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權之下,眾生皆是螻蟻。
鳳明珠心知,像長公主這樣的金枝玉葉,骨子里都是無比驕傲的。決不許一個臣子之女欺瞞。這次若不讓她出了氣,后面只會招來更大的報復。
于是,沒再掙扎,咬牙接下來整整40巴掌。
結束后,執(zhí)刑的丫鬟手掌腫脹得如同饅頭,微微顫抖。鳳明珠的臉火辣辣的,像被無數(shù)針扎在上面一樣,疼得她腦袋發(fā)懵。
此時的馬車正在大街上。
周圍已經(jīng)圍了不少來來往往的老百姓,全都用鄙夷的眼光看著她。
“在公主面前都敢耍心機,活該她被打。要我說罰得還是太輕了?!?/p>
“就是,長公主巾幗不讓須眉,不僅時常搭設粥棚,救濟窮苦百姓。還上過戰(zhàn)場,眼里最揉不得沙子。她還非往槍口上撞,真是不知死活?!?/p>
“聽說她是太傅府的小姐。難道就是前幾日被抄家的那個?聽說那家的公子,小姐,姨娘全都是毒蛇,沒一個好東西。都已經(jīng)被關進大牢了。那她難道就是太傅嫡妻生的大小姐?!?/p>
“應該是的。還以為她是個好的,沒想到也是個心機毒婦??蓱z的太傅大人,識人不清,真是被這些人害死了。”
周圍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鳳明珠低著頭,死死攥緊手心。
看著她低眉順眼的樣子,長公主心里這才舒服些。
“本公主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心思深沉、手段陰狠之人,今日只是給你長個教訓。若有下次,本宮定讓你后悔來到這個世上。”
“是,民女謹記公主教誨。”
公主的儀仗離開后,鳳明珠才敢站起來。默默爬上馬車回了府。
青葉一看她的樣子,嚇得慌亂手腳。
“小姐,你這是怎么了?好端端地出去游玩,怎么回來就變成這個樣子了?您先歇著,奴婢這就讓人去街上請大夫?!?/p>
府上原先是有府醫(yī)的。
可一聽抄家的消息,就被嚇跑了。現(xiàn)在有個小災小病的,都只能去街上請大夫。
“不必了。”
鳳明珠嘆了口氣,
“沒破皮,只是紅腫,不礙事的。你去廚房煮幾個白雞蛋拿過來,幫我敷一敷,多敷幾次應該就行了。”
青葉心里詫異。
之前的李柔兒就長那樣,卻也極其愛惜自己的容貌,稍有風吹草動,就要搞得整個府上人仰馬翻。鳳明珠這般美,卻對自己的臉這般敷衍。
于是好心勸她。
“小姐,女子的容貌關乎著以后的前程,還是謹慎些好。”
“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數(shù),就按我說的去辦吧。”
青葉看勸不動,也就離去了。
鳳明珠去桌上倒了一碗涼茶,一飲而盡,疲憊地爬上床,將自己蜷縮在柔軟的被窩里。
突然,窗戶吱呀一聲被人推開,嚇得她立馬睜開眼,從床上站了起來。
看到熟悉的身影從外面翻進來,不由臉色難看。
“你又來做什么?”這狗男人為什么一魂不散?他莫不是專門過來看她笑話的。
男人蹙眉大步走到床前,一屁股坐在床邊,伸手,想要撫摸鳳明珠的臉頰,卻被她快速躲開。這一下,他的臉色更加陰沉了。
“疼嗎?”
男人眼里滿是心疼。
鳳明珠冷冷斜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躺了回去?!昂顮斎羰呛闷?,自己去挨四十巴掌不就行了,何必那么麻煩地跑來問我?”
“你——本侯是在關心你?!?/p>
“哦,那謝謝侯爺?shù)年P心。不過我不需要。還請你離開?!?/p>
“離開,離開,離開!鳳明珠,你對本侯就只有這句話可以說嗎?”
“侯爺還挺有自知之明的。既然知道,那還請離開。莫要在此討人嫌?!?/p>
裴安:……
很好,已經(jīng)很少有人這么氣他了。鳳明珠,她還真的是好樣的。但她還是不懂他,她讓他走,他偏不走。
裴安彎腰,脫去靴子,掀開被子一角躺了下來。
鳳明珠頭皮都快炸了,“你干什么?”
男人語氣涼涼,“閉嘴!再干的話,干的就是你了。”
鳳明珠:……
無恥,流氓,登徒子,王八蛋……
然而下一秒,男人果真將她按在身下,整個身子壓上來,上半身撐在她的上方。鳳明珠嚇了一跳,以為他要做些什么。
然而下一秒,臉上突然傳來一陣清涼。
男人溫熱的指腹輕輕打轉(zhuǎn)兒,水潤的藥膏在腫脹的臉頰上緩緩暈染開來。肌膚的刺痛灼燒感緩解了不少。
“別動,很快就好,忍著點。”
鳳明珠心想,算了,身體最重要。這男人現(xiàn)在就跟瘋狗一樣。你越是反抗,他越跟你對著干。激怒他沒什么好處。
左右白的的藥膏,不用白不用。
這藥膏聞著就是好東西,小小的一小瓶,就只上百兩了。
只是他的動作實在是太遲緩了,也特別的輕柔,好像生怕弄疼她一樣。鳳明珠趕緊搖了搖腦袋。心想,自己一定是想錯了。他這樣的人,心狠手辣,冷心無情,怎么可能顧及她的感受?
只是他太重了,像頭死豬一樣。被這么壓著,實在太難受了。
鳳明珠忍不住扭動了一下腰肢,想換個舒服的姿勢。
誰知男人身子突然一僵,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呼吸變得粗重起來,啞著嗓音說了句,
“不許動!在動然后就當你在邀請我?!?/p>
鳳明珠一仰頭,飽滿水嫩的櫻桃小口竟不小心貼在了他鋒利的喉結上。
咕嚕——
男人用力咽下口水,四目相對,那雙漆黑的鳳眸里面暗潮洶涌,整個身子變得英挺火熱。
鳳明珠嚇得急忙推他,
“我……我不是故意的。唔~~~”
男人一口吻上去,重重在她嬌嫩的唇瓣上研磨,任她怎么推都推不開。
“真不是故意的?”
男人停下來,戲謔的眼神看著她。看她烏發(fā)鋪呈,氣喘吁吁的樣子。那雙瀲滟的桃花眼泛著晶瑩的水光,像只勾人的魅魔。
就這,還不算勾引?
裴安眼底染上欲色,緩緩尋著那兩片柔軟香甜的唇瓣而去。剛剛的甘甜美好,竟是那般讓他癡迷,可還沒碰到,臉上就挨了重重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