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苗陽明應該松口氣休息休息。
但苗陽明總覺得漏了些什么,同時一個疑惑逐漸在心中浮現水面。
這是不是太順利了!
要是藍軍是這種水平,軍委怎么會把它當做磨刀石?
就在這時,一位作戰參謀帶來一個不好的消息。
“師長,我們聯系不上772團了。”
“嗯?”
苗陽明神色一動,隨即說道。
“安排通訊兵去檢查了嗎?”
禁用電臺的情況下,他們和前線部隊的聯系都是通過有線電話。
按理來說,有線電話雖然不好鋪設,但是勝在穩定。
也正是因為這點,龍國部隊目前還未放棄這種通訊方式。
“二十分鐘前,我們派了一個通訊班的戰士順著去排查,只是現在都還沒有消息。”
年輕參謀當即回答道。
苗陽明心中莫名有些不安,精神開始緊繃。
驀然間,他腦海中靈光一閃。
他終于知道自己遺漏了什么!
警衛一師的坦克戰車數量!
自雙方正式交火以來,前線的報告都是擊毀對方一到兩輛坦克。
從來沒有大規模擊毀藍軍坦克的匯報。
可問題是,警衛第一師可是足足接收了坦克一師一半多的坦克戰車裝備。
加上警衛第一師只有五千人。
按這種坦克密度,一個連完全可以配備五到六輛坦克。
可現在,他們目前擊毀的坦克還不到十輛!
這其中肯定有詐!
難道藍軍的殺招在后方?
可是他們的坦克部隊已經朝著的那兩個高地進發。
即便藍軍再沉得住氣,也不至于一點痕跡都不露吧?
苗陽明不由得陷入沉思。
相較于略顯安靜的紅軍指揮部。
藍軍指揮部此時可熱鬧多了。
馮鑒真已經來到通訊連這邊,不斷地在各電臺中來回奔走。
將自己的指揮命令精準到每一個坦克排。
廖華生站在一旁,驚訝地望著這一幕。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這種指揮方式。
通過和每個坦克小隊之間的信息交互,得知部隊整體在哪塊區域。
在通過電臺,將指揮命令細化,下達各坦克小隊。
馮鑒真扭頭看了看地圖,朝著電臺那頭的坦克小隊命令道。
“是的,在你部西南方兩公里處,有另一支坦克小隊,按照現有運動軌跡,十分鐘之內,你們會在正西方三公里位置碰上,屆時你們一起行動。”
光是在旁邊看著,廖華生就覺得頭疼。
下面的坦克小隊足足有數十個,不知道馮鑒真是怎么記得住數十個坦克小隊位置并且精確分布命令的。
這其中的信息量,想想就讓人頭大。
這好比將每個坦克小隊當成一根根針,而馮鑒真就是將這些地針串聯起來的線!
這是他從未想到過的指揮方式!
這種指揮方式,極其消耗記憶力和思考能力。
但好處也很明顯,能直接將命令下達到基層,不再需要通過一層層的傳遞。
壞處也顯而易見,他沒這個腦子。
看著馮鑒真在各電臺之間游刃有余的模樣。
廖華生不由得心中感慨。
人和人,真的是有區別的!
起碼這種指揮方式,他自認為做不到。
或許他能記住五個小隊,十個小隊,但絕對不可能同時還能思考并做出指揮。
這時,馮鑒真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們各自抵達指定位置后,按照預定計劃,半小時后發起進攻。”
這次是和全部坦克小隊通話。
說完后,電臺靜默。
馮鑒真揉了揉眉心。
即便是他常年習慣長時間的深度思索,此刻眼中也不由得閃過一絲疲憊。
利用系統的模擬空間,馮鑒真把自己當成了信息化作戰平臺。
這才能如此高效地處理這么多信息。
該做的他已經做了,該下達的命令也已經下達。
接下來就是盡人事看天命了!
導演部。
龍國一干高級將領看著此時場上的局勢,神情皆是有些愕然。
“竟然還真被藍軍做到了!”
南都軍區司令員表情驚愕地說道。
朱鐵軍注意力全在沙盤上,如今的局勢。
“紅軍危險了!”
此話一出,京都軍區司令員陳曦連拳頭已經握緊了。
看諸位司令員的表情,顯然都不知道藍軍是怎么快速機動完成包圍圈的。
快速機動憑借坦克戰車可以做到。
但完全不被紅軍發現就有些想不通了!
這么長的戰線,紅軍不可能不布置觀察哨。
不光是他們想不通,一直八風不動的徐帥同樣也想不通。
演習過后,一定得要來藍軍合圍部隊的行動軌跡要來。
紅軍后方,113摩步師汽修連。
露天荒漠上正響起叮叮咚咚的金屬敲打聲。
五六輛坦克的履帶被拆卸一地,十幾名戰士們光著膀子,拿著工具在烈日下敲敲打打。
這些都是進攻途中出現問題的坦克,此時被集中在一個小營地維修。
龍國部隊目前列裝的大多是59式坦克及其衍生型號。
而最初的59式坦克是龍國參考大毛國T-54A坦克仿制。
自然而然的也繼承了一些T-54A坦克的小毛病。
比如坦克結構整體配重不均勻,坦克在經過崎嶇地形之時履帶很容易被壓斷。
還有就是發動機容易過熱故障。
現在營地里幾輛趴窩的坦克都是因為這兩個原因。
一名戰士剛修好履帶,渾身上下已經是汗流浹背。
抬頭遮眼看了看烈日,念叨道。
“這鬼天氣,不知道演習什么時候結束。”
很快旁邊一名戰士接話。
“快了,剛才我一通訊班的老鄉路過,聊了幾句,前線部隊已經快推進到藍軍陣地了。”
那名戰士面露驚喜,黝黑的軀干上汗水肆意泉涌。
“是嗎?那太好了,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不光熱,還沒風。”
可旋即,他又露出幾分遺憾。
“沒想到藍軍這么不堪一擊,我還想上戰場立功呢?”
這時,班長走過來呵斥道。
“吵吵啥呢?后面還有兩輛等著修呢?”
話畢,兩名戰士連忙收聲。
見狀,班長話鋒一轉,繼續說道。
“誰說不上戰場就不能立功?演習勝利,咱們汽修連也有功勞,咱們等著喝慶功酒吧!”
“是嗎?”
聞言,戰士們神情一震。
原本疲憊的身體突然又涌來幾股力氣,賣力的開始揮動手中的大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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