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敬馳從看守所里出來之后,直接回了別墅。
一回家,他就發了一通脾氣,把茶幾上的東西,全都砸了。
沈竹筠坐在一旁,靜靜看著他的動作,等他發泄完了,沈竹筠淡淡問了一句:“現在消氣了嗎?”
祁敬馳冷哼一聲,坐到了沙發上,他質問沈竹筠:“要不是我讓律師傳達了那些話,你們到現在還在吃喝玩樂,一點想不起我對吧?”
他被祁凡設計陷害也就算了,沒有想到祁家的人,一個都沒有把他當回事。
沈竹筠不以為然:“要不是宗浩去找祁凡,你現在能在這里?”
祁敬馳:“……”
祁敬馳無言以對,又冷哼了一聲。
沈竹筠又道:“你進去之后,我們也沒有閑著,你以為我們出國是去吃喝玩樂,其實我們是去想辦法了,看看海外的公司能不能轉點資金回來。”
祁敬馳微微皺起眉頭,問:“那海外的公司轉錢了嗎?”
沈竹筠撇撇嘴:“他們一看到宗浩就只會叫窮,還想讓總公司撥款呢。”
祁敬馳:“……”
所以,他們這一趟出國的意義在哪里?
祁敬馳黑著一張臉,這時祁宗浩帶著祁知念走了進來。
祁知念看到了祁敬馳,快步跑上前去,抱住了他。
“爸爸,我好想你。”祁知念是懂撒嬌的,這樣一說,祁敬馳的氣也消了不少。
接著,祁知念不忘告祁凡的狀。
“祁凡根本就沒有受傷,我和哥哥混到他病房的時候,看到他正和林嘉禾那個女人在打鬧,他還把林嘉禾抱了起來。”
“我氣不過,說了實話,他竟然一巴掌甩我臉上。”
祁知念說著,就要祁敬馳看看她被打過的地方。
現在那里早沒有什么事情了,祁知念還是不依不饒,要讓祁敬馳幫她報仇。
祁敬馳心疼摸了摸祁知念的臉,這個仇不要報,但不是因為這一點小事,就大動干戈。
祁宗浩這時候上前,問了一句:“爸,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呢?”
一說到之后的事情,祁敬馳又是滿腔怒火。
“我要去找祁凡那小兔崽子,讓他跪在我面前道歉。”
祁宗浩點點頭,按正常情況來講,確實是應該這樣。
不過……
祁宗浩拿出了從祁凡那里得到的U盤,遞給了祁敬馳。
“我去找祁凡的時候,他給了我這個,讓你看完之后,再去和他談和解。”
祁敬馳看著這個小小的東西,有些不安,問了一句:“這是什么?”
王剛的事情,祁敬馳在坐車回來的路上,已經基本了解了,也知道現在輿論的風向。
現在祁宗浩手里的這個東西是祁凡給的,對于祁敬馳來講,自然不會是什么好事。
“這里面的東西我先看過了,是一些轉賬記錄和談話錄音,有王剛那邊的,也有徐喬那邊的。”
祁宗浩頓了頓,表情有些嚴肅:“這里面的東西要是流出去,我們祁家這次可能頂不住了。”
祁敬馳眼底閃過一絲慌亂,祁家的情況,祁宗浩是很清楚的,有些事情祁宗浩也有參與其中。
現在他把問題說得這么嚴重,那事實可能就是真的很嚴重了。
祁敬馳一把奪過了U盤,接過祁宗浩遞來的筆記本電腦,他打開了U盤,看著里面的內容,越看臉色越差。
尤其是看到了王剛在墓地跪地求饒,把一切都招了的視頻,祁敬馳恨不得直接摔爛電腦。
祁宗浩眼疾手快,拿起了電腦,祁敬馳沒有東西可摔,狠狠一拳敲在了大理石的茶幾上。
一聲悶響響起,光聽聲音都感覺到疼,可是現在祁敬馳也不能表現出來,失了面子,只能生生忍著。
過了很久,他終于緩過了這口氣,眉頭緊皺對著祁宗浩說了一句:“這件事情……你去辦吧。”
祁敬馳之前之所以一直不肯妥協,就是想著祁凡最多也就是假裝被他打殘,只要是證明他已經好了,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可是沒有想到,把他關進去,只是調虎離山的其中一環。
趁著他沒有在的時候,祁凡已經從王剛那里突破,掌握了很多的證據。
這些證據和之前誣陷徐喬的不一樣,誣陷徐喬只有人證,沒有物證。
但是這U盤里面的證據,卻是王剛一直以來和祁敬馳的資金來往記錄,以及每一筆轉賬前后,兩人密謀的事情。
現在王剛被抓了,之所以還沒有牽連到他,只是因為這些證據還沒有到警察手里。
這些證據要是交到了警察的手里,他肯定是逃不了了。
祁敬馳現在能做的,只有趕緊銷毀這些證據,和王剛撇清關系。
“到時候公司轉給了祁凡,一定要讓他簽下保密協議,還要檢查他給的證據,是不是原件。”祁敬馳叮囑祁宗浩一句。
祁宗浩點點頭,咬牙切齒:“爸,這一次我們又被祁凡玩弄了,這口氣,我實在咽不下!”
失去了一個重要的公司,以后祁家的收入就會受到很大的影響,他們的生活水平自然要降低了。
祁敬馳咬牙切齒,他何嘗不知道這些后果。
可是現在,他沒有更好的選擇。
在看守所待了這段時間,他已經不想再進去。
可現在祁凡手上握著的證據,足夠把他送進去無數次了。
“這口氣我又怎么咽得下,我一定會找那兔崽子討回來的。”
……
祁凡按照之前的約定,在得到了祁敬馳的公司之后,把手上的證據交給了祁宗浩。
雖然這一次沒能把祁敬馳送進去,有些遺憾,但是經過這次的事情,祁凡的實力增長了不是一兩個點,要和祁敬馳抗爭,拿回祁氏集團,已經勝利在望。
簽好了協議,祁宗浩對著祁凡,冷冷說了一句:“祁凡,我知道你是因為埋怨祁家,讓你娶了林家那個肥婆,所以一直都在和我們對著干。”
“現在你和林嘉禾私相授受,不也算是獲得了補償嗎?”
“這人啊,差不多就行了,做得太過分了,到時候還不知道是誰遭殃呢。”
祁宗浩表面看上去挺平靜的,說出的話確實威脅感十足。
祁凡緩緩收起協議,冷笑道:“這才哪里到哪里,我一想到祁敬馳對我母親做的那些事情,我就感覺我對你們還是太仁慈了。”
祁凡態度堅決,祁宗浩這一次也不裝了,直接撕破了臉。
他手指著祁凡的臉,有些囂張:“既然這樣,我們也有一份大禮要送你。”
看祁凡不說話,祁宗浩又陰險笑了笑,“請你拭目以待吧。”
說完,祁宗浩帶著律師,傲慢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