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喬月瑤的耳垂瞬間紅得幾乎要滴血。待聽清謝云帆說了什么后，她整個人都像被燙著了一般。
她幾乎是立刻把懷里的那雙手扔了出去，“蹭”的一下從謝云帆身上坐了起來。回頭瞪著他，一雙杏眼里面盡是羞惱之色。
“你……你……！”
她“你”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厲害話來罵他，索性伸出手，一把捂住他的嘴。
“不許說了！你……你知不知羞的！”
小丫頭顯然是真急了，連脖頸都漫上一層粉色，一雙柳眉倒豎起來，聲音都氣得發顫。
謝云帆卻絲毫沒有被她這副張牙舞爪的模樣嚇到，反而覺得有趣極了。也不知是怎么的，鬼使神差，他竟做出了連自己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微微偏頭，舌尖極快那柔軟掌心上輕輕一舔。
“呀——！”
喬月瑤如遭電擊，渾身一顫，猛地縮回手，整個人幾乎彈起來，指著謝云帆，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你你……你要做什么？！”
剛經歷過人事的小姑娘，哪里懂得這般曖昧的挑逗，只覺得這舉動大膽得駭人，嚇得心口怦怦直跳，方才的氣勢頓時便散盡了。
謝云帆也知道自己的舉動太過孟浪，如同個登徒子一般。
他本不是輕浮之人，可對著月瑤，看著她鮮活的反應，便總忍不住想去逗她，看她害羞氣惱的模樣。
他略有些不自在地輕咳一聲，別開視線，佯裝無事發生。
長臂一伸攬住她的腰，將人又撈回懷里。
“好了，不鬧你了。”他將下巴輕輕擱在她發頂，輕聲道：“好好坐著，我替你揉揉腰，可還酸著？”
喬月瑤在他懷里掙了掙，回頭瞪他：“那你……手不許不老實！”
謝云帆挑眉，眼底漾開一絲笑意：“方才究竟是誰先不老實的？”
“就是你！”喬月瑤耍賴，伸出指尖戳了戳他的胸膛，拖長了調子嗔道，“就是你，就是你。”
謝云帆握住她作亂的手指，好脾氣地應道：“好，是我。”
喬月瑤抽回手，又指著他，補上一句：“也不許再亂說話！剛才……剛才那種不知羞的話，不準再說了！”
一想到他貼在耳邊說的那句渾話，她臉上又是一陣滾燙。
謝云帆依舊答應：“好。我只給你讀話本，旁的一句不多說。”
喬月瑤這才輕哼一聲，勉強滿意，重新在他懷里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好。
謝云帆便接著念那本志怪話本。故事說到上山進香的大家閨秀，本有婚約在身，卻從未見過未婚夫，反倒愛上了一位俊秀書生。
誰知那書生竟是狐貍所化，待到小姐成婚那日，狐妖現出原形，闖入花轎將人劫走，還指著騎馬而來的新郎官嘲笑道：“銀樣镴槍頭，中看不中用。”
喬月瑤聽到這里，微微一怔，仰頭好奇問道：“什么叫銀樣镴槍頭？”
謝云帆念書的聲音一頓，沒料到這小書蟲博覽群書，竟連這種市井粗話都未曾聽過。
他抿了抿唇，合上話本：“這書不好，我們換一本。”
“哎呀，干嘛呀！”喬月瑤連忙按住他的手，“我還沒聽完呢！這小姐最后到底嫁與誰了？你別換嘛！”
她在謝云帆懷里不安分地扭動，轉過身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忽然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得意地揚起下巴。
“哦——我知道了！你是也不知道這是什么意思吧！”
“哼，虧你還整日泡在書房里呢，小小一個話本子，也有你不懂的學問呀？”
小丫頭好似找到了他的什么把柄一般，神氣得很，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瞧她這副小人得志的模樣，謝云帆心中好笑，忽然伸手將她往懷里一帶，俯身在她耳邊說了句什么。
喬月瑤的臉“轟”地一下，紅了個透徹。
她真不明白，怎么好好讀個話本子，謝云帆怎么也有這么多葷話可說！
她羞得又想坐起來，謝云帆卻搶先一步按住她的肩膀，一臉無辜：“這可是夫人非要問的。我先前可是恪守夫人的交代，旁的一句都沒多說。”
喬月瑤只覺得這一早上，自己完全被謝云帆牽著鼻子走，處處落了下風，心頭一氣，嘴比腦子快，脫口便將剛學的新詞扔了回去：“你便是那個銀樣镴槍頭！”
話音剛落，喬月瑤就察覺到一絲危險的氣息……
謝云帆瞇起眼睛，眸色倏然轉深，緩緩俯身逼近她。
“我是不是……夫人昨夜，不是最清楚不過了么？”
喬月瑤說完就后悔了，連忙往后縮：“你……你離我遠一點……”
謝云帆一手將她兩只手腕輕易捉住，反剪在身后，另一手捏住她軟乎乎的臉頰，輕輕往外扯了扯。
“知道怕了？”
喬月瑤向來能屈能伸，當即認慫，眨巴著眼睛大叫道：“我錯了我錯了，夫君你行，你最行啦！”
她這般口無遮攔，謝云帆怕被外頭下人聽去，再落人口舌，不由輕拍了一下她的屁股，低聲道：“老實點，我接著給你讀，還聽不聽了？”
喬月瑤立刻順桿爬，嘿嘿一笑，重新在他懷里窩好，蹭了蹭他的胸膛：“聽的聽的，夫君最好了。”
她昨夜幾乎未眠，清晨又只睡了一小會兒，此刻聽著謝云帆平穩的聲調，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松墨香，不過片刻，眼皮便漸漸沉重起來。
等謝云帆翻過一頁，再低頭看時，懷里的小姑娘已蜷縮成小小一團，睫毛輕闔，呼吸均勻綿長。
謝云帆心頭發軟，忍不住輕輕揉了揉她柔軟的小肚子。自嫁過來后，院里的飲食也隨著她換，又頓頓有她愛吃的葷菜，身子確實比初見時豐潤了些。
可這小丫頭是個會長的，雖然看著珠圓玉潤，但肉都長在了該有的地方。
小肚子只有一點點，平日里看是看不出來的，但摸起來卻是軟乎乎的。和他的臉蛋一樣，手感極好。
再往上……
謝云帆倏然收回手，壓下心頭的那點綺念。小心地將她抱回床上，仔細蓋好錦被，讓她能睡得安穩些。
在床邊靜靜看了她片刻，他方才起身，理了理衣袖，臉上溫柔的神色漸漸斂去。
他邁步走出房門，朝著柴房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