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陳氏的臉肉眼可見的沉了下來,一臉的晦氣。心里腹誹,
這死老太婆,仗著身份沒少倚老賣老,背地里沒少欺負她準兒媳婦,別以為這些她不知道。還有裴家的小兔崽子。
毛還沒長起來,天天裝得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好似別人欠他800萬銀子似的。
實際上,蔫壞蔫壞的。
背地里覬覦她的乖兒媳婦,好幾次將她攔在門外。急得她抓心撓肺的,就是見不著兒媳婦。這下好了,風水輪流轉,終于輪到她揚眉吐氣了。
“告訴她,本夫人身子抱恙,無法見客,請她改日再登門吧。”
楚國公更是大手一揮,
“接著奏樂,接著舞。”
未來公婆真的跟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鳳明珠特別喜歡兩人身上那種不在意世俗的眼光,隨心所欲的灑脫的氣質。
這期間,又端上來了無數美酒佳肴,各式各樣精致小巧的點心,瓜果零嘴。
楚辭淵趕回家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紙醉金迷的場景。甚至還有小倌胸前的衣領大敞著,露出大片光潔緊實的胸肌。
光腳單膝跪在鳳明珠腳跟前,手里捧著果盤。眼里藏著鉤子。
這一幕,看得楚辭淵腦子差點炸了。再也忍不住,厲聲質問,
“爹娘,你們這是在做什么?”
絲竹管弦驟停,熱鬧的現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突然出現在門口的楚辭淵身上。
楚國公扔了一顆葡萄進嘴里,美滋滋地咀嚼了兩下,緩緩咽進肚子里。聞言,慢條斯理道,
“哦,聽音樂呢。怎么了?有事兒?”
陳氏看見兒子,目光瞬間變得慈愛又柔和,笑盈盈道,“淵兒回來了,快進來坐。來人,給你家世子看坐上茶。”
楚辭淵的心情已經無法用語言形容了,臉色十分難看地大步踏了進來,悶著頭拉起鳳明珠就快步離開。
他早該想到的,爹娘那樣的性子,什么事兒干不出來?
他發誓,下次打死也不讓自己媳婦兒跟爹娘單獨待在一起。
終于走到沒人的地方,楚辭淵停下腳步,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松開鳳明珠的手,仔細打量了一圈,發現她并沒有異常,才放下心來。
“對不起,姮姮,我沒有想到,我爹娘在這個時候都這么的不靠譜。要早知道,我肯定……罷了,不說這個了。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這時候,陳氏拎著裙子風風火火地跑了出來。“回去做什么?好不容易來一趟。就在這兒住唄。反正姮兒以后是要嫁進來的。住在這兒,不過早晚的事。”
楚辭淵一聽,拉著鳳明珠的手走得更快了,眨眼的功夫就走沒影了。
陳氏氣得齜牙咧嘴,
“嘿,這小子。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自己求而不得,經年累月下來,都快成變態了。不對,是已經成變態了。
我這好心幫他,他倒好,還裝上了。哼,我倒要看看。等到嘴的媳婦兒飛了,你還怎么裝得下去。”
楚國公緊跟其后趕了過來,耐著性子勸她,
“兒子自幼就是這個老學究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從他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他有多寶貝這個準未婚妻。你倒好,還敢帶兒媳婦看小倌兒表演。兒子沒當場掀桌子跟你翻臉,都已經很不錯了,你就知足吧。”
陳氏十分不解,
“你說,咱倆這么開明的性子,怎么就養出這么個教導主任的兒子?”
楚國公笑呵呵道,
“時代不同,思想不同。兒子到底是土生土長的古代人,不管我們怎么教養,依舊免不了沾染這邊的文化習俗,習慣就好。”
陳氏紅了眼眶,
“還不是當初為了打消那老東西的防備之心,將兒子送回老家祖宅那么多年,骨肉分離,無法親身教養,等再想好好教養時,他已經養成了現在這樣的性子,我真的恨吶。”
楚國公嚇了一跳,趕緊捂住妻子的嘴。
“噓,這話不能當眾說。”
陳氏嫌棄地斜了他一眼,“擱古代待幾年,看給你慫成啥樣了。”
楚國公:……
姓陳的,我都陪你看小倌了,你適可而止。
面上卻是敢怒不敢言,嘿嘿的咧著一張嘴賠笑臉,“娘子息怒,娘子消消氣。哦,對了,你剛剛說兒子成變態了,是什么意思?兒子除了性子冷了點兒,古板了點兒,其他方面看上去這不是挺正常的嗎?”
就楚辭淵那樣式的,再變態又能變態到哪去。楚國公還真挺好奇兒子老房子著火是個什么樣子。
陳氏總不能告訴他,兒子表面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實際上陰暗扭曲爬行,偷偷在自己書房打造了一個密室,里面全是私密到不能見光的東西,隨時能玩囚禁play吧?
咦~
她試了一下,實在說不出口。
鳳明珠沒想到的是,裴老夫人竟然那般執著。楚辭淵帶著她來到府門口,準備上馬車,榮姑姑就看邊上出來,快速迎了上來。
“鳳小姐一換回身份,還真是了不得。我家老夫人想見你一面都得三請,四請。”
鳳明珠冷下臉。
楚辭淵沉聲道,
“來人,掌嘴。”
榮姑姑后退兩步,眼神變得有些不安。“你……你敢。我是靖遠侯府的人,你有什么資格張我的嘴?”
然而,楚府的下人可不管那事,“啪”的一巴掌扇了過去。
楚辭淵清凌凌的嗓音緩緩道,“靖遠侯府的狗我自是沒資格管的。但你若突然沖出來咬我的未婚妻,那我管你是侯府還是誰,照打不誤。”
“你——”
就在這時,一道譏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楚世子好大的威風,這是不將我靖遠侯府放在眼里啊。”
裴老夫人扶著紅姑姑的手,步子邁得飛快,怒氣沖沖地凝視著鳳明珠和楚辭淵,眼底的怒火好似能將城墻燒穿。
鳳明珠就不明白了。
她現在離開了靖遠侯府,又答應了楚國公府的求娶,終于沒人覬覦他的孫兒了。她也不用整日防賊一般地防著了。按理說,她該高興才是。為何此時這么大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