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府,議事大廳。
顧長歌回到府邸,連口茶都沒喝,直接召集了顧氏商會的所有核心管事。
氣氛,有些凝重。
“帝子,您之前說的‘炎楓’品牌,我們連夜做了評估。”
管事張叔第一個開口,語氣里滿是為難。
“太初圣地的丹藥市場,李家占了四成,王家占了三成,剩下三成被幾十個小家族瓜分。”
“我們現在入場,太晚了!”
“是啊帝子!”另一個管事也站了起來,“這不是砸錢就能解決的問題!人家的渠道、人脈、口碑,都是幾百年積累下來的!”
“我們一個新牌子,怎么跟人家斗?”
“除非我們能拿出顛覆性的東西!”
顧長歌坐在主位上,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他靜靜地聽著,等所有人都說完了,才慢悠悠地從懷里掏出一個玉瓶。
“顛覆性的東西?”
他拔開瓶塞,輕輕一倒。
嗡——
一枚龍眼大小、金光流轉、丹香四溢的丹藥滾落在他掌心。
剎那間,整個議事大廳都被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藥香籠罩!
“這……這是什么丹藥?!”
張叔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好歹也是神通境的高手,一輩子見過的丹藥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可沒有一種能和眼前這枚相提并論!
“光是聞一聞,我的瓶頸竟然都有松動的跡象!”
“這丹藥表面有天然的道紋!是天成的丹紋啊!”
“神品!這絕對是神品丹藥!”
大廳內,所有管事都瘋了,他們死死盯著顧長歌手中的丹藥,呼吸都變得無比粗重。
顧長歌嘴角微微上揚,屈指一彈。
那枚丹藥化作一道金光,精準地落入張叔手中。
“你親自感受一下。”
張叔顫抖著雙手捧著丹藥,只感覺一股磅礴如海的藥力透過掌心,涌入四肢百骸。
他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霸道!太霸道了!”
“這藥效,起碼是市面上那些筑基丹的十倍!不!二十倍!”
張叔激動地語無倫次。
“帝子!此丹叫什么名字?”
“筑基逆命丹。”
顧長歌淡淡地吐出五個字。
“好名字!好丹!”張叔猛地抬頭,眼神炙熱,“帝子,有此神丹,我們絕對能殺出一條血路!李家王家算個屁!”
“對!馬上量產!我們砸鍋賣鐵也要把它推出去!”
“定價!一定要定天價!這丹藥值得!”
管事們的情緒瞬間被點燃,剛才的頹喪一掃而空,一個個摩拳擦掌,仿佛已經看到了金山銀山。
顧長歌看著他們狂熱的樣子,卻輕輕搖了搖頭。
“我的第一個指令。”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人的嘈雜。
“全力生產此丹。”
“但是……”
他頓了頓,露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看不懂的笑容。
“不準直接售賣。”
“什么?!”
張叔直接愣住了。
整個大廳,瞬間從沸騰的火山變成了冰窟。
“不……不賣?”
“帝子,您沒說錯吧?這么好的丹藥,我們生產出來……不賣?”
“那我們干什么?擺著看嗎?”
“這是要虧死我們顧家啊!”
管事們都懵了,他們感覺自己的腦子完全不夠用了。
從天堂到地獄,只在顧長歌的一念之間。
“誰說我不賣?”
顧長歌站起身,走到眾人中間,環視一圈。
“我再說一遍,你們的格局,真的太小了。”
“丹藥,只是一個道具。”
“我們真正要賣的,是故事,是人設,是奇跡!”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個叫林楓的廢柴,被退婚,被嘲笑,跌入谷底。”
“然后,他逆襲了。”
“你們說,世人是關心他吃了什么丹藥,還是更關心他逆襲的故事本身?”
張叔若有所思:“當然是故事……”
“這就對了!”顧長歌打了個響指,“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賣丹藥,而是講故事!”
他轉身,看向自己的心腹。
“去,把城里最有名的那幾個說書先生都給我請來。”
“告訴他們,從今天起,只準講一個人的故事。”
“廢柴少年林楓,如何在絕境中頓悟,如何忍辱負重,如何一夜之間勘破玄機!”
“我要讓整個太初圣地的人都知道,有一個叫林楓的少年,即將創造奇跡!”
心腹連忙點頭:“明白!可是帝子,我們不提丹藥的事嗎?”
“一個字都不準提!”顧長歌眼神一冷,“我們越是不說,他們就越是好奇。”
“我們要把他們的胃口,吊到最高點!”
“等所有人都為林楓的逆襲而瘋狂的時候,我們再告訴他們,這個奇跡的名字,叫‘炎楓’!”
……
另一邊。
破舊的客棧里。
林楓正在打坐,藥老古炎的殘魂在他身側盤旋。
“老師,那顧長歌到底想干什么?”
“拿了我們的丹藥,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林楓的語氣里充滿了煩躁。
他感覺自己就像被一張無形的大網籠罩,每一步都在對方的算計之中,這種感覺讓他快要發瘋。
“別急。”藥老的聲音倒是很沉靜,“那小子心思深沉如海,他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然是雷霆萬鈞。”
話音剛落。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林楓和藥老對視一眼,后者瞬間隱匿回戒指中。
“誰?”
“林公子,在下張福,奉帝子之命,特來拜訪。”
還是那個管事張叔。
林楓皺著眉打開門。
張叔滿臉堆笑地走了進來,手上還捧著一個精致的玉盒。
“林公子,這是帝子讓我給您送來的。”
他打開玉盒,里面靜靜地躺著十枚金光閃閃的筑基逆命丹。
“這是……”林楓一愣。
“帝子說了,這是給您的‘產品體驗’。”張叔的笑容意味深長。
“我們賣的是奇跡,您就是奇跡本身。”
“沒有您的親身展示,這個故事,不夠精彩。”
張叔將玉盒放在桌上,后退一步,深深一躬。
“帝子還讓我給您帶一句話。”
“一把磨了很久的劍,如果不出鞘,那和一塊廢鐵有什么區別?”
“是時候,讓太初圣地的人,都看看您的不凡了。”
說完,張叔再次行了一禮,轉身離去,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客棧里,只剩下林楓一個人。
他死死地盯著桌上的玉盒,胸口劇烈起伏。
“欺人太甚!!”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堅固的木桌瞬間四分五裂。
“他這是把我當猴耍!”
“他想讓我去給他當活廣告!”
林楓的眼睛里布滿了血絲,屈辱和憤怒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
“冷靜點,小子!”
藥老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他說的沒錯,這也是我們的機會。”
“機會?”林楓嘶吼道,“給他當狗的機會嗎?!”
“是變強的機會!”藥老厲聲喝道,“你現在除了這條命和老夫這縷殘魂,還有什么?”
“你拿什么去恨?拿什么去報仇?”
“他給你資源,給你舞臺,你就用!”
“用他的丹藥,修你的道!用他的舞臺,揚你的名!”
“等到你足夠強的那一天,再把他給你的,連本帶利,全部奪回來!”
藥老的話,如同一盆冰水,澆在林楓的頭上。
他喘著粗氣,慢慢冷靜下來。
他拿起一枚筑基逆命丹,眼神中的恨意不但沒有減少,反而變得更加凝實,更加深沉。
“老師,您說得對。”
他的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他想看戲?”
“好!”
“我就演給他看!”
“我倒要看看,他這個搭臺的人,最后會不會被我這個唱戲的,拆了臺,斷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