實,遠超普通的三十四級魂尊!
獨孤雁也愣住了,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卻發(fā)現(xiàn)自己一時語塞。
她與林曜相識一年,看著他從魂師突破到大魂師,只用了短短半年時間。
如今又是半年,直接從大魂師突破到了魂尊,這速度讓她這位“天才”都感到難以置信。
葉泠泠則是早有了解,可再次聽聞,心中還是掀起了波瀾。
她看著林曜,眼中閃過一縷敬佩。
七歲的魂尊,恐怕在整個斗羅大陸的歷史上,都僅此一例。
獨孤博深吸一口氣,才壓下心中的震驚,看著林曜稚嫩卻沉穩(wěn)的臉龐,心中忍不住疑惑:
“七歲的魂尊……七寶琉璃宗到底是對自己的實力太有信心,還是真的心大?竟然敢讓這樣的天才在學院里自由活動,就不怕被武魂殿盯上嗎?”
他哪里知道,林曜之所以能安穩(wěn)成長,不僅有七寶琉璃宗和劍斗羅的保護,更有一位“小天使”在暗中默默發(fā)力,幫他避開了許多危機。
而此刻的七寶琉璃宗內,寧風致正站在窗前,手中拿著一封關于林曜的書信,眉頭緊鎖。
他原本以為林曜只是一位天賦出眾的天才,未來能成長為堪比劍斗羅、骨斗羅的封號斗羅,足以守護七寶琉璃宗的基業(yè)。
可如今林曜的成長速度,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七歲的魂尊,而且還是兩枚千年魂環(huán),一枚萬年魂環(huán)的魂尊,這樣的天賦,已然有了成為大陸最強的資質。
完全可以如同數(shù)百年前的昊天斗羅唐晨那般,一人撐起一個超然的勢力,甚至更加優(yōu)秀。
寧風致心中既有欣喜,又有擔憂。
欣喜的是七寶琉璃宗能擁有這樣的天才,擔憂的是武魂殿為何至今沒有動手。
以武魂殿的行事風格,絕不會容忍這樣的天才成長起來。
可他們卻遲遲沒有動作,是數(shù)年前千尋疾隕落導致的內部權力洗牌尚未結束,還是另有圖謀?
寧風致輕輕嘆了口氣,將書信收起,別的大勢力都害怕弟子不夠天才,而他偏偏對于弟子太天才而擔憂。
不過,暗涌之下的未知平靜,讓他心中始終不安,卻無法改變他的決心。
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要保住林曜,即便是舍棄七寶琉璃中的絕大部分基業(yè),也在所不惜。
當然,他沒有上帝視角,自然不知道,那位將林曜視為自己人的小天使發(fā)力的恐怖,為林曜掃平了不知多少麻煩,也顯示出其心中決定的可貴。
可以說,林曜能夠不壓制自己的天賦,安穩(wěn)的成長,站在背后默默發(fā)力的小天使立大功。
而林曜也是吃準了小天使的性格,才敢在武魂殿的龐大勢力的眼皮底下四處蹦達。
如果不是打通了小天使那邊的路子,擁有著不用擔心武魂殿這個擁有著碾壓整個大陸的頂尖武力的勢力壓過來的底氣,林曜比誰都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