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阿納托利沒有反應，彼得羅夫頓了頓。
看了一眼司令官的背影，隨后繼續念道，語速不由自主地加快。
“交戰過程極短，約8至12分鐘，敵方新型坦克展現出遠超預期的技術性能！”
“其一，主炮威力驚人，可在1500米甚至更遠距離上，有效擊穿我T-72主戰坦克的首上裝甲，且多為首發命中。”
“初步判斷其穿甲彈芯可能采用了新型高密度合金材料，穿甲能力遠超現役任何125mm彈藥。”
這時，一名負責裝備的上校參謀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失聲道。
“1500米擊穿首上裝甲？”
“這....這幾乎和我們正在研制‘芒果’彈在1000米距離上的穿深相當！龍國人憑什么？”
彼得羅夫抬手制止了他，繼續念道，聲音愈發沉重。
“其二，其火控系統異常先進且穩定，多數射擊發生于行進間或短停瞬間，命中率奇高。”
“技術部門分析前線士兵用繳獲的攝像機拍攝的模糊影像，判斷其可能配備了先進火控技術，穩像精度極高，反應時間極短。”
作戰室內響起一陣壓抑的議論聲。
作為鋼鐵洪流代表的大毛國軍官們，他們深知火控系統的差距，往往比火炮威力的差距更致命！
這直接決定了誰能先敵開火，誰能命中！
“其三...”
彼得羅夫的聲音幾乎帶上了一絲苦澀。
“其防護性能同樣出眾，有至少三份報告稱，我方T-72在800-1000米距離上發射的穿甲彈命中其車體正面首上區域，均發生跳彈或被彈開，未能造成有效毀傷。”
“其裝甲傾角和復合裝甲結構可能經過特殊優化，防御效能遠超預期。”
“從報告中的六次命中結果來看，我方未能穿透敵方裝甲！”
最后，他總結道，念出了那個最刺眼的數字。
“此戰，我先頭裝甲營損失T-72坦克21輛，BMP-1步戰車8輛，其他輔助車輛11臺，陣亡及失蹤官兵估計超過百人！而對方...”
彼得羅夫語氣一梗。
“經過戰場初步清掃，未發現一輛被確認擊毀的該型坦克，僅見少量輕傷后撤的痕跡。”
“零損失？！”
這次驚呼的是一位裝甲兵出身的參謀，他的臉上寫滿了荒謬和無法接受。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一定是龍國人及時拖走了殘骸！”
T-72作為他們的主戰坦克，在以少打多的情況下竟然完全沒給對方造成損失？
這個結果，他接受不了！
“亞歷山大大校用他的軍銜擔保！”
彼得羅夫冷冷地打斷他。
“他的指揮車在最后時刻，用望遠鏡清晰地觀察到戰場，確認對方所有參戰坦克均自行撤離。”
“而且，我們的航空偵察也未發現戰場附近有龍國的大型裝甲回收車輛活動。”
話音落下，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指揮室。
零換二十，這已經不是戰術失利，而是近乎一邊倒的屠殺了。
這種交換比，只存在于代差巨大的裝備之間！
龍國在空中力量上有這種優勢就算了。
在他們引以為豪的鋼鐵洪流體系中，竟然也能有如此之大的差距？？？
一時間，不少高級軍官面若死灰，好似信仰崩塌！
阿納托利終于緩緩轉過身，他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但那雙深陷的眼窩里燃燒著冰冷的火焰，掃過在場每一位軍官。
“告訴我，情報部門的尼古拉·伊萬諾維奇·索科洛夫將軍現在在哪里？”
“就在一個月前，他還在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證，龍國人的裝甲部隊至少落后我們十年！”
“說他們的最新坦克不過是T-55的魔改版！”
“現在，誰給我解釋一下，這‘惡虎’是他媽從哪里冒出來的？”
“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嗎？！”
他的聲音并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冰錐一樣刺人，沒有人敢回答。
阿納托利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聲響在密閉空間內回蕩。
“回答我！我們每年花費巨額盧布養著的那些情報人員、技術分析專家，難道都在集體夢游嗎？！”
“龍國人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搞出了這種東西，我們竟然一無所知！”
彼得羅夫硬著頭皮開口。
“將軍，我們推測....這極有可能與龍國高度保密的某項工程直接相關。”
“實際上在過去幾個月，克格勃就監測到龍國內部有異常的技術交流和物資調動，規模不大但頻率很高！”
“但總參部判斷其仍處于早期研發階段，從未料到....”
“早期研發階段？”
阿納托利打斷他，發出一聲尖銳的冷笑。
“彼得羅夫，我的參謀長，你的意思是龍國人在他們那個近乎破爛的工業基礎上，僅僅憑借一款處于早期研發階段的坦克，最后在戰場上擊敗了我們？”
這番話說得極其尖銳，讓所有軍官都低下了頭。
這不僅是軍事上的失敗，更是對一個老牌軍事強國尊嚴的無情踐踏。
長時間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阿納托利沉重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他也知道總參的情報不能怪在自己的手下身上。
這般說話僅僅是發泄心中的郁悶。
發泄完的阿納托利再次開口，聲音已經恢復了冰冷的鎮定，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伐之氣。
“立刻！”
“將這份戰報和所有相關技術分析，設定為‘絕密’級，加密直送莫斯克國防部，總參謀部以及克格勃第一總局！”
“我要知道龍國秘密進行的工程是什么！讓格魯烏的人動起來！”
說罷，他走到巨大的遠東地圖前。
手指重重地點在那片廣袤而神秘的龍國東北地區。
“命令第14特種旅，抽調最精銳的人員，組成一個臨時偵察大隊。”
“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滲透龍國大后方，用一切手段，獲取‘惡虎’坦克的詳細技術參數！照片、圖紙、甚至是一塊裝甲碎片！如果條件允許.....”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極端冷酷的光芒。
“給我劫持一輛完整的回來！”
“或者至少也要確保將其徹底炸毀，絕對不能留給龍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