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國防部大樓。
深夜的會議室內煙霧繚繞,氣氛卻比西伯利亞的寒冰還要冷峻。
國防部長托雷夫斯基元帥臉色鐵青,幾乎是將一份份戰報摔在長桌上。
“恥辱!這是徹頭徹尾的恥辱!”他的咆哮聲在隔音良好的會議室里回蕩,“北線!我們偉大的、戰無不勝的紅軍,被龍國人用不知所謂的無人機和一兩件新式玩具,打得損失慘重,被迫后撤!現在,西線!我們‘友好’的鄰邦易拉科告訴我,他們的裝甲營也被同樣的‘幽靈’摧毀了!龍國人甚至有能力同時支援兩場戰爭了嗎?!”
他冰冷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高級將領和克格勃代表:“誰能告訴我,那個該死的‘鑄劍’工程,到底是什么?!為什么龍國人能在短短時間內,拿出這么多我們無法理解的東西?!”
一位頭發花白的陸軍老將沉聲道:“部長同志,近衛第1坦克集團軍先頭部隊已抵達指定區域。只要您下令,我們可以集結超過五個師的裝甲力量,從三個方向碾過去!我不相信龍國人的那些小把戲,能抵擋得住真正的鋼鐵洪流!”
“碾過去?”托雷夫斯基冷笑一聲,“科瓦廖夫大將,您是想用我們小伙子們的鮮血和寶貴的坦克,去測試龍國人到底有多少這種‘小把戲’嗎?北線的教訓還不夠慘痛嗎?”
科瓦廖夫臉色漲紅,想要反駁,卻一時語塞。
這時,克格勃主席,一位面色陰沉如水的男子,緩緩開口:“關于‘鑄劍’工程,我們付出了很大代價。”(他看了一眼旁邊空著的一個位置,那里原本屬于負責遠東情報的索科洛夫將軍,據說已被解職接受調查)“‘信號旗’的一次滲透行動受挫,損失了一人,被俘一人。對方防衛極其嚴密,電子干擾水平遠超預期。”
他頓了頓,繼續道:“綜合各方情報,可以確定,‘鑄劍’是龍國最高級別的綜合性軍工計劃,主導者是一位極端年輕的天才總工程師,姓名不詳,代號可能為‘燭龍’。其基地大致位于龍國京畿西南山區,但具體位置和內部結構仍無法確認。目前出現的‘惡虎’坦克和‘蜂群’無人機,很可能只是其成果的一部分。”
“一部分?”托雷夫斯基的瞳孔微微收縮。
“是的。”克格勃主席點頭,“我們認為,其研究范圍可能還包括更先進的戰機、導彈甚至……信息戰系統。這是一個旨在系統性改變戰爭模式的計劃。”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如果這是真的,那龍國隱藏的力量就太可怕了。
“我們必須知道更多!”托雷夫斯基斬釘截鐵,“我授權克格勃和格魯烏,動用一切手段!策反、收買、甚至……物理清除!不惜一切代價,我要得到‘鑄劍’的核心情報,或者讓它徹底癱瘓!”
“那么前線的決策呢?”一位參謀小聲問道。
托雷夫斯基走到巨大的遠東地圖前,凝視良久。主戰派的將領們屏息凝神,等待著他下達總攻的命令。
然而,他最終轉過身,說出的話卻出乎意料:“給阿納托利發電。近衛第1坦克集團軍暫時按兵不動,以威懾為主。前線部隊,鞏固現有防線,避免與龍國人的無人機和新型坦克進行大規模野戰接觸。”
“什么?部長同志!”科瓦廖夫大將難以置信地站起來。
“閉嘴!”托雷夫斯基厲聲打斷他,“我們需要時間!時間搞清楚龍國人技術的弱點!時間讓我們的情報人員發揮作用!時間讓我們的軍工部門拿出對策!而不是盲目地把更多的力量投入到一個我們還不了解的戰場!”
他環視眾人,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同時,通過秘密渠道,向龍國發出信號。我們可以談談,但他們必須展示出‘誠意’,比如,停止那該死的‘鑄劍’工程,或者共享技術!”
這并非他不想戰,而是巨大的損失和不確定性,讓這位國防部長產生了前所未有的謹慎,甚至是一絲悔意。倉促開啟的戰爭,正滑向一個不可控的深淵。
會議在不愉快的氣氛中結束。主戰派憤憤不平,認為這是懦弱的表現。主和派(或現實派)則暗自松了口氣。
但無論哪種觀點都明白,暫時的停頓,只是為了下一次更猛烈的爆發積蓄力量。莫斯科的怒火并未熄滅,只是在尋找一個更致命的宣泄口。
戰爭的陰云,并未散去,反而變得更加厚重和撲朔迷離。
“鑄劍”基地深處,時間仿佛被高度壓縮。白熾燈管發出嘶嘶的電流聲,與服務器機柜低沉的嗡鳴交織,構成一種令人神經緊繃的背景音。空氣里彌漫著金屬、機油和一絲若有若無的焊錫膏氣味。
馮鑒真站在中央指揮臺前,眼中布滿血絲,但目光卻銳利如鷹隼,緊緊盯著面前數塊巨大的顯示屏。一塊顯示著基地外圍三維動態監控圖,綠點代表巡邏隊,一片平靜;另一塊是復雜的電磁頻譜分析圖,此刻,原本應該相對平緩的曲線,正不時爆發出尖銳的、不規則的脈沖峰巒,如同癲癇病人的腦電圖。
“又來了!第三波段,強度峰值達到A7級!持續時間……三秒!”一名年輕的技術員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緊張。
“源方向?”馮鑒真聲音平靜,但語速極快。
“無法精確定位!信號源進行了多重跳頻和偽裝,散布范圍超過二十平方公里,像是在……在試探我們的反應速度和防御薄弱點!”另一名負責電子對抗的工程師額頭見汗,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試圖鎖定干擾源。
“不是試探。”馮鑒真搖頭,眼神冰冷,“這是戰術準備。他們在繪制我們的電子地圖,測試我們的防火墻冗余度,尋找滲透漏洞。為總攻做準備。”
大的,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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