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說,她特別不想跟父親談這件事兒。
當初跟喬紅波結婚,這事兒本來就十分的荒唐。
為了擺脫父母的逼婚,周錦瑜屬于先斬后奏,沒征得喬紅波同意 ,便直接搞了一張結婚證。
說白了,整個事件都是自已一手操控的。
原本以為,自已即便是跟喬紅波領了證,一方面能夠堵住父母的嘴,另一方面,這小子也不敢對自已做什么。
可是誰能成想,他的膽子遠比自已想象的要大很多,他直接把自已給“霸占”了!
所謂一日夫妻百日恩,這話果然不假,兩個人的感情,隨著日子一天天的過去,越發的深厚,直到他們兩個人不得不分開的時候,周錦瑜才發現,想要分開已經很難。
“可是,你馬上就要調離江淮了。”姚剛的話,說到一半,便住了口。
“我知道。”周錦瑜說著, 扭了一把方向盤,“我會處理好的。”
聞聽此言,姚剛將頭看向了窗外。
他是打從心底里,欣賞喬紅波這個年輕人。
只不過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他也沒有辦法。
郭婉曾經說過,為什么不可以把喬紅波帶到云川或者云貴去,姚剛沒有回答。
自已在江淮苦心經營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了志同道合的宋子義以及欒志海等人,如果因為自已的調離,這點希望之火帶走,那么自已的理想恐怕就再也無法實現。
自已的年齡已經很大了,馬上就面臨著退休,如果再去云川或者云貴,再想帶出這樣的隊伍來,幾乎是不可能的。
將有生力量留在江北,然后再調用一切有力的資源來支持他們,這才是上上之策!
汽車一路前行,很快便開到了省政府后面的居民區,在小區的門口,汽車停下。
推開車門,姚剛表情淡漠地說道,“路上注意安全。”
“嗯。”周錦瑜點了點頭。
遲疑了幾秒,姚剛忽然又說道,“宋雅杰那個小丫頭,并不適合喬紅波。”
聞聽此言,周錦瑜心頭一震,她瞪大不可思議的眼睛,“您怎么知道?”
此刻的她,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內心的震驚了。
讓宋雅杰去接近喬紅波,不過是他們在私底下搞得一點小動作而已。
沒有想到,父親居然能夠明察秋毫……。
尷尬他媽給尷尬開門,簡直尷尬到家了。
“有什么能瞞得過我的眼睛?”姚剛呵呵苦笑了兩聲,“宋雅杰跟喬紅波在一起,只能拖后腿,另外,即便子義愿意,只怕你吳阿姨也不會同意的,所以這件事兒, 你們干的有些荒唐。”
說完這話,兩個人沉默了十幾秒鐘,姚剛推開車門下車。
看著父親走進小區,周錦瑜忽然有種,自已被父親當棋子用的感覺。
盡管她知道,盡管這種利用,不會帶來任何實質性的傷害,但內心中卻依舊覺得不爽。
悠悠嘆了口氣,周錦瑜開車離開。
周錦瑜的車,剛起步不足半分鐘,電話就響了起來。
她掏出電話來一看,發現是宋雅杰打來的。
“喂。”周錦瑜接聽了電話。
“姐,我在河邊呢,我不想活了,我真的不想活了。”宋雅杰哭哭啼啼地說道。
聽了這話,周錦瑜頓時感到一陣無奈。
有沒有搞錯啊!
你如果真的不想活了,完全可以直接跳下去嘛,干嘛還提前給我打電話!
“等我十分鐘,我馬上就要到了。”周錦瑜不耐煩地說道,“你先哭一會兒!”
“我媽不要我了,她說我就是個害人精。”宋雅杰哭哭啼啼地說道,“姐,你是不是也這么認為?”
我的媽呀!
這傻丫頭究竟還有完沒完了?
大過年的,你折騰你媽也就夠了,干嘛還要折騰我呀!
“你不是害人精,你媽是在氣頭上,才故意這么講的!”周錦瑜有些生氣地說道,“等我過去之后,有什么事兒咱們慢慢說。”
說完,她掛斷了電話,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或許父親說的對,這丫頭真的不適合跟喬紅波在一起。
太能整事兒了,搞不好會連累到喬紅波的。
一腳油門下去,汽車很快到了河邊。
說是河邊,但是這河卻是這片土地主要的河道之一,河寬三百多米,流水湯湯,晝夜不息。
周錦瑜不擔心宋雅杰會跳河。
她擔心的是,這丫頭做事向來不靠譜,萬一不小心失足落水,豈不糟糕?
汽車一路前行,很快開到了河邊。
將車停下,周錦瑜沿著河邊快步走著。
這一片是沿河公園,宋雅杰如果來的話,大概率也只會來這里。
慌慌張張走了兩三分鐘,她終于忍不住掏出電話來,給宋雅杰撥了過去。
然而令人吃驚的一幕出現了。
一串悅耳的電話鈴聲,隱隱約約響起。
周錦瑜瞳孔微縮,定睛看去,可是哪里有什么人影?
她立刻加快腳步,循聲走去,終于在一個長椅上,看到了一部手機。
她拿起手機一看,不是宋雅杰的手機,還能是誰的?
此刻,周錦瑜整個人的汗毛都炸開了。
這傻丫頭,該不會真跳河了吧?
想到這里,她立刻大聲呼喊了起來,“小宋,小宋!!!”
河邊微風襲面,席卷著一股冰冷,刺在臉上生疼。
“雅潔,妹妹……。”周錦瑜的喊聲,已經近乎到變音的地步。
她快步走向河邊,看著黑漆漆的河水夜景,天空中一輪殘月,掛在天空。
就在她望著夜色,恐慌到了極點的時候,忽然腳下踢到了一個什么東西。
她低頭一看,居然發現地上有一只鞋子。
那是一只白色的女式旅游鞋。
周錦瑜頓時感到一陣天旋地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