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紅波的嘴角,狠狠地抽動了兩下,隨即上了車。
救護車的車門關上,喬紅波立刻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時間,此時已經是晚上的十點半了。
樊華跟周錦瑜約定的時間是,晚上的十點鐘。
如今,已然過去了半個小時!
掏出電話來,喬紅波立刻給樊華撥了過去,“喂,錦瑜,我……。”
“你回來了嗎?”周錦瑜立刻打斷了他的話,大聲問道。
她知道,喬紅波既然打這個電話,說明他現在絕對是回不來的,所以搶先問了一句。
“高云峰受傷了,我跟著去醫院呢。”喬紅波十分無奈地說道,“我晚回去一會兒吧。”
高云峰受傷了?
周錦瑜心中覺得這事兒,十分的蹊蹺,遍看整個江淮省,雖然高老爺子已經辭世,但誰又敢欺負高云峰呢?
“怎么了?”周錦瑜疑惑地問道。
“這件事兒,一兩句話也說不清楚,等我回去再說吧。”喬紅波說道。
周錦瑜沉默了幾秒,“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吧,有事兒及時給我打電話。”
她以為,敢對高云峰下手的人,絕非什么善類,如果對方想要不死不休的話,喬紅波一定會有生命危險的。
確實,以現在的情況來推斷,如果對方鐵了心要跟高云峰過不去,最好的辦法就是搞死他。
否則,高云峰一旦平安無事之后,絕對會瘋狂的報復。
喬紅波沉默了幾秒,隨即低聲說道,“你放心好了,事情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復雜。”瞥了一眼,已經暈厥過去的高云峰,喬紅波嘆息了一聲,“我還是先掛了吧。”
掛斷了電話,救護車也已經到了急救中心的門口。
他們把高云峰弄進了急救室,其中一個大夫拿著一張條子,對喬紅波說道,“先去交兩萬塊錢的手術費吧。”
聞聽此言,喬紅波頓時色變。
我靠!
沒有想到,我居然還要墊付醫藥費!
這尼瑪叫什么事兒呀!
但此刻,跟著救護車來的,就自己一個,無奈,喬紅波只能接過條子,“他怎么了,為什么還要動手術呀?”
“兩個雞蛋的蛋殼破碎,如果不抓緊手術的話,這老母雞就死翹翹了。”那位大夫一臉惋惜地說道。
“那會給病人帶來什么影響呢?”喬紅波不解地問道。
“影響嘛,還是挺大的。”大夫苦笑了一下,“作為一個男人……反正不影響吃喝賭。”
吃喝賭?
我靠!
那豈不是代表著,高云峰以后,就不算個男人了?
那他還活著有什么樂趣呀?
“等他醒來之后,還是多多安慰他吧。”大夫說完,轉身而去。
喬紅波去了繳費處,交了兩萬塊錢之后,再次回到醫院,坐在手術室的門口,靜靜地等待著,手術成功的消息。
他心中暗想,樊華這個女人簡直太可怕了,高云峰只是出軌,真沒有想到,她竟然會下如此毒手!
搞傷了人也就罷了,結果連個面都不露,兩個人雖然沒有領證,但也有了夫妻之實,如此鐵石心腸,真不能讓人理解!
正在這個時候,一陣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由遠及近,喬紅波扭頭看過去,只見樊華滿臉笑容地走了過來。
喬紅波并沒有起身,只是垂下了頭。
實話說,他現在壓根就不想見到她。
“什么情況了?”樊華問道。
“雞蛋碎了,倆。”喬紅波說道。
樊華先是一怔,隨后語氣淡然地說道,“沒有想到,這幾個家伙下手竟然這么狠。”
喬紅波心中哂然,心中暗想,這還不是你的安排?
對自己男人都這么狠,真搞不懂,她以前的那些對象們,最后的結局都如何了。
樊華隨即,又自言自語地說道,“看來以后,這老高也就成了個擺設了,真可惜。”
喬紅波心中暗想,這娘們是打算,又要換人了吧?
先是滕子生,然后又是高云峰,一個死了,一個生不如死,這娘們是克夫嗎?
樊華眨巴了幾下眼睛,扭頭問道,“你說,高云峰現在對我,還有多大的意義?”
“這個,我可說不好。”喬紅波搖了搖頭,“他至少還是孩子的爸爸吧?”
此言一出,樊華先是一怔,隨即搖了搖頭,“讓孩子有這么一個爸爸,還不如沒有呢。”
我靠!
這叫什么說法呀?
是就是, 不是就不是,什么叫還不如沒有?
“既然你來了,我得回去了。”喬紅波說著,便站起身來。
“你是不是覺得,我太過于殘忍了?”樊華忽然問道。
喬紅波沉默幾秒,吐出兩個字來,“沒有。”
即便是有,他也不會說的。
老城區改造項目的合同已經簽訂了,雙方就仿佛被綁在了一架戰車上,有進無退。
現在說什么都不管用了。
自己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樊華能夠收斂一點,不要惹出什么亂子來,最后把姚剛也給牽扯進去。
樊華挑了挑眉毛,隨即從褲兜里,掏出來電話,語氣淡定地說道,“喂,是110嗎,廣寒宮大酒店,發生了一起暴力傷人案,我是酒店的老板,我現在報警。”樊華語氣淡漠地說道。
我靠!
她竟然還報警!
喬紅波此刻,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自己內心的震驚了。
這娘們,究竟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呀,她怎么還敢報警呢。
難道說,動手打人的那些壯漢,壓根就不是她樊華的人?
我尼瑪,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今天晚上那幾個傷人的壯漢,不是你指派的?”喬紅波詫異萬分地問道。
樊華呵呵笑了起來,她目光中閃過一絲狡黠,“你覺得呢?”
聽了她的反問,喬紅波瞬間明白了一切。
自己真的是太蠢了,以樊華為人做事的水平,怎么可能讓別人抓住自己的把柄呢?
只是讓人難以理解的是,她又是怎么,給對方設計的圈套,然后讓對方上鉤的?
“你知道我剛剛去干嘛了?”樊華微笑著問道。
“不知道。”喬紅波搖了搖頭。
“我去找你老婆周錦瑜了。”樊華努了努下巴,示意他往外走。
“你,你找她干嘛呀?”喬紅波只感覺,一陣涼風從腳后跟噌地一下躥到了頂梁門上。
這娘們,該不會對周錦瑜,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