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會時間雖然短暫。
但對拉撒會場和夢買官邸里的人來說。
每一分鐘都是痛苦的煎熬。
帕特爾依舊維持著那副悲愴的姿態，整個人入戲頗深。
心中卻在冷靜地盤算著接下來如何應對。
阿三的其他代表們則心懷忐忑。
既希望龍國能被感動而讓步，又擔心這只是徒勞。
英格麗的菲爾德暗自評估著局勢。
估計龍國或許會在賠償金額上有所松動。
但這對于阿三的整體困境而言恐怕仍是杯水車薪。
當龍國代表團三人再次推開休息室的門，步履沉穩地走回會場時。
所有的目光瞬間再次聚焦在他們身上。
帕特爾的心也提了起來。
他知道決定性的時刻，即將到來！
龍國代表三人臉上已經看不出之前的遲疑。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平靜，看來已經商量出了個結果。
會場內，落針可聞。
帕特爾那番聲淚俱下的表演余韻猶在。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復雜的情緒。
阿三代表團的成員們個個低垂著頭，面露期待。
希望龍國真的商量出了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結果。
見龍國代表重新回到的會場。
菲爾德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目光不經意掃過龍國為首的三人。
試圖從他們臉上捕捉到一絲一毫的情緒變化。
他心中暗暗揣測，帕特爾這番不顧顏面的懇求。
究竟能在多大程度上打動這些剛剛取得碾壓性勝利的對手？
減免十億美刀，還是二十億美刀？
三人依次落座，他們的臉上看不出太多的喜怒，而是表現得異常平靜。
這種平靜反而讓阿三一方的心更加揪緊。
沒有多余的寒暄，徐帥的目光直接投向帕特爾，打破了沉寂。
“帕特爾部長，你方才的陳述情真意切，我代表我個人表示理解。”
他頓了頓，這個詞讓阿三代表們的心微微提起。
要知道，理解不等于接受。
果不其然，徐帥話鋒隨即一轉，語氣依舊不容置疑。
“然而戰爭的責任必須明確，損失必須補償。”
“這是我龍國的原則底線！”
“關乎國家尊嚴與死難將士的英靈，絕無動搖的可能。”
眼看剛剛升起的希望又要破滅。
財政部的卡普等人臉色再次變得慘白。
但就在這時，坐在徐帥側后方的馮鑒真輕輕咳嗽了一聲，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他看向徐帥和王如華，得到后者微微頷首示意后。
才將目光轉向阿三代表團，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不像徐帥那般威嚴。
卻帶著一種平和的力量，讓人不由自主地集中精神。
“徐帥的原則就是我方的最終立場。”
“一百億美刀的賠償總額不會改變。”
此話一出，瞬間澆滅了阿三代表眼中剛剛燃起的些許火光。
有些人甚至忍不住要出聲。
馮鑒真見狀，抬手虛按了一下，示意他們冷靜。
“不過，考慮到帕特爾部長所陳述的貴國當前面臨的實際困難，以及避免竭澤而漁，維系南亞地區長期穩定的需要....”
“經過我們短暫的內部商議，或許可以在支付方式上。”
“提供一條....更具建設性，也更能體現我方善意的新方案。”
“新方案？”
帕特爾適時地抬起頭，眼中浮現出一絲困惑
“是的，新方案！”
馮鑒真肯定地點點頭，身體微微前傾。
說完，他的目光掃過阿三代表團每一位成員。
最后定格在帕特爾身上。
“我方提出的第二套方案是——分期支付。”
“分期支付？”
卡普下意識的重復，眉頭緊鎖。
分期支付聽起來比一次性付清要好。
但一百億美刀的本金加上可能的利息依舊是阿三財政無法承受的重負。
其他部門代表同樣也想到了這一點。
分期不代表是好事。
特別是金額如此巨大的分期支付。
誰知道最后他們要出多少錢？
馮鑒真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接開口
“此分期非彼分期！”
他的語氣嚴肅而清晰。
“我們的傾向是，這一百億美刀的賠償不再要求貴國政府直接支付現金。”
此言一出，不僅阿三代表團愣住了。
連角落里的菲爾德也挑起了眉毛，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不支付現金？
那用什么支付？
礦產？資源？港口？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馮鑒真拋出了方案的核心。
“由我方向貴國軍方授權轉讓幾條特定的技術成熟的武器裝備生產線，以及全套的技術許可。”
聽到軍方二字，帕特爾的心臟不爭氣地加速跳動了幾下。
可臉上依舊維持著茫然與謹慎。
“轉讓生產線？”
一名阿三工業部門的代表忍不住低聲驚呼。
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沒錯。”
馮鑒真肯定道，語速平穩，似乎在陳述一個普通的商業計劃。
“這些生產線將在貴國本土建立工廠，由貴國軍方全權負責組織生產。”
“所有的資源投入，人力成本以及工廠運營，均由貴國軍方承擔。”
“畢竟是武器，交由貴國軍方相較可控，如果貴國不想槍支泛濫的話...”
他最后補充了一句，然后稍稍停頓。
等讓阿三代表稍微消化一番后，然后繼續道。
“生產出來的武器裝備將分為兩部分。”
“一小部分可以由貴國軍方自用，以替換你們在戰爭中損失以及....”
“嗯，部分過于老舊的裝備，從而提升貴國軍隊的現代化水平。”
聽到自用和提升現代化水平。
部門代表們的眼中下意識地閃過一絲光亮。
但旋即又被更大的疑慮取代。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而絕大部分產品。”
馮鑒真加重了語氣。
“將交由我方面向國際市場進行銷售。”
“銷售所得的所有利潤——”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眾人。
“將直接計入賠償款項，用于沖抵那一百億美刀的債務！”
會場內一片寂靜。
只有馮鑒真清晰的聲音在回蕩。
“也就是說...”
最后他總結道。
“貴國無需立刻從本就緊張的國庫中拿出一分錢現金。”
“你們需要投入的，是土地廠房、原材料和工人。”
“而我們負責提供技術標準和最終的銷售渠道。”
“用未來產生的利潤來支付現在的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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