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緩緩轉(zhuǎn)過身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熟悉的俏臉。但就是一時想不起來她的身份。
“你是?”
“奴家青畫,見過裴小姐。”
裴婉:有點耳熟,但還是想不起來。
見她疑惑,青畫主動講明自己的身份。裴婉這才知曉,她就是李柔兒之前的婢女,設(shè)計鳳明珠不成,反而自己失了身,目前是狀元郎府上的小妾。
哦不對,正妻未進門,她的名分還沒定下來,頂多算通房丫鬟。
“你信里說,鳳姐姐有危險,難道是沐景陽還死性不改?”
“是,也不全是。具體來說,死性不改的除了沐景陽,還有你的堂哥裴侯爺。他們做了格局,打算今晚動手,我也是才知道的。算算時間,這會兒,已經(jīng)得手了。”
裴婉:???
堂哥湊什么熱鬧,他又不喜歡鳳姐姐。
“住口,堂哥好端端的為何害鳳姐姐,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
青畫笑的意味深長,
“有沒有可能,他不是想害你鳳姐姐,而是想擁有她呢?裴小姐,你難道還沒發(fā)現(xiàn),你的堂哥,裴侯爺他喜歡鳳明珠嗎?”
“怎么可能?”裴婉下意識反駁。
“那張冰塊臉,他不欺負鳳姐姐都算好的了,怎么可能喜歡她?”
他要喜歡,早在祖母將鳳明珠安排到他院里伺候時,就將人放到自己房里了。何必等到現(xiàn)在?
“男人總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唾手可得,反而覺得沒意思。
就像我家大人。
他之前不也是輕輕松松就舍了7年的感情,拋棄了鳳明珠。可等鳳明珠真正不要他時,他又要死要活的發(fā)瘋。日日醉酒,一副深情不移的模樣。”
裴婉驚恐的瞪大眼睛,什么,沐景陽竟然跟鳳姐姐有七年的感情?
她怎么從未聽鳳姐姐提起過?
她只知道,新科狀元成婚當日,新娘就下了獄。誰知那不要臉的轉(zhuǎn)身,就將注意打到鳳姐姐身上。日日往太傅府上跑,結(jié)果都被鳳姐姐拒絕了。
卻不知,原來兩人之間還有這樣的一段。
怪不得鳳姐姐總是小心翼翼,心思細膩。原來是栽過大跟頭,不敢再輕易相信外人了。
這人他怎么這么無恥,明明是他先推開鳳姐姐的。現(xiàn)在又千般算計。
但,“這些都只是你偷聽到的,不一定屬實。且鳳姐姐現(xiàn)在是楚國公府的世子妃。他們就算有想法也不會輕易實現(xiàn)的。我這就派人出去打探消息。”
“好,希望如此。”
裴婉派了心腹出去,自己和青畫在包間焦急等待。
趁此機會,裴婉問。
“你為何要將這件事告訴我?你就不怕事情敗露,惹惱了你的郎君?畢竟你是他的通房丫鬟。惹惱了他,對你也沒有好處。”
青畫面上有些不自在,
“我這也是為了他,為了我自己。楚國公府不是他能招惹的。他若再執(zhí)迷不悟,后果不堪設(shè)想。我不能讓他繼續(xù)錯下去。”
其實,她還想借此機會向鳳明珠道歉,讓她不要追究上次她算計她之事。
片刻之后,丫鬟氣喘吁吁的回來了。
“怎么樣?發(fā)現(xiàn)異常了沒?”
“小姐,奴婢刻意假裝路過楚國公府門口。發(fā)現(xiàn)果然燈火通明。下人進進出出,一副慌張的樣子,看樣子是出大事了。
裴婉臉色一白,無力的跌坐在位置上。嘴里呢喃著,
“怎么會這樣?鳳姐姐才剛過上幾天好日子。這些男人是不是有病?擁有的時候不珍惜。失去了就搶過來搶過去,從來不管女人的想法。”
“也沒有想過這件事若是泄露出去,對鳳姐姐的名聲影響有多大?萬一遭到婆家嫌棄,那她豈不只有絞了頭發(fā)做姑子,或者白綾一條的命運。”
不行,她決不能讓這件事發(fā)生。
或許,楚國公府也是顧及著她的名聲,才沒有將此事鬧大,只在私下尋找。
青畫一臉嘆息,
“看來,我們還是晚了一步。”
“那接下來該怎么辦?”
青畫深吸了一口氣,“我先回家,想辦法盯著我家大人,看看能不能打聽出來有用的消息。一旦有消息,我就讓人去侯府給你送信。”
“那我也回去,想辦法盯著我堂哥。”
“對了,這件事先別告訴楚國公府。”
裴婉蹙眉,她覺得,有楚辭淵出手,再加上她和青畫里應(yīng)外合,想要找到鳳明珠會更容易些。
但又覺得,青畫擔心的也有道理。
只能心事重重的往回趕,但走的一半,她終究過不去心里那個坎。
“停車。”
“小姐,發(fā)生什么事兒了?”
“掉頭,我要去楚國公府。”
與此同時,楚國公夫婦也急了一腦門子的汗。“天殺的,千防萬防,到頭來還是讓他們鉆了空子。狗皇帝,沒完了是吧?”
“夫人先別急,兒子已經(jīng)帶人去找了。說不定不是宗家小子的手筆。”
“我能不急嗎?那可是我兒媳婦呀。我能不能報上小孫子、我兒以后的幸福也靠她了。不得不說,這劇情的力量還是太強大了。
兒子那般心思縝密之人,卻硬生生讓人從他的眼皮子底下帶走了自己的夫人,這簡直太不合理了。咱們強行為了兒子改變劇情會不會不太好?”
“這有啥不好的?事在人為。咱倆可以放棄帝后的身份,安安穩(wěn)穩(wěn)過自己的小日子,兒子為啥就不能改變深情男二的身份?別多想了,飛鷹衛(wèi)都派出去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就會有好消息了。”
就在這時,門口傳的敲門聲。緊接著一個小丫鬟走了進來。
陳氏眼睛一亮,焦急道,
“怎么樣?是不是淵兒那邊傳消息過來了?找到人了沒?”
小丫鬟慌亂地搖了搖頭,“夫人,世子那邊還沒有消息,是靖遠侯府的小姐求見。”
屋里的兩人對視了一眼,一臉疑惑。
“靖遠侯,那個叫什么婉的,她來做什么?我們兩家不是已經(jīng)鬧掰了嗎?
等等,我記得有一次姮姮提過,說靖遠侯府的嫡小姐對她很好,這會兒求見,莫不是有事?”
楚國公眼睛一亮,
“快,請她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