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慕容拓的死,如同吹響了最后的號角,給了慕容赤最好的發難機會和借口。
他不再隱藏自己的野心,聯合朝中早已被他重金收買或武力脅迫的大臣、武將。
他們以“國不可一日無儲君,如今陛下與王后病重,太子新喪,當立賢能以安社稷”為由,公然上表逼宮。
他甚至暗中調集了忠于他的軍隊,部分控制了王都的防務,并派兵包圍了王宮,美其名曰“保護陛下安全”,實則劍指王座。
他要求病重的南理王立刻下詔,立慕容赤為新任太子,甚至直接要求南理王退位養病,由新太子監國。
病榻上的南理王聽到這等消息,氣得渾身發抖,劇烈咳嗽。
他的手指著殿外方向,卻因病情沉重,連一句完整斥責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嗬嗬的喘息聲。
王后以淚洗面,除了悲傷,毫無辦法。
忠于王室的大臣,一部分被慕容赤找借口軟禁在府中,一部分被控制無法入宮,剩下的則噤若寒蟬。
王宮內外,幾乎成了慕容赤的天下,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關鍵時刻,一直冷眼旁觀的蕭無極站了出來。
他雖是大胤攝政王,是客非主,但其身份之尊貴,威名之顯赫,足以震懾很大一部分尚在搖擺觀望的南理朝臣。
他與沈星沫、蕭景宸、烏云崢以及他們帶來的精銳護衛,尤其是蕭無極身邊那些如同影子般的飛字衛,成為了此刻抵抗慕容赤逼宮的核心力量。
金殿之上,慕容赤一身親王蟒袍,志得意滿,帶著一眾黨羽,逼問龍榻上奄奄一息的南理王。
就在這時,殿門被轟然推開,蕭無極一身玄色常服,并未穿戴王爺冕服,卻自帶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嚴,緩步而入。
沈星沫跟在他身側,神色平靜。
蕭景宸則扶著勉強支撐的慕容仙,與烏云崢及一眾護衛緊隨其后。
“慕容赤,你弒兄逼父,勾結邪佞,大逆不道!”
蕭無極聲音不高,卻冰冷如刀,清晰地傳入殿內每一個人的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南理與大胤乃兄弟之邦,世代交好。本王身為大胤攝政王,絕不會坐視你此等亂臣賊子,禍亂南理朝綱,殘害南理宗室!”
慕容赤看到突然出現的蕭無極,眼中閃過一絲強烈的忌憚。
他很清楚,蕭無極身后的,就是邊境的數萬大軍。
但事已至此,開弓沒有回頭箭。他強自鎮定,色厲內荏地喝道:
“蕭無極!這是我南理內政,與你大胤何干?識相的就立刻帶著你的人離開,否則,別怪本王不念邦交之情,不客氣了!”
“不客氣?”蕭無極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甚至沒有去看腰間的佩劍。
他只是抬手,隨意地向旁邊一揮袍袖。
一道凌厲無匹、凝練如實質的罡氣,如同無形的巨錘,隔空擊出!
“嘭!”一聲悶響。
站在慕容赤身側,一名正準備悄悄拔出淬毒匕首,意圖偷襲蕭無極的心腹武將,甚至連反應都來不及,整個人就如同被狂奔的巨象撞中,慘叫著倒飛出去。
那武將重重撞在殿內的蟠龍金柱上,口噴鮮血,筋骨斷折,眼看是活不成了。
整個大殿,瞬間死寂!
落針可聞!
蕭無極甚至連腳步都沒有停頓一下,依舊緩步向前,目光冷冽地掃過慕容赤及其黨羽:
“本王倒要看看,你如何不客氣。”
這一手隔空傷敵、輕描淡寫間取人性命的恐怖實力,瞬間鎮住了在場所有心懷鬼胎之人。
一些原本就搖擺不定的官員,更是嚇得兩股戰戰,幾乎站立不穩。
慕容赤臉色劇變,又驚又怒。
與此同時,沈星沫則悄然移動腳步,指尖在袖中微動。
一道無形的、帶著凈化之力的柔和屏障,如同水幕般籠罩在了病重的南理王和王后榻前。
她防的,是萬一對方狗急跳墻,使用什么陰損手段。
烏云崢更是早已鎖定了慕容赤身邊那名穿著詭異黑袍、氣息陰冷的邪術師。
兩人雖未直接動手,但無形的精神力和玄術能量已在空中激烈碰撞,殿內不時響起細微的、如同琉璃碎裂般的爆鳴聲,空氣因能量的波動而微微扭曲。
“拿下這群逆賊!”
蕭景宸見時機已到,鏘啷一聲拔出長劍,厲聲喝道。
“保護陛下!誅殺叛臣!”
慕容仙也強忍著悲痛,抽出短刃,聲音帶著決絕。
忠誠的南理宮廷侍衛,在蕭景宸和慕容仙的帶領下,與蕭無極的護衛合兵一處,如同猛虎下山,撲向慕容赤的叛軍。
一場激烈的混戰,瞬間在南理王宮的金殿內外爆發!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蕭景宸的劍法經過一路血戰的磨礪,更加沉穩狠辣。
他與慕容仙相互配合,默契無間,將連日來的悲痛與憤怒盡數傾瀉在敵人身上。
蕭景宸的青字衛和蕭無極的飛字衛更是如同高效的殺戮機器,所向披靡。
慕容赤沒想到蕭無極等人的干預如此強硬有效,更沒想到蕭無極本人的武力竟恐怖如斯。
在蕭無極絕對武力的威懾和偶爾出手的碾壓下,在沈星沫玄奧術法的無聲輔助下,在蕭景宸等人的拼死奮戰下,他苦心經營的逼宮計劃,迅速土崩瓦解。
叛軍節節敗退,死傷慘重。
慕容赤見大勢已去,眼中充滿了瘋狂的不甘和怨毒。
在幾名心腹死士的拼死保護下,他帶著滿身的傷痕和狼狽,撞破了側面的窗戶,逃出了金殿。
趁著外面的混亂,不知所蹤。
王宮內的叛亂,暫時被平息了。
但殿內彌漫的血腥氣,以及南理王夫婦更加衰敗的臉色,預示著這場風波,遠未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