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瑰……”他又喚了一聲她的名字,嗓音微啞。
飽含著連他自己都道不清的復雜情愫。
她說不需要。
可君斬卻覺得千言萬語都從腦海里消失了,又繼續重復了一遍:
“對不起。”
顏瑰淺淺地笑著問他:
“為什么要那么做呢?”
君斬張口,想說什么,一根纖細的手指豎了起來,比在他唇上。
“不是因為喝醉了。”
“就算你喝醉了,也不會去親別人。”
她的字句清晰又篤定,那樣明艷地落在他的心間。
君斬薄唇抿起,忽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又笑著問:
“你是不是喜歡我?”
最后一層窗戶紙被捅破。
君斬忽地有種無處遁形的感覺,他別開臉,不去看顏瑰。
卻沒有松開扣住她手腕的那只手。
躲的開視線,那也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顏瑰的聲音還會傳來:
“為什么不能喜歡我呢?承認喜歡我,有什么問題?”
君斬依舊不說話。
在沉默的間隙里,他的臉被顏瑰捧住,腦袋被掰過來。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照在女孩含笑的眉眼間。
她踮著腳尖的模樣心滿意足的。
容顏在他面前不斷方法,直至占據整個世界。
唇齒間桃花酒的氣息幾乎快消散干凈,可依舊是萬般的香甜。
等他再回過神時,發現一只小手搭在了他的腰上。
“不反駁就是否認了。”
“竟然我們互相喜歡……”顏瑰不記得自己從什么時候喪失了主動權的。
等她再睜開眼睛時,只恍恍惚惚地想著。
難怪那么多魔族的人會為此著迷。
她是凡人,會累,會疲倦,會睡過去。
可君斬不會。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一直清醒著。
她剛想動彈一下,發現自己被一個懷抱有力地禁錮住。
君斬將她緊緊抱在懷里,低頭吻她的發絲:
“顏瑰,我喜歡你。”
他的聲音里透著些許復雜。
顏瑰沉浸在得逞的快樂中,沒能聽出。
接下來的一切有些出乎顏瑰的預料了。
她本以為,哪怕和君斬的關系更進一步,她最多也就是被君斬養在這。
他會經常來看她,會陪著她,會給她壽元讓她免入輪回。
卻也僅此而已。
顏瑰錯了。
君斬將她從這里帶走,帶到自己身邊,帶在有神族出沒的地方。
堂而皇之地告訴每個人,這是他的神侶。
神族是天地孕育的化生,雖然也有些人會追逐感情,可更多人孑然一身。
縱然有不少人結為神侶,也更多是舉案齊眉。
眾神尋思著,或許君斬是想要舉案齊眉的,可他身邊的那名女子不想。
乍一看的時候,顏瑰如其他神族的女子一樣清冷。
可如若深究細節,就會發現諸多不同的地方。
藏在看似白裙規矩的外表下,性子分明是那樣跳脫。
而君斬能看出顏瑰身上藏著魔族的氣息,也有其他神力強的神族能察覺出些許不對勁。
有人問君斬。
他只淡淡道:“是有些別的緣故罷了。”
君斬的話不多,可態度強硬,再加上他的地位,后面倒也沒人敢再說閑話。
顏瑰總覺得自己這個人是沒有良心的。
可有時候她會覺得良心不安。
顏瑰不知道為什么。
她也不愿細想。
總歸是,覺得君斬太蠢了,所以于心不忍吧。
有了君斬的神力加持,顏瑰過的很開心。
君斬為人一絲不茍,可只要她足夠磨人,足夠不要臉,對方還是會被她給勸動。
那段時間過的很快,也過的很快樂。
顏瑰幾乎快忘了自己為什么出現在這里。
她以往很容易覺得無趣,覺得膩。
這次卻覺得在君斬身邊很有趣。
一定是因為反差吧。
她可以在不食半點煙火的神尊面前為所欲為。
只要想到那個清冷到極致的男人,總是縱著她,寵著她。
想到眾神女嫉妒又不解的眼神。
顏瑰就覺得,再給她一萬年的時間,她都不會厭倦。
……
但時間終究會向前。
終于在某個松懈的時候,魔族的人找到了她。
對方的語氣一開始就帶著埋怨。
“你耽誤了太久。”
“哦。”顏瑰滿臉無所謂,神色淡淡的:“那又怎么樣呢。”
顏瑰表露出的是這副模樣,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些煩躁。
她不想見到魔族的人。
為了逃避,她幾乎在神族的領地不出來。
這招效果還不錯。
魔族的人膽子再大,也不敢來到這里。
但她不能一直不出來,總有些離開的時候。
比方說現在。
君斬還不在身邊。
對方不準備和顏瑰多廢話,直接了當開口問:
“你準備什么時候離開他?讓他品嘗到被人欺騙,心痛的滋味?”
顏瑰皺了皺眉頭:
“我自己會安排,不需要你操心。”
“兩百年了。”對方的聲音沉沉的,盯著顏瑰的眼睛看去,盯的她幾乎心虛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你為什么不動手?”
顏瑰按耐住心頭的煩躁,冷聲反駁道:
“那自然需要足夠久的時間,才能保證他對我的感情,才能保證最后的效果……”
對方打斷她的話:
“兩百年也足夠了。”
顏瑰還想反駁。
忽然聽到對方問她:“難不成,你愛上了神族的人?”
剛才還淡淡的言歸,瞬間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
當然不可能!
她心底第一時間跳出聲音來反駁。
連同口中說出的言語:
“不要去想一些根本不存在的事情。”
對方很了解她,微微地笑了下:
“要真的不是這樣,你大可不必如此激動。”
“以你的性子,不該如此激動的。”
對方的語速很慢,一字一句的,卻讓顏瑰覺得像被人牢牢地鉗制著。
反抗不得。
“挑個時間動手吧。”對方拿捏著她的命脈,拿捏的死死的:
“除非,你真的愛上了他。”
“就像獵人愛上了獵物。”
顏瑰瞬間又惱了,她冷聲道:
“閉嘴!我會找個機會的。”
對方很滿意她的回答,輕輕點頭,又遞了個東西到她手上:
“這是困住神的法器,中了法器的人會有半個時辰沒辦法使用神力。”
“足夠你讓他顏面盡失后再逃回來了。”
冰冷的法器捏在手上,顏瑰的手抖了一下。
她強作鎮定,將東西拿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