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彥斌拿到報告,粗略掃過一眼,原本晴朗的臉色沉了又沉。
轉(zhuǎn)頭就去找劉振軍商量了。
“根據(jù)孫明浩交代,他在軍區(qū)的聯(lián)絡人,代號‘箐’,是個女人。但對方極其謹慎,每次都是單向聯(lián)系,他不知道‘箐’的真實身份。”
“他的主要任務就是長期監(jiān)視、控制在靠山屯的婉沁,阻止她離開或者與外界,尤其是與京市方面有過深接觸。”
劉振軍一邊快速看報告,一邊聽他描述,眉頭緊鎖。
他也沒想到,自家妹子竟然還是葉家的后人。
這也就說得通,為何她醫(yī)術如此優(yōu)秀了,連京市的醫(yī)生都對她贊許有加。
只是沒想到,剛鏟除楊大偉那群毒瘤,竟然又被新的人混進來了。
“這些王八蛋!”
劉振軍氣得將桌子拍得震天響。
顧彥斌語氣更加沉重:“據(jù)孫明浩供述,他們隸屬于一個名為‘夜梟’的秘密組織。”
“這個組織專門搜羅培養(yǎng)像他這樣的孤兒,進行嚴格訓練后,派往各地,針對那些擁有深厚底蘊或特殊傳承的世家大族,伺機套取、奪取他們的傳家之寶。背后的人從建國前就開始在布局了。”
想到不要臉的櫻花國人在抗戰(zhàn)期間燒殺擄掠強取豪奪的野蠻行徑,兩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這些狗東西!都被打跑了還賊心不死,真是當賊當慣了!”
顧彥斌抿了抿唇,冷笑:“陰溝里的老鼠罷了,盡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兩人都沉沉吐出一口氣。
“葉家的傳家寶是什么?”劉振軍又眉頭皺起,沉聲問,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據(jù)孫明浩所知,主要有兩樣。”顧彥斌眼神沉著。
“一是葉家祖輩行醫(yī)積累下的《藥方實錄》,據(jù)說里面記載了許多失傳的古方、秘方,甚至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奇效。”
“二是……一張古代某位皇帝陵寢地宮的構造圖紙,據(jù)說是葉家祖上某位曾任太醫(yī)院院判的祖先,因緣際會下得到的。”
地宮圖紙?
劉振軍一驚。
這不僅僅是醫(yī)學傳承,更牽扯到了驚人的歷史遺產(chǎn)和財富!
“而‘夜梟’組織的總部,很可能就設在京市!”顧彥斌最后這句話,讓劉振軍勃然變色。
“砰!”他猛地一拍桌子,豁然起身,威嚴的臉上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豈有此理!竟敢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布下如此惡毒的網(wǎng)!查!必須一查到底!我這就往上面打報告!”
他氣得胡亂翻找桌上的紙筆,卻被顧彥斌攔住:“那個組織能夠潛伏多年而不被發(fā)現(xiàn),高層肯定有他們的人,打報告上去,恐怕會打草驚蛇。”
聽他這么一說,劉振軍也冷靜了下來。
他沉吟道:“剛好我爸這邊談判的事情也快完了,不如讓他把消息帶回去?他可以直接跟領導匯報。”
顧彥斌想了想,跟著點頭:“也行!為了以防萬一,讓我爸也跟著回去,他可以跟劉老里應外合,徹底清除高層那些毒瘤!”
正好找借口把他媽一起送回去。
兩人商量好后,顧彥斌就回去宣布了和這個決定。
享受了幾天含飴弄孫的天倫之樂,顧振華心里萬般不舍。
他還沒跟自己小孫女相處夠呢!
但是京市那邊的事情,還要他親自坐鎮(zhèn),調(diào)動力量,腿也推不掉的!
況且,自從知道小孫女是葉家血脈,他就有些坐不住了。
那可是葉家啊。
醫(yī)學界神一樣讓人仰望的存在。
當年葉家為國家軍事貢獻了多少醫(yī)藥資源,最后就這樣銷聲匿跡,也是讓人無限唏噓。
如今知道有人要對葉家不利,為了小乖孫女,他也得回去。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曹麗華這次卻堅決表示要留下來。
“老頭子你回去忙你的大事,我留在這里。”
曹麗華語氣看似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
“彥斌剛結婚,家里一堆事,景南和慕辰兩個孩子也需要人照看,還有童童那么小……我留下來,總能幫襯點。”
她說著,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余婉沁。
顧彥斌和余婉沁心里都明白,老太太這“幫襯”是假,留下來“盯著”他們,尤其是想找機會拿捏余婉沁,才是真。
之前也沒見她跟幾個孩子親近過。
顧彥斌眉頭都皺成麻花了:“媽,你留下來,那爸那邊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他那么大人了,還不能自已照顧自己了?咋的?我是你們顧家的保姆?就該當牛做馬伺候他?”
曹麗華翻了個白眼,壓根不給顧彥斌拒絕的機會,哼了一聲:“怎么?你這是不歡迎你親媽來住?還是有些人想趕走我?”
說這話的時候,她還眼神不善地瞥了余婉沁一眼,冷哼一聲。
顧彥斌臉色更難看了:“媽!你這又是什么話!你要是不惹事,誰會想趕你走。”
曹麗華一聽這話更氣了。
“什么叫我惹事?我礙著你眼了是吧?顧彥斌,你忘了誰生你養(yǎng)你的了?”
眼看著兩人就要吵起來,余婉沁趕緊拉了顧彥斌一把:“媽想留下來玩幾天也行,正好快過年了。”
說完她給顧彥斌使了個眼色。
看老太太這個樣子,應該是鐵了心留下來了。
說多了反而加劇矛盾。
顧彥斌黑著臉懶得管曹麗華,牽著余婉沁上樓。
曹麗華仿佛沒注意到兩人的互動,自顧自地回房間給顧老首長收拾行李,態(tài)度理直氣壯,仿佛她才是這個家的真正主事人。
顧振華深知老妻的固執(zhí),眼下也沒時間多做糾纏,叮囑了幾句“家和萬事興”,便帶著一腔怒火和重任,跟劉老一起匆匆踏上了返京的旅程。
曹麗華原本是想留下來好好考察余婉沁,結果沒想到余婉沁和顧彥斌白天都在上班。
孩子們也每天一早就去劉家了找外婆玩。
她不敢去觸何秀蘭的霉頭,就只能自己在家窩著。
到頭來誰也沒拿捏住,自己憋一肚子火。
氣得她哪哪兒都氣不順。
另一邊,顧彥斌和劉振軍也在商量接下來的計劃。
京市那邊交給顧老首長查,他們自然也不能坐以待斃。
那個隱藏在軍區(qū)內(nèi)部的“箐”,如同人間蒸發(fā)了一般,憑借現(xiàn)有的線索,根本無法鎖定其身份。
對方太過狡猾,沒有留下任何直接證據(jù)。
“不能再這樣被動等待了。”劉振軍眉頭緊鎖:“敵在暗,我在明,必須想辦法讓她自己動起來。”
顧彥斌眼神銳利,提出了一個大膽的計劃:“再過不久就是春節(jié),按照慣例,軍區(qū)和家屬院會聯(lián)合舉辦迎新春聯(lián)歡晚會。屆時人員繁雜,流動量大,正是對方趁機活動或者傳遞消息的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