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咋地了,干嘛哭的這么傷心呀。”麻桿臉上,露出懵逼的神色。
笨熊的嘴角動了動,扭頭看向了蠢豬。
“他,應該是想到了他爺爺。”蠢豬給了一個,讓麻桿無可辯駁的理由。
“想爺爺啦。”麻桿嘴角微揚,“我還以為是出了啥事兒呢,想爺爺不要緊,哥兒幾個一定會像疼孫子一樣疼你。”
笨熊聽了這話,頓時翻了個白眼。
這家伙,占便宜沒夠,開玩笑從來不分場合。
“走吧。”蠢豬對著笨熊使了個眼色。
抓住吃貨的胳膊,笨熊壓低聲音說道,“差不多就行了,后面還有好多事情呢。”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那么后面怎么應對,幾個人還要商量。
哭哭啼啼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蠢豬掏出手機來,給吳仁撥了個電話,“喂,吳老板,事情已經做完了。”
“是嘛。”吳仁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干的不錯,告訴兄弟們,晚上一起吃個飯。”
其實,他早已經知道了這邊的結果,但依舊佯裝十分興奮的樣子。
“那就晚上再聯系。”蠢豬說完,立刻掛斷了電話。
跳上了汽車,蠢豬點燃了一支煙,心中復雜到了極點。
他們四個都已經結婚了,并且都有了孩子。
家庭,是他們最大的軟肋!
笨熊等人上了車,蠢豬啟動了汽車,扭轉方向盤,直奔市區而去。
一家的烤肉店內,四個人坐下之后,蠢豬對服務員說道,“來六斤肉,四瓶酒。”
四瓶酒,足以讓他們四個喝的酩酊大醉了。
至于今天晚上吳仁的酒宴,蠢豬還真不想去。
麻桿聽了這話,頓時擦拳磨掌,擺出一副要大吃一頓的樣子。
“真不告訴他嗎?”笨熊微微歪頭,湊到蠢豬的耳邊,低聲問道。
“你忍心嗎?”蠢豬反問一句,然后又說道,“能瞞一會兒是一會兒吧。”
然而,下一秒吃貨就忍不住了,他表情痛苦地問道,“大哥,我就問你一句話,這吳仁究竟是什么人,你為什么要答應他為虎作倀?”
瞬間,三雙眼睛全都看向了蠢豬。
蠢豬作為公司最早的員工之一,自然比其他兄弟了解吳仁更多一點了。
剛到公司的時候,蠢豬覺得吳仁背景強大,對待下屬十分友善,在江南建設的一些樓盤,非常具有前瞻性戰略眼光,蠢豬十分欽佩吳仁的能力和為人。
真正讓蠢豬第一次發現吳仁有問題,是有一次吳仁帶著蠢豬去吃飯,吳仁喝的有點多,蠢豬把他送回家,把吳仁安頓到床上休息的時候,一拿枕頭,一把黑漆漆的手槍赫然在目。
看到這一幕,蠢豬當即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吳仁居然私藏槍支!
說話和藹,待人寬厚,做事規矩的吳老板,居然會犯法!
從那以后,再跟吳仁接觸的時候,蠢豬就變得小心起來。
這件事兒很快就被蠢豬淡忘了,大概過了兩年左右,第二次讓蠢豬重新認識吳仁的事情出現了。
吳仁頭天晚上喝了酒,凌晨三點多鐘醒來之后,就再也睡不著了,他索性開車直奔公司而去。
那一天是周五,如果活兒干不完的話,晚上肯定要加班的,吳仁不想第二天再跑一趟,所以醒來之后,便直奔公司,那個時候,他已經是某些項目的負責人了。
等到了公司之后,發現吳仁辦公室的燈,居然是亮著的,蠢豬帶著心中的疑惑,來到吳仁辦公室門口,透過玻璃往里面一看,不看不要緊,一看差點魂兒沒被嚇飛嘍。
只見吳仁正拿著一把斧頭正在剁肉。
斧頭,就是那種特別鋒利的斧頭,剁的肉就是你以為的那種肉。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那條光溜溜,圓滾滾的后腿,蠢豬真不敢相信,吳仁居然敢殺人!
他捂著震驚的嘴巴,轉身便走。
原本打算周一離職的,結果周六的晚上,蠢豬他媽忽然得了腦卒中,把老人送到醫院,蠢豬便給吳仁請假,說老人生病,自已必須要照顧。
然而,令人沒有想到的是,掛斷電話半個小時后,吳仁便到了醫院,手里拎著一個小包,放在桌子上先是問了病情,然后又說這包里有五萬塊錢,讓他拿著給老人治病。
蠢豬哪里還能說的出,想辭職的話呢?
于是便在這公司,干了一年又一年,漸漸地從項目負責人,變成了項目主管,高薪,高福利,再加上孩子出生,蠢豬更不能走了。
“大哥,咱們以后真要給他賣命嗎?”吃貨瞪大猩紅的眼睛問道,“真要變成一個,是非不分,黑白不辨的惡魔嗎?”
“我們不是惡魔。”笨熊立刻說道,“你不要給自已的人生貼上這樣的標簽!”
“我寧肯死,也不要這樣的標簽。”吃貨痛不欲生地說道。
蠢豬和笨熊沒有說話。
他們知道,別看吃貨喊得響,他終究會向現實屈服的。
如果,他真是錚錚不屈的硬漢,在小樹林中的時候,就不會瘋狂地挖坑埋土,就不會哀傷到死去活來。
就應該迎著那把黑洞洞的槍口沖上去!
他是一個懦弱的好人。
“什么意思?”麻煩傻乎乎地問道,“什么惡魔呀?”
“今天中午只喝酒,下午好好睡一覺。”蠢豬抓起酒瓶來,擰開了蓋子,給幾個人分別倒了一杯,然后抓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現在,只有喝醉才能讓他忘掉所有不快。
麻桿皺著眉頭問道,“你們幾個意思呀,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然而,沒有一個人理會他,笨熊抓起酒瓶,給吃貨倒滿,然后又給自已倒滿,“我陪你喝!”
說完,他將酒杯一碰,然后一飲而盡。
吃貨見狀, 也端起酒杯來,將酒喝掉,隨即他抓起酒瓶,直接對瓶咕咚咕咚吹了大半瓶。
笨熊和蠢豬見狀,兩個人也各自拆開一瓶,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
麻桿看著幾個,宛如精神錯亂一般的人,臉上露出疑惑之色,這幾個人是不是瘋了呀,這菜都還沒上呢,就猛灌酒喝,究竟幾個意思?
等到服務員端上肉來的時候,幾個人都已經喝多了。
看著酒肉和三個醉漢,麻桿靈光大閃,他噌地一下站起身來,“我知道了!”
“你們幾個是想讓我買單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