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景陽聽了這話卻沒有生氣,看著她的眼神。溫柔的都能浸出水來。
“珠兒還是跟以前一樣玉面佛心,叫我從此不敢看觀音,即便面對曾經(jīng)的敵人,也會為她打抱不平。”
“沐大人還挺慎言,我跟青畫姑娘從來不是敵人。某些人還是莫要將自己看得太重要為好。”
皇帝有心想讓楚辭淵出丑,立馬大聲搭話。“哦,看來朕的狀元郎和世子妃之間,似乎有不可告人的關(guān)系。”
鳳明珠冷下臉,楚辭淵的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眼底隱隱含著殺意。
然而讓他們沒想到的是,有一個人最先站了起來。哐的一聲敲在面前的桌子上。柳眉倒豎,
“晉國皇帝陛下,這是什么意思?是在當眾羞辱我藍昭國嗎?”藍昭王一臉不悅。
“藍昭王此話何意?可是對這場宴會不滿意。何處不滿盡管說出來便是,何必動怒。”
“既然這場宴會是歡迎本王和我藍昭使臣的宴會,為何又對我藍昭皇太女各種不敬?”
眾人:……
等等,藍昭皇太女在哪?來的不是傾城長公主嗎?而且,從未聽說藍昭還有一位皇太女。這藍昭王莫不是失憶了?
皇帝,“藍昭王在說什么?朕怎么聽不懂?”
“哼,一個狗屁倒灶的侯爺。一個什么都不是的新科狀元,小小的翰林編修。也配跟我藍昭皇太女搭話。他們算個什么東西?”
這一下大家可算聽明白了。
感情他說的藍昭皇太女是鳳明珠啊,這怎么可能?鳳明珠是太傅嫡女,此事整個晉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何時變成他藍昭皇太女了?
藍昭皇室沒子嗣了還是藍昭沒人了,竟然大言不慚地搶他晉國之人。偏偏搶也不知道搶個男子,眼皮子淺地搶個啥也不是還名聲爛臭的女子。
想不通,實在是想不通。
然而,知道部分內(nèi)情的楚辭淵此刻卻臉色慘白。
他回想起,鳳明珠跟她父親長得一點都不像,再加上上次藍昭王拜訪,說的那些皇室密辛,幾乎已經(jīng)猜到了什么。
他無比緊張地握住鳳珠的小手。
眼神惶恐地看著她,薄唇一張一合,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
“姮姮,別不要我。”
鳳明珠眸光復(fù)雜。
她是想逃離,她是害怕楚辭淵,但藍昭皇室也不是什么好去處,不過是從一個深淵到另一個深淵,從狼窩到虎窩,本質(zhì)上沒什么區(qū)別。
于是,她只是低下頭,靜靜地喝著手中的米酒。仿佛他們討論的不是自己一般。
“珠兒,你為何不問問父皇?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都很好奇,難道你不好奇嗎?還是說,你早就知道了?”
藍昭王一臉期待道。
鳳明珠喝掉酒杯里的最后一滴美酒,才不急不緩地緩緩抬起頭來。眼神戲謔,
“藍昭王在說什么,我聽不懂。這件事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嗎,我需要知道什么?”
這:……
“她是真傻還是假傻,人家都說得這么明顯了,怎么可能還聽不懂。”
“也不見得。雖然說她是學(xué)富五車的太傅嫡女,應(yīng)當比一般女子聰明伶俐。可到底自幼長在鄉(xiāng)下,不是養(yǎng)在太傅膝下,沒有耳聞目染。腦子愚鈍點,也實屬正常。”
“你這么一說還真是。”
藍昭王聽著這些不堪耳朵的聲音,更加怒火中燒,同時也更加心疼鳳明珠這么多年流落在外,遭受了這么多。
“全都給本王住口!鳳明珠乃本王親女,是我藍昭最尊貴的皇太女,之前只是流落在外,如今已認祖歸宗。我不管你們之前怎么看她,但從今往后,誰敢對她不敬,就是對本王不敬,對我藍昭數(shù)百萬子民的不敬。”
一個大帽子扣下來,誰還敢胡言亂語?
“鳳明珠,這到底怎么回事兒?”
皇帝的語氣里帶著隱隱的怒氣,將矛頭轉(zhuǎn)向鳳明珠。
堂堂藍昭國的皇太女,竟然無聲無息地潛在晉國這么多年,還同時引得他的新科狀元、大將軍的侯爺,大理寺少卿的國公世子青睞。
最后還嫁到了國公府。
直到今日,才被發(fā)現(xiàn),這對他來講,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這么多年過去了,自己國家的機密豈不是早已被她掌握在手中?
皇帝想著想著,后背沁出一層冷汗。
“新科狀元、靖遠侯,楚辭淵,你們?nèi)艘步o朕一個合理的解釋。”
“晉國皇帝陛下不必如此大驚小怪,本王也是前幾日才找到女兒與他相認。在此期間,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其他的就更不知道了。皇帝陛下可莫要牽連無辜,寒了臣子的心。
且她只是一名女子,并未出入朝堂。即便是生活在你晉國,對你也造不成什么影響啊。”
皇帝冷哼。
他說沒影響就沒影響嗎?
她如果真像他說的那么無辜,那為何沐景陽她不嫁,裴安她不嫁,偏偏嫁了晉國最危險的家族——楚國公府。
說她不是奔著楚國公來的,打死他都不相信。
怎么可能這么巧。
不僅如此,他甚至懷疑,楚國公之前極力促成這門婚事,是為了給自己找好下家。不然也不會幾次三番抗旨,也要讓兒子娶鳳明珠。
如此看來,楚國公府留不得了。
傾城公主到現(xiàn)在,才反應(yīng)過來。她原以為,父皇特意吩咐,讓鳳明珠前來赴宴,為了幫她教訓(xùn)鳳明珠,好替她出氣。
萬萬沒想到,是公布她皇太女的身份。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鳳明珠怎么可能是皇太女?如果她是皇太女,那她算什么?
她可是藍昭國最尊貴的長公主。皇太女的身份本應(yīng)該就是她的。憑什么便宜身份不明的鳳明珠?
“父王,是不是鳳明珠這賤人對你說了什么?你可千萬別被她這樣的狐媚子給蠱惑了。他就是個身份低賤的村姑。怎么能當我藍昭的皇太女?
兒臣還聽說,她的娘親就是個上不得臺面的女人。當初還被太傅大人休棄,淪為喪家之犬,到現(xiàn)在都不知所蹤,也不知在干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這樣的人,有什么資格當皇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