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禪院清那副平淡的神情,羂索只是點了點頭,等待著對方的詢問。
“第一,你既然說自己曾經接觸過那些幻境,那么我想要問你,你當時所見到的幻境是什么樣子的?你又是選擇了怎么樣的方式突破了那個幻境?
第二,你說宇宙空間當中存在著一艘外星飛船,那么為什么最近各個國家的航空返圖當中卻沒有任何相關消息透露呢?”
羂索聞言,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向禪院清:
“我還是按照難易程度來回答你的問題吧,第二個問題比較簡單一些,我先回答你。
宇宙飛船是會開走的,你難道覺得它會一直停留在地球上空嗎?清君,問出這種問題的你,是不是有些腦子發昏了?
我知道你是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來詐我,想要看看我有沒有說謊對嗎?
還真是讓人傷心啊,你對我難道就沒有任何一絲絲的信任可言嗎?要知道除了目標不同,其實我對于你可是非常欣賞的呢。
你擁有著這個世界上從未出現過的絕對模仿術式,也有著頂級的頭腦,有著不符合你這個年紀的穩重和成熟,有著史無前例的咒力增長體質,講真的,即便是在我想要創造的那個世界里面,你也是絕對的統治階級。
所以,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選擇創造出一個更加美好和有意思的世界?”
羂索一邊說這話,一邊對著禪院清伸出了手,仿佛是想要邀請他一起步入美好新世界一般。
不過對于此禪院清則是眉頭微微皺了皺,他看向羂索,語氣平淡而疏離:
“你不用和我說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有著自己的三觀,你改變不了我,你現在需要做的是回答我的問題,第二個問題你已經問答過了,現在該第一個問題了。”
聞言,羂索也沒有露出什么失望的神色,對于她來說,禪院清的這種回答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她搖了搖頭,略顯惋惜的嘆了一口氣,隨后無奈道:
“果不其然啊,我就知道清君你不是一個容易勸說動的男人,不過也只有這種男人才有種讓人想要去征服的感受呢~
好了,不說那些玩笑話了,對于你的第一個問題,其實無論我回答的是實話還是假話,都不太重要,因為問題的關鍵在于你相不相信我。
我當時所碰到的幻境,是一個完全由人類咒術師統治的世界,而那個世界......你知道嗎?比我想象當中的還要無趣和讓人厭惡,比起那些智商普遍不高的咒靈來說,咒術師統治的世界反而要更加糟糕。
在那個世界里面,咒術師們以御三家作為發展的支點,對政治、國家、普通社會都進行了全方位的干預,通過對普通人的數量控制,讓咒靈的力量被控制在一個適當范圍。
同時那些咒術師和一些高級咒靈達成協議,以定量的普通人負面情緒供應,為咒靈的誕生提供土壤和溫床......總之還有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我也不想說那些東西了。
倒不是我覺得那些普通人很可憐,而是那樣的未來實在是太無趣了,世界的發展完全就可以一眼望到底,徹底喪失了活力,我討厭那樣的世界,所以我不想承認那個未來。”
聽到這里,禪院清點了點頭,隨后直接問道:
“那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情,或許當時你所看到的未來,就是平衡機制故意所謂,平衡機制知道你不想要那個未來,也預判到你后續會為了拒絕那個未來而做出行動,你現在所做的一切都在平衡機制的期盼當中呢?”
對于禪院清的這個問題,羂索只是平淡的點了點頭,似乎一點也不在意禪院清所說的那種可能性:
“對于你所說的這些東西,我早就有想到過,但是我并不在乎這些東西,只要未來不是那個樣子,那么變成其余什么樣子都無所謂。”
禪院清沉默了片刻后,微微嘆了一口氣,他看向羂索,聲音之中難得有了些許感慨:
“人們總是會美化沒有走過的那一條道路,在你真正看到你所創造的未來前,你永遠都無法真正客觀去比較兩條道路。”
羂索聞言愣了一下,隨后她低下頭,似乎是在喃喃自語:
“或許你說的對,但是我現在已經不想回頭了,我選擇的道路,或許并不比那個幻境當中的未來要好,但我應該也不會后悔,所以......你也不需要勸我。”
“沒有想要勸你的意思,總之謝謝你的提醒,我也看到了很多未來,和你的未來不同,我所見到的兩個未來都是我所死亡的未來。
平衡機制似乎想要通過這種方式,讓我身邊的人接受我已經死亡的觀念,然后強行在未來抹除我。
或許我就像是某個難以被程序員殺死的特殊bug,只能夠通過覆蓋的方式來消除,但可惜的是,平衡機制的兩次行動似乎都失敗了,而且我有一種預感,那東西短期內應該不會出現了。
即便是再次出現,大概率也不會用幻境這種方式來影響了。”
羂索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那你倒是一個挺讓人頭痛的家伙,看來不論是我還是那個平衡機制,想要殺死你的話,還都差了很多努力。”
“那你繼續努力下去吧,后續有機會的話,我會去外面看看的,看看那艘宇宙飛船到底在不在。”
“如果有那種機會的話,記得到時候帶我一起,我也想要去看看。”
“再看吧。”
禪院清說罷,直接就朝著遠方走了過去,完全沒有回頭的意思。
而羂索則是站在原地,眼神平靜的注視著禪院清。
忽然她的手機此刻響了起來,她看了眼來電人,接聽了電話后,聲音溫柔道:
“悠仁?我一會兒就回家了,這次我給你買了你喜歡吃的蛋糕哦,還有你喜歡看的玩具,爺爺在家嗎?他有好好照顧你嗎?”
她絮絮叨叨的和電話那頭的虎杖悠仁說著什么話,就仿佛是一個在普通不過的母親。
而在另一側,禪院清則是皺著眉頭看向天空,羂索似乎真的沒有說謊,那里的確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