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明珠自然不會愚蠢到,直接逃出靖遠侯府,而是借著對這里的熟悉,偷偷摸去了清婉閣。
準備找裴婉。
只要對方愿意給她打掩護,她就能想辦法等到楚辭淵來救她。
鳳明珠七拐八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摸到了裴婉閨房附近。剛準備進去,又猶豫了。直覺告訴她,陪玩的屋子跟以前似乎不一樣。
可具體哪里不一樣,她又說不出來。
謹慎起見,她決定先藏在暗處,看看情況再說。結果就是這份小心,讓她再次躲過一劫。
“侯爺,都找過了,沒有。”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鳳明珠聽出來了,是裴一。下一秒,一道陰沉能力的聲音帶著怒火。
“門房那邊怎么說?”
“那邊十分肯定,在這段時間內,府上無人外出。”
男人指尖敲擊著桌面。眸子晦暗不明。“看來本侯猜得沒有錯,她果然還在府上。給我找,就算將整個侯府翻過來,也得給我找到。另外,找兩個女侍衛(wèi)藏在婉兒屋里,守株待兔。”
鳳明珠一陣后怕。
幸虧剛剛沒有一腳踏進去。
算算時辰,從她逃出來到現在,已經半個時辰過去了。裴安那邊已經得到了消息也正常。
鳳明珠悄悄藏在花埔后面,身子盡量貼著地面。
可這樣一來,她就沒那落腳處。說不定很快就會被搜出來。這可怎么辦?就在這時,屋里的聲音再次傳來。
“那婉兒小姐怎么辦?總不能一直控制她吧?她到底是府上的嫡小姐?”
男人的聲音冰冷無情。
“就因為她是府上的嫡小姐,我才只是控制她的行動范圍。否則,就憑她如此吃里扒外,幫著外人對付自己的堂哥,本侯早將她碎尸萬段,扔去亂葬崗喂狗。”
鳳明珠瞳孔張大。
什么,婉兒竟然被他控制起來了。這狗男人喪心病狂,連自己的親人都不放過。
鳳明珠拼命地伸長耳朵,想聽清楚裴婉到底被他關在了什么地方。可里面的人卻突然指出了話語,沒再繼續(xù)談論。
就在她疑惑時,肩上突然搭上一只手。
鳳明珠心臟瞬間跳到了嗓子眼,嚇得差點尖叫出聲,卻被對方捂住口鼻。迅速扯到隱蔽的地方。
一扭頭才發(fā)現,來人是沈氏身邊的奶嬤嬤,一個端莊慈祥的老太太。對方沖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又沖著她剛剛待的那個方向抬了抬下巴。
鳳明珠發(fā)現,不知何時,裴一和裴安已經出現在了那個地方。
鳳明珠只覺一陣驚怵。
好在不知何時,那里已經多了一只胖乎乎的小奶貓。圓圓的身子在地上打了個滾兒。懵懂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盯著突然出現的兩人。
“原來是只貓呀!”裴一松了口氣道。
裴安狠狠蹙眉,然后大步離去。“我去老夫人那里守著。你帶人在府上搜,一有消息就過來告知我。”
之前太過焦急,失了分寸。現在回過神來。突然發(fā)現祖母的病來勢洶洶,甚是蹊蹺。
裴安甚至猜測是鳳明珠搞的鬼,但他沒有證據。
“是,屬下這就去辦。”
兩人一前一后離開。奶嬤嬤這才松開鳳明珠的口。
這么相對,鳳明珠有些尷尬。
這時,對方先開口了。“姑娘若信得過老奴,就跟老奴走吧。”
鳳明珠沉默片刻,跟了上去。現在的她,已經沒有更好的選擇了。裴安地毯式的搜索,她根本無處可藏。
奶媽媽先帶著她來到一座假山里面,拿出早就放在里面的一套丫鬟衣裳讓她換上。
“府上人多眼雜,只能先委屈姑娘了。換上這身衣服,就沒那么引人注目了。”
鳳明珠順從地換好衣服,跟著她來到了沈氏的院子。也是這時,她才知曉,想要救她之人是沈氏。
“鳳姑娘,對不住了。安兒他……自幼缺愛,你相信我,他本性不壞的。他只是一時昏了頭。我在這里替她他向你道歉,還請你不要跟他計較。”
“當然,你也不用害怕。這兩日你就先在我這里躲著。你放心,等風聲過去,我一定會盡快想辦法,將你安安全全地送出府去。”
鳳明珠看著面前端莊賢淑,雍容華貴的女子,突然很想知道,等她知道自己的好侄子囚禁了自己的女兒,又是作何感想?
想到自己剛剛偷聽到的消息,剛打算告訴沈氏,卻又擔心對方聽了這個消息后,會不會將她交出去,來換自己的女兒。
但是很快,她就想通了。
從裴安和裴一的話里面不難發(fā)現,裴婉被囚禁一事,跟鳳明珠脫不了關系。
對方為了自己可以做到這個地步,她自然也不能太過自私。
于是,深吸了一口氣,說,
“伯母,我有個壞消息要告訴你,但我希望你可以答應我,聽了之后先別激動,我們一起慢慢想辦法,好嗎?”
沈氏笑瞇瞇頷首朝她示意,
“鳳小姐但說無妨。”
“婉兒被裴安關起來了。”
“什么?”沈氏猛地站了起來,一臉的不敢置信。
“這怎么可能,你是從哪里聽來的?他們兄妹幾人關系最是要好。好端端的,他為何要這樣做?”
鳳明珠想了想,如實回答。
“這件事也是我剛剛才偷聽到的,根據他們的只言片語,我猜測,應該是婉兒發(fā)現了我在府上,準備偷偷出去報信,卻被裴安發(fā)現了。于是被抓起關了起來。”
沈氏猛地松了一口氣。
“原來如此,那應該問題不大。”
“夫人,您不打算想想辦法救救婉兒嗎?”
沈氏苦笑,“我能想什么辦法?現在若是找過去,必定打草驚蛇。也會暴露了你的行蹤。最好的辦法,就是裝作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他們是骨肉至親,就算被關了起來,相信也不會虧待了去。”
離開鳳明珠的房間后,奶嬤嬤擔憂道,
“夫人,您真打算不管婉兒小姐嗎?”
沈氏眼神漸漸冷了下來,眸子晦暗不明,“怎會?婉兒和昭兒可是我的命根子,我絕不允許他們出任何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