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婉沁眉眼都跟著變得柔和,輕聲安撫閨女:“童童別哭,是你顧爸爸救了我,只是現(xiàn)在大雪封山,我們沒辦法出去。寶貝不要著急,乖乖在家等媽媽回來……”
“好!”童童破涕為笑,又甕聲甕氣道:“那媽媽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要生病哦!”
“嗯!童童也要好好照顧自己!”余婉沁忍著眼淚,溫柔安撫。
童童乖乖點頭,想到媽媽看不見,又趕緊“嗯嗯”兩聲。
媽媽安然無恙,壓在她心里的大石頭也終于消失了。
她抱著電話,聽著媽媽溫柔的聲音,開心得嘰嘰喳喳說這幾天家屬院發(fā)生的事情,小臉上重新綻放出光彩。
母女兩又說了兩句話,互相報過平安后就掛斷了電話。
放下電話后,童童驚喜地抱著隨后追來的司慕辰又蹦又跳。
她冰雪可愛的小臉上還掛著淚珠,笑容卻燦爛得像是小太陽。
“辰辰哥哥!媽媽沒事!太好了!”
司慕辰被小丫頭抱著,身體有些僵硬,但是看著她開心的樣子,眼底也漾開了淺淺的笑意,輕輕應(yīng)了一聲。
顧景南也跟著驚喜,忍不住捏了捏妹妹的小臉蛋,打趣道:“現(xiàn)在確定余姨沒事,你就不用每天哭鼻子啦!”
童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吐了吐舌頭。
守在旁邊安安靜靜的鑫鑫,溫暖的目光注視在童童身上,忍不住彎起唇角。
何秀蘭見到孩子們都高興地蹦蹦跳跳,也長長舒了口氣,終于放下心了。
余婉沁掛斷電話后,顧彥斌又給軍部那邊報了平安,并且說出了兩人所在村落的具體位置。
在救援隊趕到之前,兩人只能先安頓在老鄉(xiāng)家里。
顧彥斌主動承擔(dān)起了照顧余婉沁的責(zé)任,也幫著老鄉(xiāng)家里干些劈柴、挑水的重活,感激的老兩口直夸解放軍同志是好人。
余婉沁腿腳不便,大部分時間只能待在炕上。
三日后,天氣終于放晴,路上的積雪逐漸融化。
余婉沁看了眼外面被太陽照得亮晶晶的雪,心里也覺得松快了不少。
要不了兩天,外面的人就能找到他們,離開這里了。
她覺得身上有些黏膩,想著這些天都沒有好好清洗,便請大娘幫自己打了些熱水進(jìn)房間,艱難挪到炕邊,用濕帕子把身上全都擦洗了一遍。
換下來的貼身衣物,被她小心卷在臟衣服最里面,放到了炕角的凳子上。
想著等自己能動了再悄悄去洗。
她剛剛收拾妥當(dāng),顧彥斌就端著熬好的藥進(jìn)來了。
他細(xì)心把藥吹涼,放在炕桌上,又看著她吃了點老鄉(xiāng)送來的熱粥,這才滿意。
“你再休息一下,我出去把衣服洗了!”顧彥斌看著那堆臟衣服,也沒多想,很自然地就拿了起來。
在他看來,這點瑣事理所應(yīng)當(dāng)。
余婉沁猛地反應(yīng)過來,那堆衣服里還藏著她的貼身衣物。
瞬間臉頰爆紅,急忙就要阻止。
“哎!別……”
但是顧彥斌動作很快,在她開口之前,就已經(jīng)端著盆大步走了出去。
“……”
余婉沁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整個人如同煮熟的蝦子,都快要沸騰了。
她羞得恨不能鉆被子里面去!
完了完了!
她想追出去,又恨自己腿動不了一點,只能眼睜睜看著顧彥斌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另一邊。
顧彥斌只把余婉沁的阻止當(dāng)成了不好意思麻煩他。
他倒是挺坦然。
反正以后就是自己媳婦兒了,提前預(yù)習(xí)一下給媳婦洗衣服,也沒什么。
他來到河邊,擼起袖子,開始一件件清洗衣物時。
洗著洗著,他就覺得不對勁。
修長的手指拎起那條柔軟的白色棉布小褲褲,疑惑地皺緊眉頭。
這么點布料,能遮住個啥啊……而且平時也沒見著婉沁穿過這么小的褲子啊……
電光火石之間,他突然意識到什么,動作猛地一僵。
冷峻的臉上瞬間浮起一層可疑的紅暈,連耳根子都紅透了。
這……這不會是婉沁的……
顧彥斌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一股火從小腹處直竄入了天靈蓋。
他的心臟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長指勾著小小的褲褲,只覺得比握手榴彈還要燙手。
他趕緊四下看了看,幸好附近沒有人在。
他深吸口氣,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臉上很快恢復(fù)了一貫的嚴(yán)肅冷硬,動作僵硬地將小褲褲重新放入水里清洗。
只是這一次他的動作變得極其小心翼翼,甚至帶著點笨拙的虔誠。
粗糙的大手一點點將褲褲搓洗干凈,仿佛生怕弄壞了這柔軟的料子。
洗完回去晾曬的時候,他更是糾結(jié)了半天。
最終選擇將那條褲褲晾在了房間的窗戶邊,既能曬到太陽,又隱蔽。
想了想,又用自己的軍裝外套半遮掩著,確定別人不會看到,這才微微松了口氣。
只是看著那薄薄的一層布料,他腦海中莫名又想起了夢中無限次出現(xiàn)的場景。
小腹處脹熱難耐,最終他深吸口氣,用涼水洗了把臉,才冷靜下來。
屋里的余婉沁同樣不好受。
她坐立難安,心里像是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怦怦亂跳。
聽到院子里的動靜兒,她實在沒忍住,偷偷挪了挪屁股,坐在炕邊的窗臺上,偷偷往外瞧。
然后她一眼就看見了角落里那條在寒風(fēng)中微微晃動的小褲褲。
以及旁邊那件欲蓋彌彰的軍裝外套。
她杏眼圓睜,猛地睜大,只覺得“轟”的一聲,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臉上。
天……天啊!
他竟然真的洗了!
還……還晾在那里,用自己的外套擋住。
余婉沁心頭狠狠顫了顫,跳得快要蹦出來了。
自己真是沒臉見人了……
一直到了晚上,顧彥斌才回來休息。
他默默在炕的另一端睡下。
明明兩人之間隔著一米遠(yuǎn),卻仿佛能聽到彼此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粘稠又滾燙的曖昧尷尬。
余婉沁裹著被子,面對墻壁,只露出一雙秋水剪瞳,霧蒙蒙的,像是氤氳著一層水汽。
想到白天的事情,她剛剛褪下去的熱度再次涌上來,嚇得呼吸都放輕了,不敢有任何動作。
顧彥斌平躺著,手腳僵直,老實得不能再老實了。
心里默默背著部隊紀(jì)律,企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身邊女子身上好聞的馨香,卻還是不可避免地飄進(jìn)他鼻子里。
腦海中又不由自主回憶起那條薄薄的小褲褲的手感。
那樣薄薄的一片布,不知道她是怎么穿……打住打住!
顧彥斌喉結(jié)不自覺滾動,心里懊惱。
他竟不知道自己還是個好色之徒。
一條小褲褲而已……就讓他有了諸多聯(lián)想。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對煎熬中的兩人來說,卻像是過了半個世紀(jì)那樣漫長。
“那個……雪快化了……應(yīng)該要不了兩天,我們就能離開了吧?”黑暗中,還是傳來了余婉沁細(xì)弱蚊蠅,帶著一些慌亂羞怯的聲音。
“……嗯。”顧彥斌悶悶應(yīng)了一聲,聲音啞得要命。
他甚至覺得有些遺憾。
這樣與世隔絕一起相守的日子,對他來說,卻是多年求之不得的好時光。
可惜……這雪怎么化得這樣快。
短暫的對話后,又是一片寂靜。
余婉沁咬了咬唇,不說話了,微微垂著眼,長睫輕輕顫動。
就在她以為對方不會再回應(yīng)什么的時候,身邊的男人突然翻了個身,結(jié)實有力的臂膀撐在她身側(cè),目光如狼似虎般地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