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大人考慮得如何了?”
李銘,“即便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那又如何?姮兒已經嫁人,對方對她一心一意,家人也十分維護她。這對一名女子而言,已經算是圓滿了。
至于你們之間,從她坐上花轎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徹底結束了。”
裴安眉目冷沉,
“我以為太傅大人會理解我呢,畢竟我們也算同病相憐。”
“是,我們都曾犯過錯誤,我也希望絮兒可以原諒我。但不代表我允許旁人對我的女兒做出這樣的事。裴侯若是沒別的事,本官就先行告退了。”
“你不想找回伯母了嗎?”
“我們是夫妻,不管天上地下,我總要找到她的。但怎么找那是我的事,就不勞侯爺費心了。”
李銘起身,大步離開。
裴一蹙眉道,
“侯爺,這太傅大人也太難纏了。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裴安氣得碾碎了手中的茶盞。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一道溫潤的聲音。
“太傅大人是有名的大文豪,天下文人的典范。行事自有他的文人風骨。又是出了名的護崽子。侯爺與他合作,倒不如與我合作。”
說話間,包廂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道頎長的身影走了進來。
男人一身月白色錦袍,一頭無法用發帶梳起。修長指尖手握折扇。清風拂來,衣袂飄飄。
竟是多日不見的沐景陽。
“你來做什么?”
“當然是與你合作,共同得到自己想要的。不瞞侯爺,其實,鳳明珠曾陪過我7年。這7年間,她為我付出了很多。
身邊的所有人都以為,她會是我的妻子。只是后來發生了一些事,陰差陽錯,才就此分開。”
這一點裴安早就猜到了。但真被他當面說出來,心里還是一陣不適。
“你想要她?”
“對,我跟侯爺的目的一樣。但沒關系,這并不沖突。她可以是你的,也可以是我的。但絕不可以是楚辭淵的。他算個什么東西?突然出現就想搶走珠兒?如果你愿意,我們也可以共同擁有她。”
裴安的面上有一瞬間的裂開。
邊上的裴一也驚訝得瞪大了雙眼,差點懷疑耳朵出了問題。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侯爺何必這般驚訝?我們都愛她。那么共同擁有它,有何不可?總比徹底失去要好吧。”
瘋子,這簡直就是個瘋子。
裴安噌得起身,重重一掌拍在桌上。桌子四分五裂,眼神怒不可遏。
“老子他娘的在前方打仗,流血又流汗。到頭來護的就是你們這幫畜生不如的東西嗎?這種無恥的話你都說得出來。你當自己是什么?你當他是什么?”
話音落下的瞬間,沙包一般的大拳頭也揮了過去。如同雨點一般落到沐景陽的臉上,身上。
速度太快。沐景陽躲閃不及。一拳下去,血水混著幾顆牙齒從嘴里吐了出來。那狼狽的樣子哪里還有剛才的肆意灑脫,豐神俊朗?
眼底閃過一抹戾氣。
“你要臉,那你每次看到珠兒硬什么?嘴上正人君子,身體卻很誠實,裴安,承認吧。你我都是男人,不必偽裝。”
“一個月后就是七巧節。那日夜里,珠兒肯定會出門。我給你10天的時間考慮清楚。若是答應合作,就由我來制作計劃,你出人手。想清楚了派人來回答我。”
沐景陽說完,試掉唇角的污漬,整個人又恢復了那個一塵不染,芝蘭玉樹的溫柔樣。
從容地轉身,出了包間。
看著他的背影,裴安突然感覺很熟悉,老師在哪里見過?很快,他就想清楚了。他的背影,他的一言一行,身材,體型以及樣貌神韻都像極了一個人——楚辭淵。
突然想起,當初鳳明珠讓祖母安排親事時,也說過,他喜歡溫文爾雅,長相好看的讀書人。
看來是真的。
一股沒來由的慌亂爬上心頭。讓他心里煩躁不安。他也想過。不就一個女人而已。沒了就沒了。可偏偏一閑下來就會想起跟他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每一個互動,每一個眼神。都能讓他回味許久。
從來沒有一個女人,可以像他這樣,擾亂他的心弦。深深扎根在他的血液里。
昨夜,他甚至去了青樓。
想通過這種方式忘記她。可當那些女子剛一走近,聞到她們身上刺鼻的脂粉味兒,他就恨不得一掌拍過去,將人拍出幾米遠。
對比之下,鳳明珠身上那種淡淡的,好聞的氣息。就如同擁有魔力的藥水,讓他忍不住靠近。欲罷不能,輾轉思存。
就連夢里,都是她嬌軟地趟在他的身下,輾轉承歡的嫵媚模樣。
他都懷疑,那女人是不是給他下蠱了?勾住了他的心,轉身就將他棄如敝履,直到今日他才知,自己竟然連入局的資格都沒有。
鳳明珠喜歡的,從來不是他這樣類型的。之前的一切全都是利用。
這個死女人,他怎么敢?
既然利用了,就該一直利用下去。用完就丟,這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裴一,去將人喊回來。”
“啊,侯爺,你說的是誰?”
“新科狀元郎——沐景陽。”
裴一驚的下巴差點掉下來。“侯爺,你真的要答應他的條件?不就是綁個人嗎?我們有的是人手,自己都可以做到,為何要跟他合作?”
還是說,侯爺真不介意對方那變態的要求?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一女同侍二夫。但凡是個男人都會介意,更何況像侯爺這樣位高權重之人。鳳小姐也絕不會答應。
“我們確實不缺人手,但楚國公府世代簪纓,楚辭淵又是京城數一數二的清貴權臣,全都不是吃素的。
想要得手,談何容易。
但有了沐景陽的幫助就不一樣了。他跟嬌嬌相處了7年。可以說,他是這個世上最了解她的人。有他出手,成功的概率就會大上很多。”
至于他說的條件,哼,等人到手了,之后的一切還不都是他說了算。
“好,屬下這就去將人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