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知道是什么情況了。裴婉和裴昭更是一臉尷尬地看向自己的母親,臉頰發(fā)燙,不安的看向鳳明珠。
鳳明珠面上淡淡。
“李太醫(yī)過獎了,前輩之稱,明珠愧不敢當(dāng)。”
對方好似現(xiàn)在才看到鳳明珠,聞言微微蹙眉,但還是恭敬地向她見了禮。
之后,再次目光灼灼地看向沈氏。
“夫人還未告知我那位前輩的下落?!?/p>
眾人:……
已經(jīng)耽擱了許久了,鳳明珠也不想再磨蹭下去,不然楚辭淵一個人站在清婉閣的門口,也不是個事兒。
于是問,“藥材準(zhǔn)備好了嗎?”
丫鬟遞上一個托盤,“都在這里,鳳小姐看看對不對。”
鳳明珠一一檢查,微微頷首,“剛剛好。麻煩大家回避一下,我要幫婉兒上藥了。”
沈氏早就待不下去了,抬腳就走。李太醫(yī)見此,急忙追了上去。心想,不管咋樣,今日一定要將前輩的下落打聽出來。
她若不說,自己就賴在這里不走了。
屋里沒人后,裴婉一臉愧疚,“對不起,鳳姐姐,我替我娘向你道歉。她只是在后宅待久了,對人性總是帶著提防,并不是專門針對你的?!?/p>
這解釋聽上去就很蒼白。但偏偏鳳明珠還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好了,別說話了,躺好。我先給你上藥,之后再配合施針。這樣,你就能少受點罪,傷口也能恢復(fù)得更快一點?!?/p>
“哦!”
裴婉乖乖躺好。
這一忙,又是個把時辰。等鳳明珠從清婉閣出來時,太陽已經(jīng)下山了。
看著長身玉立,如同望妻石一般望眼欲穿的楚辭淵,鳳明珠心里一陣?yán)⒕?,同時又泛起淡淡的甜蜜和溫暖。
“讓你久等了?!?/p>
男人順勢握住她軟嫩白膩的小手,兩人慢悠悠地往外走。
“等自己娘子,多久都不怕。”
就是有些口渴,還想如廁。但又怕裴安在他眼皮子底下使壞,硬生生憋到現(xiàn)在。好在,終于可以回家了。
“對了,她的傷勢如何了?”
“問題不大,過了今晚,就算度過了危險期。之后的時間,只需好好養(yǎng)著就行。對了,你不提醒我差點忘了。我要去采購一些藥材,調(diào)制幾盒祛疤膏給婉兒用。”
“幾盒?用得了這么多?”
“倒也不是。主要想著咱國公府也不差銀錢,索性多調(diào)制點,讓她隨便涂抹,爭取那疤痕消去得更快點?!?/p>
無人看到的角落,楚辭淵寬大袖子中的手掌死死攥緊。
頓了頓,語氣里帶著一絲不甘。
“這次的事,你真的不打算追究了嗎?”
“怎么可能?”鳳明珠一臉憤怒,“婉兒是婉兒,裴安是裴安。我跟婉兒關(guān)系好,也卻是答應(yīng)了她不殺裴安,不動靖遠(yuǎn)侯府。但也僅僅只是不傷他性命?!?/p>
楚辭淵眼睛一亮,
“你的意思是?”
“夫君,我們找個機(jī)會,給他套麻袋,打他個半死,讓他知道,我鳳明珠也不是吃素的?!?/p>
楚辭淵聽到這里,心里的陰霾瞬間消散,“可你就不怕裴婉生你的氣?”
鳳明珠十分篤定。
“婉兒并非是非不分之人,她一定會理解我的?!?/p>
兩人步伐輕快,很快就到了靖遠(yuǎn)侯府大門口。正要上馬車,就聽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下一秒,李太醫(yī)焦急的聲音傳來。
“等等,世子妃留步……”
兩人停下腳步,下意識回頭看過去。就見李太醫(yī)小小的老頭兒,步子卻邁得極快,頭上的帽子都跑掉了,整個面色酡紅,人氣喘吁吁,一看就知跑了許久。
“李太醫(yī)在叫我們?”
終于到跟前了。李太醫(yī)雙手撐著膝蓋,彎下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身后,丫鬟背著藥箱急匆匆地追了上來,“李太醫(yī),您慢點,藥箱忘在屋里了?!?/p>
鳳明珠嘴角扯了扯。
身為一個大夫,藥箱都能忘了。這也太詭異了點。不過,她大概也能猜到他這么急的目的。便停下來,好假以暇地看著他。
過了許久,李太醫(yī)終于緩過勁來了。但他第一句話不是關(guān)心自己的藥箱。而是眼睛直直的盯著鳳明珠,如同盯著一座金山銀山。
這眼神讓楚辭淵莫名不舒服。
跨步上前擋在鳳明珠前面,遮住了李太醫(yī)的視線。
李太醫(yī)見此,瞬間露出不滿的表情。但他也知道,現(xiàn)在不能得罪楚辭淵,便壓著性子沒有發(fā)作。
“聽說剛剛那藥方是你開的?”
“嗯,有什么問題嗎?”
話音剛落,李太醫(yī)就“噌”的一下,跪在了鳳明珠的面前。神情激動道,
“師傅,求你收我為徒?!?/p>
鳳明珠:……
“別別別。不敢當(dāng),不敢當(dāng),你還是先起來吧?!?/p>
“師父今日若是不答應(yīng),我就一跪不起?!?/p>
鳳明珠無比頭疼,“我年紀(jì)比你小,還有很多地方需要學(xué)習(xí)。怎能托大收你為徒。”
李太醫(yī)一臉委屈,“師傅是嫌棄我年紀(jì)大了?”
鳳明珠:你要不要看看自己那一臉褶子,做這樣的表情合適嗎?真的沒臉看呀。
“你先起來,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p>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就算我年齡大,也照樣能為你養(yǎng)老送……”
接下來的話還沒說出口,人已經(jīng)被楚辭淵一腳踢飛了。在地上滾了一圈,迷茫地爬起身看著楚辭淵和鳳明珠。
楚辭淵第一次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到現(xiàn)在為止,你還沒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什么問題?”
李太醫(yī):……
他說的話能有什么問題?拜師學(xué)藝不都是那幾句?不對,他這年紀(jì),給鳳明珠養(yǎng)老送終,這不是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嗎?這個詛咒對方死有什么區(qū)別?怪不得楚子淵會踢他。
李太醫(yī)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你看我這嘴,一時太激動沒過腦子就禿嚕出來了,我真沒那個意思。我只是太想進(jìn)步了。我……我……”
“我知道您是想學(xué)到更好的醫(yī)術(shù),救治更多的病人。明珠敬佩不已。”
李太醫(yī)再次來了精神,
“這么說,您是同意收我為徒了?太好了,師傅在上,請受徒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