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覺到,張墨并非普通的元嬰初期,那內斂的氣血如同蟄伏的巨龍,法力精純程度也遠超同階,顯然根基深厚得可怕。
“僥幸而已。”張墨淡然回禮,并未過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題:“魏執事,我之前委托貴閣留意之事,不知可有新的進展?”
魏執事神色一正,取出一枚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玉簡,雙手遞過:“道友請看,這是閣中動用渠道收集到的所有相關信息,已按照優先級和可信度進行篩選標注。”
張墨接過玉簡,神識沉入。海量的信息流涌入腦海,被他迅速梳理。
關于《九轉金身訣》第五轉所需的材料,信息依舊令人沮喪。
虛空星髓,僅有幾條來自上古遺跡拓片或孤本雜記的模糊提及,指向“域外戰場”、“星辰墳場”等虛無縹緲之地,毫無實際坐標。
墜星海的線索也僅止于傳說,無人能證實核心區域是否存在此物。
好在五行靈珠有了具體的線索。
土靈珠信息停留在厚土宗玄重山脈地元靈眼,標注為“高度戒備,獲取難度極大”。
火靈珠所在的琉璃火境的線索被標記為“已失效,疑似早年已被取走或為誤傳”。
新增一條未經證實的傳聞,稱南疆“祝融氏”部落可能供奉有火系圣物,但與靈珠是否相關未知。
金靈珠的線索中提及西域“庚金劍域”每甲子會噴發精金之氣,或有極小概率孕育金靈珠,但下一次噴發在四十二年后。
而水靈珠則是在北境“無盡冰原”深處的“玄冥寒眼”或有蹤跡,但環境極端,且有強大冰系妖王盤踞。
至于木靈珠則是在南疆“生命古地”深處疑似存在,乃木族圣物,外人難以接近。
四象圣獸精血每一樣后面都標注著“僅限傳說”,連可能的出現地點都無從推測。
其他輔助材料如建木之芯、九天息壤等,情況類似,要么絕跡,要么存在于某些絕地或強大勢力手中。
材料的尋找,依舊前路茫茫。
張墨將目光轉向關于墨月的信息。
玉簡中羅列了數十條符合“突然出現”、“功法奇特”模糊條件的記錄,時間跨度從幾十年到數百年不等,地點遍布神州各地。他一條條仔細甄別。
有說北原曾有女子駕馭風雪,功法非冰非雪,但調查后發現是某個隱世冰修家族的天才弟子。
有說南疆有外界女子闖入,施展“武技”,實則為某個體修門派叛徒,所用仍是此界武學。
有說中州拍賣會出現奇特女性內甲,材質不明,最終鑒定為某種已滅絕的古獸皮革煉制。
絕大多數線索都在后續核實中被排除。唯有一條,引起了張墨的注意:
編號甲七三:約八十年前,西域“千佛城”外,有牧民稱見天降流火,落于“迷失沙海”邊緣,隱約見一女子身影顯現,旋即消失。
其特征與張墨提供的影像有三分神似,然沙海環境惡劣,空間紊亂,難以深入查證,且僅為孤證,可信度丙下。
“西域,迷失沙海。”張墨默念著這兩個地名。
雖然可信度很低,但“天降流火”、“女子身影”以及“西域”這個地點,與他心中的某種預感隱隱契合。西域,正是他下一步打算前往的區域之一。
他退出神識,將玉簡收起,看向魏執事:“有勞魏執事。關于這些材料,尤其是五行靈珠和虛空星髓,若有任何新的、更具體的線索,無論代價,請務必第一時間通知我。
另外,關于西域,特別是迷失沙海的相關資料,越詳細越好。”
魏執事點頭應下:“道友放心,閣內定當盡力。不過,道友也需有心理準備,此類天地奇珍,可遇不可求。”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道:“或許,某些頂級的交易會或秘境探索,會比單純的信息搜集更有機會。”
張墨心中明了,支付了相應的費用后,離開了天機星閣。
站在繁華的街頭,他望向西方。材料尋找陷入僵局,墨月的線索雖渺茫但指向西域。
是時候主動出擊了。
下一個目標——西域。但在那之前,或許可以先去那標注著“高度戒備”的厚土宗玄重山脈看看,能否找到機會。畢竟,土靈珠是目前最明確的目標。
厚土宗,坐落于東域中部連綿的玄重山脈之中。
此山脈終年籠罩在淡淡的土黃色靈霧之下,山勢雄奇,巖石堅逾精鐵,是修煉土系道法的絕佳福地。
宗門護山大陣“九岳擎天陣”引動地脈之力,威能浩瀚,等閑修士根本不敢靠近。
張墨并未直接硬闖。他在距離玄重山脈千里之外的一座屬于厚土宗勢力范圍的“磐石城”中落腳。
此城修士多為土系,氣息渾厚,建筑風格也粗獷厚重。
他變換了容貌,收斂氣息,偽裝成一名游歷的金丹后期散修,每日流連于城中的茶樓、酒肆、坊市之間。
看似閑逛,實則在不動聲色地收集信息。他神識強大,遠超同階,往往能捕捉到一些低階弟子或管事在閑聊中透露出有用信息。
通過數日的傾聽與觀察,他了解到了一些消息。
地元靈眼位于玄重山脈主峰“地元峰”下的地脈核心,是厚土宗禁地之一,由一位元嬰期的長老常年鎮守,外圍更有精銳弟子輪流巡邏,陣法密布。
厚土宗對地元靈眼看管極嚴,尋常弟子根本無權靠近。
近期并未聽說有外敵試圖闖入的消息。
正當張墨思考如何潛入時,一個機會悄然出現。
他在一間專供修士交流的“地脈茶舍”中,注意到一名身著厚土宗內門服飾、面容帶著幾分焦慮的筑基后期弟子。
此人名為趙乾,似乎正為籌集一筆巨額靈石而發愁,在與同伴的低聲交談中,隱約透露出知曉一些“宗門隱秘路徑”的信息。
張墨心中一動,并未立刻上前。他耐心等待了數日,摸清了趙乾的活動規律,確認其確實有貪財且膽大的性格。
隨后,在一個夜晚,張墨于一條僻靜的巷弄中,“偶遇”了酒醉歸來的趙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