粒同一時間,鎮(zhèn)上的公安局拘留室外。
林曉霞提著個籃子,里面裝著幾個窩窩頭和一點咸菜,總算見到了被關(guān)押的兒子張大強和男人張老根。
兩人跟她一樣,如出一轍的大光頭,短短兩天,臉色都憔悴了不少,身上還帶著傷。
尤其是張大強,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隔著欄桿,林曉霞看著兒子的慘狀,心疼得直掉眼淚:“我的兒啊,你受苦了……”
張大強卻沒心思聽這些,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語氣急促而陰沉。
“媽!別哭了!我這邊自會有人接我離開的,聽我說!未免夜長夢多,家里……家里地窖里那個,不能再留了!”
林曉霞心里一咯噔,臉色瞬間白了:“你……你的意思是?”
“必須處理掉!”張大強眼神兇狠,聲音壓得更低,“那個當(dāng)兵的,叫顧彥斌的,太過于敏銳,我總覺得他好像察覺到了什么。萬一……萬一被他發(fā)現(xiàn),咱們?nèi)叶嫉贸詷屪觾海 ?/p>
聽說全家都要吃槍子兒,林曉霞嚇得渾身一抖,臉色發(fā)白。
張大強見他媽重視了這事兒,才松口氣,接著說道:“趁他現(xiàn)在注意力還在修墳這事上,趕緊把尾巴處理干凈!就跟以前一樣!”
林曉霞嚇得渾身一抖,連忙點頭如搗蒜:“處理,處理!媽回去就辦!可是……怎么處理完了怎么辦啊,扔山里?”
張大強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冷笑,透著幾分有恃無恐:“剩下的會有人幫你處理好的,你不用擔(dān)心!”
林曉霞心里七上八下的,手都在抖。
雖然見過兒子的手段,但是讓她親自動手,還是第一次。
張大強拍了拍她的手:“媽,你別怕。我外面有人!這次進去,他們肯定會想辦法把我撈出去。等老子出去了……”
他眼中迸射出惡毒的光芒:“第一個就弄死顧彥斌!還有余婉沁那個賤人,和她生的小雜種!把她們也關(guān)進地窖里,讓她們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看她們還敢不敢囂張!”
林曉霞聽著兒子的計劃,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渾濁的眼睛里迸發(fā)出亮光。
她咬牙切齒地附和:“對!弄死他們!特別是余婉沁和小賤種!害得我們這么慘!到時候,媽一定好好照顧她們,出盡這口惡氣!”
母子倆又低聲湊在一起嘀咕了幾句,巡視的警官就過來了。
對方是個瘦高個子,跟張大強的視線短暫交匯在一起后,又很快移開。
等到探視時間很快結(jié)束,林曉霞才被帶著離開。
她現(xiàn)在有了主心骨,已經(jīng)不像是之前那樣慌張。
至于張老頭,她跟他話都懶得說兩句。
反正她跟這老頭早就沒了感情,尤其是這兩年老頭不要臉經(jīng)常趁她不在往地窖跑,更是讓她恨得牙癢癢。
林曉霞沒有在鎮(zhèn)上多停留,心急火燎地就往靠山屯趕。
心里盤算著,回去就得趕緊動手!
只要處理干凈了,等兒子背后的人把他撈出來,他們張家就還有翻身的機會。
她腳下的步子邁得飛快,恨不得立刻飛回家中。
而此刻,童童引導(dǎo)林狗蛋去探查張家的行動,也在緊張進行中。
狗蛋已經(jīng)偷偷摸摸溜進了張家后院。
童童派了另一只小隊拖住了回家的張傻子。
狗蛋才能暢通無阻進入張家。
他按照童童說的,果然在雜亂的柴堆后面找到了一個隱蔽的地窖口,木蓋子虛掩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味道從下面飄上來。
狗蛋下意識地感到害怕,縮了縮脖子想要逃回去。
但一想到童童口袋里那些花花綠綠的糖果。
他咽了口唾沫,還是壯著膽子,費力地掀開沉重的木蓋,準備順著搖搖晃晃的木梯爬了下去。
地窖里陰暗潮濕,彌漫著一股腐朽和霉爛混合的刺鼻氣味。
狗蛋剛下去沒兩步,就被腳下的東西絆了一下,差點摔個狗啃泥。
“啊啊啊!”
嚇得他還以為有鬼,哇哇大叫著,手忙腳亂地抓住木梯,這才穩(wěn)住身形。
低頭一看,原來是些破舊雜物。
顏色鮮艷,上面還有一些褐色的污漬,已經(jīng)被撕破了,隨意丟在一邊。
狗蛋眼淚都出來了。
卻還是強撐著膽子,借著從地窖口透進來的微弱光線,小心翼翼地繼續(xù)往下走。
眼睛滴溜溜地四處亂瞅,尋找著童童所說的“寶藏”。
就在狗蛋滿心期待著能找到糖果的時候,突然,一陣微弱的嗚咽聲傳來,那聲音若有若無,在這寂靜又陰森的地窖里顯得格外詭異。
狗蛋嚇得一哆嗦,腿都軟了,差點叫出聲來。
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瞪得像銅鈴,驚恐地環(huán)顧四周。
那嗚咽聲似乎是從地窖的一個角落傳來的,狗蛋壯著膽子,慢慢朝著聲音的方向挪動過去。
每走一步,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感覺自己的小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那嗚咽聲也越來越清晰。
當(dāng)狗蛋終于來到那個角落時,借著昏暗的光線,他湊近一看。
茅草堆里的,竟然是個渾身赤裸,奄奄一息的女人!
她身上布滿污穢和傷痕,頭發(fā)黏連在一起,像破布一樣癱在臟污的草堆上,嘴唇干裂,氣息微弱地呻吟著:“救……救命……”
“啊——!”
這恐怖的景象把狗蛋嚇得魂飛魄散。
驚叫一聲,一屁股摔坐在冰冷的地上,手腳并用地往后爬。
結(jié)果剛跑到地窖口,突然聽見身后一道大聲的怒斥:“你在干什么!”
狗蛋嚇得渾身一抖,白著臉抬頭,
只見上方的窖口的光線一暗。
剛回家的張家傻兒子張大壯聽到動靜跑過來,堵在了入口。
他看到地窖里的狗蛋,眼神立刻變得兇狠。
滿腦子都是他媽臨走前的叮囑,嘴里念念叨叨:“有人進來就弄死……弄死……”
張大壯看見里面的狗蛋,當(dāng)下就撿起旁邊一根粗壯的木棍,朝著狗蛋揮舞過來。
那兇狠的樣子,絕對是沖著要人命去的。
狗蛋嚇得哇哇大哭,手腳并用往地窖角落里縮,哭喊著:“二堂叔,別打我,別打我!我是來找寶藏的!”
張大壯哪里聽得懂他的話,只一門心思要完成媽媽交代的任務(wù)。
他表情猙獰,抓著木棍就要沖下去打死狗蛋!
“住手!”
千鈞一發(fā)之際,一聲清脆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奶喝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