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成元現在也沒有在兵部當差,而是被安排去了商業部。
雖然也是個閑職,但是身份高,福利好。
很多人削尖了腦袋都想去的地方,他輕而易舉就得到了。
他是郡公,不是國公。
但也是世襲罔替的。
這已經可以了。
作為卞家的女婿,以前也就是個總兵,沒有爵位。
這輩子到頭也就這樣了,頂多退休后,被追封一下文武散官。
至多也就是跟總兵平級的榮官。
沒啥意思。
現在不一樣了。
是開國功勛。
郡公也是很值錢的。
最關鍵的是,這個郡公,他得來很容易。
爭霸天下的時候,他大多數都在牢獄之中度過,反正餓了吃,困了睡,名利也不少。
至今,北方大地,都還流傳著他老汪的名號。
那也是響當當的。
雖說,皇帝的心腹們都知道他是個水貨郡公。
但別人不知道啊。
而且,他心里還挺驕傲的。
畢竟他是陛下曾經的頭號大敵,還差點把陛下給弄死了。
不過他也慶幸,這個人是趙正。
換做一般人,早把他殺了。
哪里還會給他封爵呢?
他一手端著紫砂茶壺,里面是今年的第一批龍井新茶,特別的貴,也特別的好喝。
以他的俸祿待遇,天天喝也不打緊。
“一手兵書,一手茶,皇帝老子不及吾!”
汪成元搖頭晃腦的哼著調子,一手拿著一本兵書,另一只手端著茶壺,時不時的嘬一口綠茶。
矮幾上放著可口的點心,日子那叫一個美。
看了看手上的機械表,“喲,馬上十一點三十了,又到了愉快的干飯時間。”
放下兵書和茶壺,拿起飯盒,他就準備去食堂干飯了。
十部衙門的食堂飯菜是非常豐富的,天上飛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應有盡有。
只需要極少的錢,就能夠享受大餐。
掐著點,老汪離開了單獨的辦公室,朝著食堂走去。
一路上,來往的官員都是行色匆匆,看起來很忙碌的樣子。
看到老汪,還要點頭示意。
“手握權力又如何,能像我一樣,像什么時候下班就什么時候下班嗎?”
“連食堂的熱乎飯菜都吃不上!”
汪成元這么一想,覺得自己又贏了一次。
來到食堂窗口,一口氣點了六七個葷菜,那是一個素都沒有。
吃了個五飽六飽的,他這才心滿意足的打了個飽嗝。
“痛快!”
又去旁邊拿了一瓶牛乳,搞了一根牙簽,從食堂放報紙的地方,拿了一份報紙出來,這才慢悠悠的走回自己的辦公室。
天氣是越來越暖了,他決定睡一個午覺。
“一覺睡到四五點,然后下個早班,去紅爛漫找小桃紅!”汪成元這么想。
這個紅爛漫,也是京城最近興起的大澡堂子。
男女老少都愛去。
要說這大順的天下,可真的比大康有意思多了。
什么新奇的玩意都有。
也不小宵禁,晚上比白天都熱鬧。
只不過,他剛打開睡椅,準備躺下,房門就被敲響了,“誰?。俊?/p>
大中午的,吵他汪大人睡覺,有沒有公德心?
“有什么事等上班再說,現在是休息時間?!?/p>
他可沒義務加班。
沒人可以打擾他汪大人朝九晚五的生活!
“宮里來的,陛下召見!”
嗖!
汪成元猛地站起身,一腳將躺椅踹開,整理了一下衣服,三兩步沖過去打開房門。
果然看到門口站著兩個太監。
“陛下召見微臣有何要事?”
“進宮就知道了,速度快些,莫要讓陛下久等了。”說完,兩人就走了。
汪成元心里嘀咕,自己這個萬年的背景墻,陛下召見自己做什么?
他心里沒底,且緊張。
準確的說是害怕。
沒辦法,被皇帝給坑慘了。
他可是被皇帝賣了還要笑呵呵給他數錢的。
這家伙太狠了,不僅殺人不眨眼,還誅心的那種。
他追上去,塞了一根小黃魚到太監手里。
太監也是急忙塞了回去,“汪大人,使不得,這要是傳出去,我就得滾蛋了?!?/p>
宮內制度大變,趙正為了保障太監的生活以及老了之后的贍養,特地成立了宦官基金。
所以相比以前,宦官的日子可就太好過了。
“沒事的,這是一點小心意,不礙事的?!?/p>
“收了我也不可能告訴你陛下召見你做什么?!毙√O還是挺有原則的,把小黃魚推了回去,然后頭也不回的離開。
汪成元都要嚇尿了。
完啦。
這下完啦。
“皇帝他不會知道我在商業部摸魚,要收拾我吧?”
汪成元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團團轉。
小太監的態度,從某種程度可以反饋出皇帝對他的態度。
這可不是瞎說的。
為什么皇帝的貼身太監,被成為隱相呢?
就是這個原因。
“不能急,不能自亂陣腳?!?/p>
“那么難的日子都過來了,左右不過是挨罵,挨罰,只要我認錯態度好,跪地磕頭誠懇,陛下肯定不會對我怎么樣的?!?/p>
“怎么說,我老汪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沒有苦勞也有辛勞!”
“這才剛開國呢,也不至于收拾我吧?這讓下面的功臣怎么想?”
雖說,自己只是一個水貨郡公,莫名其妙就被帶飛了。
但好歹也算得上是開國郡公!
想到這里,他懷著忐忑的心情進了皇宮。
來到文臣殿,看著這么多重臣,他心都涼了半截!
腦海中閃過一個詞‘三堂會審’!
丸辣!
徹底丸辣!
撲通!
他跪在了地上,“罪臣汪成元叩見陛下?!?/p>
趙正都愣住了,“何故稱罪?”
老汪這回腦袋都不敢抬起來,生怕對上皇帝憤怒的眼神,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他還是決定坦誠一些。
皇帝喜歡坦誠的臣子,再說了,他雖然犯了小錯,但是也沒犯錯什么大錯誤。
“微臣,微臣不該在商業部,渾水摸魚,混吃等死,此乃瀆職之罪!”
眾人看著汪成元都蒙了。
這家伙腦子秀逗啦?
怎么一進宮就不打自招了。
趙正更蒙了。
可看到汪成元嚇得渾身發顫的樣子,當時就明白,他怕是誤會了。
干咳一聲,他神色變得嚴肅起來,“還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