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宋明遠的事被證實,他的名聲壞了,江書意雖受牽連,卻仍堅持生下了楊家的孩子,原以為能母憑子貴換來安穩生活,現實卻給了她沉重一擊——孩子剛落地,
楊康便迫不及待地提出了離婚,這一次,再也沒人愿意為她出頭。
全家都恨不得丟掉江書意這個累贅,江書意也不是吃素的當即與楊家撕破臉皮,鬧得人盡皆知。
楊家的丑事成了街坊鄰里茶余飯后的笑料,顏面盡失。
宋明遠出事,她也被京城大學開除,丟了學業,如今更是徹底沒了去處。
從前她還顧著體面,可現在連基本的吃穿住都成了問題,也就沒了顧忌什么都不管的就坐在楊家門口。
楊家其他人還沉得住氣,只是叫人將她趕緊帶走,但楊康沒有沉住氣了——自從江書意鬧事后,他每次去學校都成了眾人調侃的對象。
楊康當場就失去了理智,當著眾人的面狠狠毆打了江書意。
令人意外的是,面對拳打腳踢,江書意竟全程沒有還手。
等楊家人反應過來試圖阻攔時,公安已經趕到,當場就將楊康帶走。
楊康是他們楊家的獨苗苗,從小又十分聰明全家人也是寵著,也不想因這事給楊康留下下污點。
江書意再次踏入楊家時,是被人恭敬地請進來的。
只是楊康下手極重,她的手上纏著厚厚的繃帶,臉頰也帶著明顯的傷痕,顯得有些狼狽。
楊父端坐在正位,眉頭緊鎖,楊母則一改往日,見江書意進來,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上前,語氣是從未有過的熱絡。
“書意啊,快坐快坐,這幾天真是委屈你了。”說著,她轉身拿起一個嶄新的玻璃杯,倒了杯水遞過去,姿態放得極低。
“先喝點水潤潤嗓子。”
江書意斜睨了她一眼,沒接話,慢步坐下。
她接過水杯,指尖觸到杯壁的微涼,只輕輕抿了一小口,便“噗”的一聲將水吐回杯中,“這水怎么這么涼?”
楊母自然知道江書意是故意刁難——往日里,別說溫水,就算是涼透的茶水,江書意也得陪著笑接過去。
可如今,諒解書捏在江書意手里,她縱有萬般不滿,也只能壓在心底。
楊母咬了咬后槽牙,轉頭飛快地瞥了楊父一眼,見他微微頷首,便又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是我疏忽了,天涼了,喝涼的確實不舒服,我這就去給你換杯熱水。”
說罷,她拎著水壺就要往廚房走,剛邁出兩步,江書意的聲音又慢悠悠地追了上來。
“不用熱水,要溫的,不冷不燙,剛好能入口。”
“溫的……”楊母攥緊了手里的水壺,指節泛白。
她深吸一口氣,想到兒子終究還是壓下了翻涌的怒火,轉過身時,語氣已然帶上了刻意的溫柔。
“好,聽你的,我這就去弄。”
這一次,楊母親自去了廚房,反復調試水溫,確認剛好在不燙嘴的溫度,才小心翼翼地倒進水杯,端著回到客廳。
江書意接過水杯,指尖試了試溫度,這才慢條斯理地喝了兩口,放下杯子,抬眼看向對面的兩人,終于松了口。
“說吧,找我來,到底想說什么?”
楊母見狀,立刻湊上前,試圖打感情牌。
“書意啊,你看你和楊康,好歹夫妻一場,還有個剛滿月的孩子呢。
楊康他就是一時糊涂,腦子一熱才動手的,他心里其實也后悔得不行。
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諒他這一次,簽了那份諒解書,好不好?”
江書意沒接話,只是垂著眼。
氣氛瞬間陷入沉默。
楊母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心里的火氣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就想從座位上站起來,伸手去指江書意的鼻子——這些年她何曾受過這樣的氣!
好在楊父早有預判,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楊母掙扎了兩下,終究還是不甘心地坐了回去。
楊父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僵局,語氣沉了下來,連稱呼都變了,沒了之前的虛情假意。
“江書意,沒必要繞圈子了,你直說吧,到底要什么條件,才肯簽諒解書?”
“條件?”江書意終于抬眼,她身體微微前傾說道。
“很簡單,京城一套房,再加兩百現金。
少一樣,免談。”
“你說什么?”楊母瞬間從沙發上彈起來,一把拍在茶幾上,“江書意,你獅子大開口也得有個限度!”
江書意對此毫不在意,她慢悠悠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語氣輕飄飄的。
“憑楊康打了我,憑我手里的諒解書能決定他的前途。
你們要是覺得不值,那這諒解書,我看還是算了。”
說完,她轉身就往門口走,腳步干脆,沒有絲毫留戀。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楊母氣得渾身發抖,楊父則盯著江書意的背影,眉頭皺得更緊了——一套房加兩百現金,對靠薪資生活的楊家來說,無疑是掏空家底,但兒子是楊家的獨苗,若是留下案底,這輩子就徹底毀了。
就在江書意的手即將碰到門把手時,身后傳來楊父厚重而沙啞的聲音。
“好,我答應你……”
江書意的腳步頓住,她緩緩轉過身,看著滿臉凝重的楊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淺笑,“這才爽快。”
“老楊!你瘋了嗎?”楊母急得抓住他的衣袖,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我們哪來這么多錢啊!”
楊父按住她的手,眼神堅定:“錢沒了可以再掙,兒子只有一個,不能毀在這事上。”
說罷,他看向江書意,“三天后,我會把房本和現金準備好,你拿到東西,立刻簽諒解書。”
“沒問題。”江書意爽快應下,沒再多言,轉身徑直走出了楊家老宅。
剛踏出大門,江書意臉上的平靜瞬間被得意取代。
她走到一棵樹下,抬手熟練地解開了手上的繃帶——里面的手腕光滑細膩,別說傷口,連一點紅腫都沒有。
原來那厚重的繃帶,不過是她演給楊家人看的戲碼。
“敏敏。”一道溫文爾雅的男聲從樹后傳來。
江書意聞言回頭,臉上立刻換上溫柔的笑意。
“昌明,我在這。”
樹后走出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男人,身形挺拔,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正是許昌明。
他口中的“余敏敏”,正是江書意。
是在坐月子期間,江書意認識的——據她所知是個酒商,有些小錢。
我在這兒。”江書意聽見聲音,應聲回應。
許昌明一見到她,立刻快步上前,一把將她抱住。
“好久沒見了,抱一下。
要是放在以前,江書意絕對不會同意,但現在卻回抱了他,臉上帶著一絲得意——才認識半月不到就被她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