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他媽倒是吭個聲?。 ?/p>
周建軍在對講機里發出怒吼。
周偉嘿嘿一笑:“不好意思,我給忘了!”
說完把對講機別在身后,又拿出強光手電筒照明。
周偉很快來到遇險者身旁,看著渾身上下未有一寸縷的男人血肉模糊,不由倒吸冷氣。
這他媽耶穌來了也救不活吧?
周偉咽了咽唾沫,蹲下身摸向陳風脖頸大動脈。
沒有任何動靜!
周偉微微嘆氣,隨即摸向旁邊女人的大動脈。
就在他指尖剛觸碰到女人脖子的時候……
手腕突然被一只血淋淋的手抓住。
“臥槽……”
周偉猛地甩開那血手,踉蹌著跌倒在地。
強光手電摔在旁邊,光束掃過地面,正好照在陳風那雙宛若死不瞑目的眼睛上,雙眼布滿血絲,瞳孔渙散,卻死死盯著他,像頭瀕死卻仍未放棄掙扎的野獸。
“你……你沒死?”
周偉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他剛才明明摸過這男人的頸動脈,連一絲搏動都感受不到,怎么可能還活著?
等了三秒!
沒有任何回應!
對講機里,周建軍小心翼翼問道:“阿偉,島上那兩個人,是哪個國家的?”
“我們國家的!”
周偉取下對講機,深深吸了一口氣:“叔,我想我們大概率賭對了……”
“呼……”
周建軍長長舒了口氣,這個救援行動太冒險了,如果阿偉有個什么三長兩短,自己怎么對得起他死去的父母?
海島上,周偉緊緊盯著那雙布滿血絲的雙眼,顫抖著聲音說道:“哥們兒,我是蘇杭遠洋運輸集團的正式員工,我們的貨輪途徑這片海域發現了你們,我是來救你們的,你別瞪著我行嗎?”
話音剛落,那男人還真就緩緩闔上了雙眼,摟緊女人的雙手也松動了幾分。
周偉把黎清歌翻了個身,臉上全是血跡和泥土,看不清容貌,他把手電筒別回腰間,用力將黎清歌打橫抱起跑向吊椅。
接著又把男人弄回吊椅,看著男人正面那恐怖傷痕,周偉只覺得頭皮近 乎炸開。
只見男人胸口的皮膚翻卷著,露出底下模糊的血肉,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里還嵌著沙礫與碎木,被血痂死死黏住。
左肋處一片青紫發黑,像是被巨力碾壓過,肋骨輪廓在血肉下不規則地凸起,甚至有部分骨骼刺穿了肌膚。
周偉最后從男人腿部收回目光,又是一嘆:“蛋都沒了……這不廢了嗎?”
把男人放進吊椅后,周偉就打算爬進去,剛伸進去一只腳卻猶豫了,他把腳縮了回來,唉聲嘆氣道:“古時候的太監死的時候還能拿回自己的寶貝留個全尸,我幫你找找吧!”
周偉打著強光手電筒順著血痕一路找去,很快就找到兩顆血淋淋的肉球,但他剛要伸手去撿的時候,卻驚訝地發現肉球上的血液正在被吸收。
緊跟著,那兩顆肉球表面浮現出銀白色電弧,在他目瞪口呆中飛向吊椅。
周偉再次嚇得癱倒在地,腦海里浮現出先前在甲板上看見的那一幕。
媽的……
這男人絕對不是普通人,難不成真是渡劫失敗的修仙者?
“阿偉,窗口期還剩十五分鐘,你趕緊回來……”
對講機里傳出周建軍凝重的聲音。
周偉緩過神,快步跑向吊椅鉆進去。
然后才拿出對講機說道:“拉我回去吧……”
甲板上的船員開始齊 心協力拽動副繩。
坐在吊椅里的周偉瑟瑟發抖,最終還是沒忍住心里的好奇,手電筒照向男人腿部。
“這……這就愈合了?”
周偉瞠目結舌,趕緊關掉手電筒不敢多看一眼,生怕這位大佬醒來后拍死自己。
吊椅順利被拽上甲板,早已等候多時的醫務組把兩名傷員抬上擔架,迅速跑回船艙。
并不是每艘貨輪都會配備醫務組,但蘇杭遠洋運輸集團被陸氏控股后便強制要求每艘貨輪必須配醫務組,甚至還有小型手術室和各種先進醫療設備,有必要時可以隨時轉型為海上醫療船。
周偉快步跟在擔架車旁邊,他突然抓住陳風那輛擔架車,沉聲道:“先救那個女的,這個男的不用管……”
醫務組組長正有這個打算:“這男的沒得救了,先檢查女的傷勢吧……”
周偉推著擔架車去了自己的房間,幾乎剛關上房門,就看見擔架上的男人體表竄出銀白色的電流。
“臥……臥……臥槽……”
他眼睜睜看著陳風胸口那猙獰外翻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內收攏。
那些嵌在血肉里的沙礫和碎木被新生肌肉組織頂了出來。
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男人胸腔處那些不規則凸起的肋骨輪廓正在緩緩平復。
刺穿肌膚的斷骨尖端如同被溫柔推擠般,悄無聲息地縮回體內。
不知是不是傷得太重的原因,男人身上的傷勢并未完全愈合,僅僅是修復了骨骼,和幾處傷口比較夸張的傷口。
叩叩叩!
門外傳來敲門聲,周建軍清了清嗓子:“阿偉,開門……”
周偉透過貓眼看了一眼,外面站著船長和船上的三副三管。
遲疑片刻后,他拉開房門,卻又堵在房門口,只探出一個腦袋,滿臉凝重道:“船長可以進來,你們先別進來了,我有話和他說……”
吳明臉色 微沉:“別鬧,趕緊讓我們進去看看……至少得讓我們確定是不是陸總的朋友啊……”
“不行……”
周偉態度堅決:“要確定也只能我叔進來確定……”
周建軍見侄兒這副認真表情不像是裝的,便扭頭對幾人說道:“你們在外面等著吧,我進去確認就行了!”
船長發話,眾人自然是沒意見。
周偉側身把船長讓了進來。
關上房門后立馬反鎖。
“你他媽到底在搞什么?”
周建軍狠狠瞪了周偉一眼。
周偉把周建軍拉到擔架車前,沉聲說道:“叔,他不是普通人……”
周建軍從手機里調出從龐船長那里要來的照片對照起了擔架上的男人。
手機里的照片西裝革履,留著一頭短發,面上無須,英俊帥氣。
擔架上的男人臉部臃腫,血肉模糊,面目全非,雖看不清真容,但他胡子拉碴,長發披肩,明顯和照片不是同一人。
“操……”
周建軍怒罵一聲:“這他媽根本就不是陸總的朋友……”
周偉小聲說道:“叔,咱們先不管他是不是陸總的朋友,這人絕對不簡單,甚至比陸總和他那朋友的身份還大……”
“大尼瑪個……”
周建軍話沒說完,就被一陣噼里啪啦的電流聲打斷,他扭頭看向擔架上的男人,只見男人面部傷勢開始蠕動愈合。
“這……”
周建軍踉蹌著退了幾步,背部死死抵著墻壁,恨不能鉆進墻壁里面去:“這他媽能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