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圣者,還請息怒。”
一道蒼老的嘆息從虛空傳來,古南海的身影緩緩浮現(xiàn)。他瞥了眼廢墟中的兩人,眉頭微皺,卻未多言,只是對藥老拱手道:“古謙古虛二人不懂規(guī)矩,冒犯了藥圣者,老朽在此賠罪了。”
藥老眉頭一挑,旋即收回了斗圣威壓,而古謙和古虛二人這才從屈辱的姿態(tài)中起身。可是被斗圣余威所震顫的,那已經(jīng)麻木的身體短時間內(nèi)難以恢復(fù)正常。
古南海淡漠的吩咐道,“古虛、古謙二人違反族內(nèi)禁令,怠慢古族的貴客,從現(xiàn)在開始取消二人的長老之位,關(guān)入刑罰部門聽候族宗的審判吧。”
此言一出,古虛和古謙皆是面如土色,對于嗜權(quán)如命的他們可謂是最為嚴重的懲罰。可是,古南海的眼中沒有一分一毫的憐憫,而是一種拋棄的神色。
“南海大人,為什么.....”
“夠了!這些年你們二人的所作所為皆是族宗的眼中,放任古瀧對蕭家出手這種事,老夫還沒有找你們糾纏。現(xiàn)在,你們也到了該為古族犧牲的時候了。”
從藥塵手中保下他們?開玩笑,這藥塵的靈魂力量之強,斗氣之飄渺,分明是充滿了澎湃生機與活力的全新斗圣,他在將來必然會跨入更為高等的層次。
他怎么會為了兩個潛力耗盡的老貨,去得罪一位如日中天的九品煉藥師,腦子秀逗了嗎?況且,這兩個老家伙也正好用來平息蕭家的事情,不然,有隔閡的蕭炎,始終不是古族想拉攏的蕭族子弟。
隨著古南海的命令,無數(shù)黑湮軍鉆出來,將兩位古族長老扣押,不由分說的鎖住了他們的斗氣。古虛和古謙就算想要說話,也被堵住了嘴巴,古南海賠禮道:“兩位,還隨我來吧,族長等候多時了。”
整個過程,藥老都是冷眼旁觀,面對古南海的說辭只是輕微的點了點頭。但是,蕭炎瞳孔微縮,烏坦城蕭家險些滅族的真相竟是古族內(nèi)部默許!
一瞬間,他的腦海中的怒火就蔓延開來,按照古南海的說辭。古族內(nèi)部存在所謂的“激進派”,默許甚至推動對蕭家的滅族行動,只為奪取陀舍古帝玉,可蕭炎根本不信這套說辭!
古族作為遠古八族之首,斗圣強者如云,族規(guī)森嚴,若高層真有意制止,區(qū)區(qū)激進派豈能翻起風(fēng)浪?這分明是古族卸磨殺驢的借口,既要蕭族的古帝玉,又不愿背負惡名,便推出幾個替罪羊平息事端!
他想起烏坦城時候,圣夭面臨的絕望,而古族竟輕描淡寫地將這一切歸咎于“派系斗爭”?更諷刺的是,古南海此刻擺出一副大義滅親的姿態(tài),將古虛、古謙二人推出來頂罪,仿佛古族全然無辜!
然而最憋屈的是,他蕭炎沒有任何選擇的余地,他實力比不上古族,更被率先抓到了道德高地。對方可以從道德與實力上,進行雙重打擊!也難怪,圣夭對于古族一直是一種蔑視的態(tài)度。
【呵.....好一個遠古帝族!】
炎心底冷笑。他瞥向身旁的藥老,發(fā)現(xiàn)老師仍然是那幅淡漠的笑意。比起蕭炎,藥老倒是成熟的許多,從古南海的所作所為中就明白,這是向他宣傳一種信號。
與魂族那種囂張跋扈的欺壓不同,古族更喜歡用軟刀子,而且非常流程化,想來也是干了很多次了。若非他藥老突破斗圣,恐怕對待二人是另外的態(tài)度。
“呵呵,那就請古南海長老帶路吧。”藥老唇角微微上揚,手指在袖袍中摩摸了幾下,然后抬起頭,拍了拍蕭炎的腦袋。蕭炎感受到藥老掌心的溫度,心頭的怒火被強行壓下。
他深吸一口氣,眼底的冷意化作一片幽深,嘴角扯出一抹不達眼底的笑意:“古長老,請。“古南海見二人態(tài)度軟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仿佛之前從來沒有發(fā)生那樣,但是藥老卻稍稍拉開了距離。
【小炎子,古族這是要拿我們當(dāng)?shù)妒埂D枪盘摴胖t不過是棄子,真正的黑手還在后頭。】蕭炎指尖輕顫,黑袍下的拳頭緩緩松開:【老師的意思是......】
藥老目光掃過前方古南海的背影,靈魂波動里帶著譏誚:【魂族與魔殿虎視眈眈,古族需要有人替他們沖鋒陷陣。今日他們能為了拉攏我們犧牲兩個長老,來日就能為了更大的利益把我們也填進火坑。】
遠處云霧中隱約傳來鐘鳴,那是古界核心區(qū)域的信號。蕭炎突然輕笑一聲,聲音低得只有藥老能聽見:“遠古帝族的待客之道,弟子今日算是領(lǐng)教了。“
遠古帝族從來都看不起斗氣大陸的任何修士,不管古族隱藏的再好,都無法掩蓋他們是【天龍人】的本質(zhì)。而所謂的貴客,不過是扶持另外一個【暗影門】而已。
跟著古南海來到了一處幽靜的小院,在那里圣夭已經(jīng)等候多時了。只不過,圣夭的神態(tài)卻沒有原來那么放松了,因為她的面前還有一位穿著麻布衣的中年人。
這位中年人神情悠然,又面帶和藹的笑意,看起來是一位如沐春風(fēng)的長輩。而古南海將藥老和蕭炎帶到此處后,則是對那位麻布衣的中年人微微欠身:“族長,人已經(jīng)帶到了。”
麻衣中年人抬了抬手,古南海立刻躬身退至一旁。他目光從藥塵身上掃過,最終落在蕭炎臉上,笑意里帶著幾分審視:“蕭族的小家伙,倒是比我想象中更有趣。”
“我便是薰兒的父親,古元,也是這一族之長,之前族人讓你們看笑話了。”
“晚輩蕭炎,拜見古元族長。”不管古族的感官再怎么差,但既然是薰兒的父親,他必須要做足了禮節(jié)。古元道,“知進退,有禮節(jié),有你這般后人,蕭玄在天之靈也可以瞑目了。”
“古族長謬贊了。”蕭炎不卑不亢地拱手,黑袍下的肌肉卻悄然繃緊。當(dāng)年蕭家險些滅族的陰影仍刻在骨子里,而眼前之人正是幕后黑手之一!
“呵呵,藥圣者也請坐吧。”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贊賞道:“藥圣者也是讓人羨慕啊,有個這么好的徒弟徒媳,而且您還有著三星斗圣的修為外加天境大圓滿。”
“這等成就,比我族里的那些老東西強多了。”
此話一出,就令藥塵、蕭炎二人神色一震,這古元的洞察力如此敏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