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志國眼睛赤紅,激動得拔高聲音:“我和余婉沁是自由戀愛結(jié)的婚,我們有感情基礎(chǔ),還有共同的孩子!”
“之前是我做得不好,工作上太忙,對他們娘倆關(guān)心不夠,我承認錯誤,我可以改,但離婚絕對不行!那不就成陳世美了嗎?組織上不能逼我當(dāng)陳世美啊!”
這話說的,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愿意悔改,為了國家犧牲家庭,重情重義的受害者形象。
陳政委無奈。
話說到這份上,他也沒辦法。
軍婚難離,更何況林志國還沒有犯原則性的錯誤。
第一次談話無果而終。
陳政委無奈把話傳給了余婉沁,劉蘭憤憤不平:“他跟他那嫂子整天拉拉扯扯,以前還親親熱熱的,絕對有問題,怎么就不是原則性問題了?”
“但是沒有證據(jù)嘛。”陳政委無奈推了推眼鏡:“而且沈薇還是烈士遺孀,又是他大嫂,兩人一口咬定是替哥哥照顧嫂子,有什么辦法?”
余婉沁也知道這事不好辦,點點頭,謝過兩人,表示自己會再想辦法。
劉蘭拍了拍她的手寬慰:“總能有辦法離的,你放心,姐肯定幫你!”
余婉沁心里感動:“謝謝蘭姐!”
她回了家,心事重重。
怕林志國狗急跳墻。
果不其然,第二天她就在醫(yī)院門口看見了林志國。
她剛好有一臺手術(shù),下班晚,他就等到了天黑。
一看見余婉沁就迎了上來。
“婉沁,下班了?累不累?我送你回家吧?”
這場景,恰好被很多下班的醫(yī)生護士看見。
眾人都是認識他的。
尤其是一些小護士,不太清楚內(nèi)情的,看著林志國的眼神都不對了。
以前林志國可是天天來接沈薇護士下班的,大家一直以為他倆是一對。
現(xiàn)在卻跑來對余婉沁獻殷勤。
人群忍不住竊竊私語。
“這什么情況?林副營長不是跟沈薇……”
“是啊,以前天天來接沈薇的,這會怎么又來找余醫(yī)生?”
有住在同一個家屬院的知情人,立刻小聲科普。
“害!你們不知道,余醫(yī)生才是林副營長的原配妻子呢!沈護士是他大嫂!之前他就跟自己嫂子不清不楚的,把原配媳婦和閨女扔鄉(xiāng)下受苦,帶著大嫂隨軍,現(xiàn)在看原配媳婦有本事了,又巴巴貼上來!”
“原來是這樣!那也太不要臉了!”
這些議論聲雖小,卻也斷斷續(xù)續(xù)飄進了兩人的耳朵里。
余婉沁表情嘲諷。
林志國臉上有些掛不住,趕緊抬高聲音解釋:“大家別誤會,沈薇同志是我大嫂,我就是看他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我大哥臨終前托我照顧,我才多幫襯了點,我心里一直只有婉沁的!”
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還把形象都抬高了。
一直冷眼旁觀的余婉沁,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都懶得搭理他。
正好來接媽媽下班的童童,就看見渣爹在糾纏自己媽媽。
氣得小臉鼓了鼓。
噠噠噠跑過來,仰起小臉,用天真無邪又能讓所有人都聽到的小奶音好奇地問:“爸爸,你說你心里只有媽媽和童童,那為什么以前在鄉(xiāng)下,我和媽媽都快餓死了,你都不管,卻給嬌嬌姐姐和虎子哥哥買新衣服買禮物下館子?”
“還有哦,我跟媽媽才來的時候,你不管我跟媽媽,卻大晚上去照顧她們,還搬出去跟他們住在一起,為什么呀,童童真的不明白哦。”
童言無忌,卻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瞬間戳破了林志國所有的謊言和偽裝。
現(xiàn)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意味深長起來,看著林志國,充滿了鄙夷嘲諷。
林志國臉漲成了豬肝色,額頭青筋暴起,恨不得一把捂住女兒的嘴。
他支支吾吾解釋:“童童,小孩子別瞎說,爸爸以前那是工作忙,沒顧得上你們。而且去大伯母家也是因為你姐姐生病,我是去幫忙照顧的!”
這蒼白的解釋,顯得無比可笑。
童童嘟著小嘴:“爸爸,我只是年紀小,但是不傻。”
說完,她懶得看渣爹難看的臉色,跑上去牽起媽媽的手,笑瞇瞇道:“媽媽,我們回家!”
“今天食堂有豬肘子哦!去晚了就吃不到啦!”
余婉沁笑瞇瞇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好。”
母女兩人身影漸漸遠去。
林志國氣得啐了一口,惡狠狠轉(zhuǎn)身離開。
接下來幾天,林志國好幾次在余婉沁那里碰瓷,連童童每次見到他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而且家屬院的人都知道余婉沁要離婚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
這更讓林志國焦躁難安。
他整天跑去騷擾余婉沁和童童,還故意挑人多的地方。
甚至下跪認錯,這種戲碼多了,流言蜚語也不免多了起來。
還有人說余婉沁利用林志國搞定工作后就把人一腳踹開的。
傷害不大,但是很惡心人,想要用輿論給余婉沁施加壓力。
畢竟她還要在軍區(qū)醫(yī)院工作,就不得不注意各方面的影響。
余婉沁不堪其擾,從沒想過林志國竟然會是這么無賴的人。
她又去向婦聯(lián)和政委反映了一回。
組織上也多次找林志國批評教育,但他當(dāng)面認錯態(tài)度良好,轉(zhuǎn)頭又換種方式繼續(xù)糾纏,像個甩不掉的賴皮狗。
顧彥斌得知后,更是氣得不行。
讓政治部那邊找林志國談話。
但是林志國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破罐子破摔,他深感自己不挽回余婉沁,別說升職,就是保住現(xiàn)有的職位都困難。
他咬死了自己為了孩子和家庭完整不肯離婚。
如此一來,離婚的事情,似乎就陷入了僵局。
轉(zhuǎn)眼盛夏過去,暑氣已經(jīng)漸漸消散。
孩子們的暑假也結(jié)束了。
童童在陳政委家里玩,看著安安哥哥正哀嚎著往書包里塞最后兩本暑假作業(yè)。
安安嘴撅得高高的,能掛油瓶了:“不想上學(xué),為什么要上學(xué)……救命!我不要上學(xué)啊!”
陳康康一邊檢查自己的文具,一邊翻白眼:“你暑假作業(yè)肯定沒寫完!”
被戳中心事的陳安安差點炸毛,左右看了看,卻捂住自己二哥的嘴,驚恐道:“千萬別被大哥知道!”
不然他小命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