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之人全都嚇得不敢吱聲,眼底閃爍著驚恐的光芒。只有裴安眼里不是恐懼,而是興奮。一種發現了新事物的興奮。
“你這東西能打多遠?”
“百米穿楊不在話下?!?/p>
“可否借我觀摩觀摩?”
“不能。”
這可是他好不容易從爹爹那兒磨來的,倒不是說他打不過裴安。
相反,他的武功遠在裴安之上。但他久居京城,反觀裴安,到底是久經戰場沙發歷練出來的。他也不敢掉以輕心。
這才向父親討來了這把消音手槍。就是為了萬無一失。
上次是他的大意弄丟了鳳明珠。這次,他再也不敢疏忽了。
沈氏沉了臉。
果然在裴安的心里,不管是鳳明珠,還是國家的安危,都比他的女兒裴婉要重要很多。如今女兒生死不明,他卻還有心思關心別的。
不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到底沒那么親。
沈氏冷臉上前,直視楚辭淵的眼睛,“讓開,我要進去看我的女兒?!?/p>
“怕是不行。”
“這里是侯府,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做主。來人,待會誰要敢攔我。你們只管動手,不必留任何情面。”
邊上的丫鬟侍衛面面相覷。
沈氏大聲怒吼,
“怎么,本夫人使喚不動你們是不是?再敢磨磨蹭蹭,我立馬將你們全都發賣出去。”
迫于壓力,那些人不得不上前。楚辭淵死死皺著眉頭。心里思索著怎樣迅速解決掉這些人,還不用發出太大聲音,以免影響到里面的鳳明珠。
氣氛變得劍拔弩張。
千鈞一發之際,“哐啷”一聲,屋門從里面打開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顧不上別的了。全都蜂擁而上,將鳳明珠團團圍住,眼神緊張又迫切。
“如何了?完婉兒她還……”
說到這里,突然噤了聲,眼神懇切。鳳明珠剛想開口,就覺眼前一黑。視線開始模糊不清,身子一軟向后倒去。
楚辭淵和裴安齊齊沖了上去。
最后是楚辭淵先裴安一步,接住了快要倒地的鳳明珠。死死將人抱在懷里,一臉緊張道,
“姮姮,你怎么了?你別嚇我。大夫,快來給我夫人把脈,看看她這是怎么了?”
沈氏冷冷地瞥了兩人一眼,繞開兩人快速進了屋子,去床邊看自己的女兒。
幾個太醫對視了一眼,留下一人給鳳明珠把脈,剩下的都去看裴婉了。畢竟在他們看來,裴婉的傷勢比鳳明珠嚴重多了。
鳳明珠只是暈倒,裴婉的傷可是劍傷,貫穿傷胸口的劍傷。
這種傷一不小心就會要人性命。他們可不信,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能處理得了這種傷。
誰知,當他們看到傷口被處理得那般好時,整個人都驚呆了。趕緊替裴婉把脈,發現她的脈象平穩。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不由得露出詫異的表情。
“哎呀!這種傷勢,別說是一個小姑娘了,就算是老夫出手,也未必能處理得如此好?!?/p>
“是啊,我也自愧不如?!?/p>
“陳太醫,你也贊成我的說法是吧?”
沈氏急忙打斷兩人?!皟晌惶t,我女兒她怎么樣了?”
“夫人盡管放心,令千金的傷勢已經無礙。接下來的日子只需好好上藥,配合湯藥將養就是。”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鳳明珠也把脈結束?!笆雷幽o張,世子妃只是勞累過度,情緒高度刺激,一時撐不住,這才昏迷過去。只需好好睡一覺,就會蘇醒?!?/p>
頓了頓,含蓄地提醒楚辭淵,
“知道你們年輕人體力好,又是新婚燕爾,難免把持不住放縱了些。但世子妃的身子早年透支得太過,最好還是克制些,不要太過勞累?!?/p>
精神高度刺激。
鳳明珠那個沒有良心的女人,跟他在一起就那么的開心,那么的快樂?快活到承受不住,昏迷過去。
裴安氣得牙癢癢。
楚辭淵俊臉一紅,尷尬地錯開視線,抵唇輕咳。
“知道了,多謝太醫提醒?!?/p>
說著解下身上鼓鼓囊囊的錢袋子,整個放在太醫手心里。
“一點心意,就當請您吃茶了?!?/p>
太醫立馬喜笑顏開地接了過去,嘴上說著這怎么使得,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快速塞到自己的衣袖里。
之后,楚辭淵專門點了鳳明珠的睡穴,好讓她睡得更沉一點。抱著她一路出了靖遠侯府的院子。這一次不知為何,裴安好像突然轉了性子。只是失魂落魄地看著。卻沒有偏執的出手阻攔。
兩人順利來到靖遠侯府的門口。
此時,楚國公府的馬車已經等候多時。楚辭淵在門口就讓下人放出消息。
靖遠侯府的千金受了傷,性命垂危,幸得楚國公府的世子妃為其診治,才勉強撿回一條性命。
這個消息一出,楚辭淵抱著鳳明珠從靖遠侯府出來一事就有了合理的解釋。
順便,眾人才得知,原來鳳明珠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鄉野村姑。而是醫術過人的神醫,連太醫都贊不絕口,自愧不如的那種。
那位拿了楚辭淵好處的太醫聽到這話。更是當眾證明此事的真實性。一時間,鳳明珠被稱為吹捧的絕無僅有。
鳳明珠醒來后聽到這些,有些哭笑不得。
“我哪有這么厲害?”
楚辭淵卻是一本正經地說,“在我心里,姮姮可是小醫仙,比這厲害多了?!?/p>
兩人說說笑笑地打鬧在了一起。
楚國公夫婦悄摸摸地在外面聽著這一切。終于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之前還擔心,兒子是土生土長的古人,會不會介意媳婦被人擄走一事,沒想到是我想多了。如此就好,只要他們小兩口好好的,咱倆就能過自己的日子了?!?/p>
陳氏淡淡地斜了他一眼。
“別說兒媳婦被擄走了,就是搶奪人妻,你兒子也做得出來。別把你那兒子想得太好?!?/p>
楚國公,“不是吧,兒子看著芝蘭玉樹,溫雅端方的樣子。私下里這么猛的嗎?”
陳氏心想,在沒發現那間密室之前,她也認為兒子芝蘭玉樹,溫雅端方??思簭投Y,卻不曾想有些人隱藏得太深,知人知面不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