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從歲良返回月州的路上,楚秀嵐望著窗外久久不語。
楚秀嵐是極度傷心,更是極度失望的,他沒想到,這些年的光景里,自已的‘根’,竟然爛成了如此模樣。
回想起老父親健在的時候,回到歲良老家時的情形,楚秀嵐便覺得有種物是人非的失落感。
凌游見姑姑的情緒狀態,也知道,楚秀嵐需要點時間消化一下此事,于是也沒有去煩擾楚秀嵐。
兩個小時之后,車開回了月州,楚秀嵐這才從思緒中回過神來。
看向凌游,楚秀嵐說道:“回趟浮云山吧,正好,我也去拜訪一下,你說的那位老人。”
凌游聞言便對唐杰說道:“老唐,直接去浮云山。”
唐杰聽后應了一聲,隨即便朝浮云山方向駛了過去。
抵達浮云山楚景尋故居的時候,凌游還沒等下車,便看見了那位二嬸,正在院子里收被子,邱金山老人,則是坐在輪椅上合目吹著風。
見有車停下來,二嬸也連忙停下手里的活計,看了過去,她記得凌游的車。
待凌游和楚秀嵐下車之后,二嬸連忙笑臉迎了過來。
唐杰和季堯留在了車里,凌游則是與楚秀嵐一道邁步走進了院子。
“二嬸,在忙呢。”凌游笑問道。
二嬸趕忙在褲子上擦了擦手,拘謹的笑道:“上午曬了曬被子,剛好洗了幾件老爺子的衣服,正好把被子收回去。”
凌游笑了笑:“今天太陽足,曬曬被子,晚上睡著也舒服。”
說著,凌游便對二嬸介紹道:“二嬸,我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楚秀嵐女士,也是這棟房子原來主人的女兒,今天她正好回云海,便打算來拜訪一下老爺子。”
二嬸一聽面前這個氣質不俗的女人,就是這房子的主人,于是趕忙說道:“哦呦,我可真不知道怎么謝你才好啊。”
楚秀嵐笑了笑:“可不敢當這個謝字,老爺子住的習慣就好,我父親,原來也是個老兵,他生前便常常教導我,對待老兵,一定要善待,這房子,如今邱老爺子能住進來,我是很高興的。”
“那也要謝的,要謝的,我公公這幾日在這里住的,比在我們老家舒坦多了,還有那么多人每天都來關心我們,對我們照顧的特別周到,這要是放在以前,哪里敢想會有今天哦。”
二嬸語氣中充滿了感動和感激:“你們是好人,大好人,我公公,有福報的。”
楚秀嵐笑著搖搖頭:“你太客氣了。”
說罷,楚秀嵐便朝別墅臺階下的老人走了過去。
邱金山知道來了人,可人老糊涂了,卻只是眼巴巴的看著,心里好奇。
當楚秀嵐走到近前,邱金山老人歪著頭問道:“你是哪個?”
楚秀嵐含腰看向老人笑道:“邱老您好,我也是一個老兵的女兒,代他來看望您的。”
邱金山一聽,表情明顯激動了幾分:“你老父親也是老兵?”
楚秀嵐笑著一點頭,隨即想了想之后,連忙從手中的包里,拿出了一個錢包,打開錢包之后,里面放置了一張楚老和愛人的合照,照片中的楚老,四十幾歲的模樣,穿著軍裝,英姿颯爽。
楚秀嵐將照片拿給邱金山老人看:“您看,這就是我的父親。”
邱金山顫顫巍巍的接過照片,小心翼翼的拿在手里,仔細端詳了一會之后,看向楚秀嵐說道:“你的老父親,還是位首長咧。”
楚秀嵐搖頭一笑:“我父親說過,你們都是一樣的人,有著同一個理想、同一個抱負的人,所以不分士兵和首長,你們永遠是同志。”
邱金山連連點頭:“同志好,同志好。”
說著,邱金山又抬起照片看了看,然后凝眉若有所思的說道:“我總覺得,我在哪里見過你的父親,可不記得嘍,不記得,怎么就想不起來了呢,瞧我這個記性。”
楚秀嵐淡淡一笑:“他朝幾度共浴血,相逢何必曾相識呢。”
邱金山也笑了起來,沒有說話,隨即小心翼翼的將照片遞還給了楚秀嵐。
隨即,楚秀嵐又關心了邱金山老人在這里的吃住問題,看是否滿意,或者哪里還有什么要求一類的。
老人時而清醒,時而糊涂,所以幾乎都是二嬸在做回答。
在臨走之前,楚秀嵐上了趟二樓,去了一趟楚老曾經的臥房和書房。
她沒有讓凌游跟著,當走到這兩個房間的時候,楚秀嵐便紅了眼眶。
那種睹物思人的滋味,又逢歲良楚家出的事,種種思緒上頭,讓她久久不能平靜,坐在楚老曾經的書桌后,流了好一陣眼淚。
下樓之前,楚秀嵐擦干了淚痕,重新換做一副女強人的模樣,自信大方的下了樓。
辭別了邱金山老人和二嬸之后,楚秀嵐便和凌游乘車下了山。
在路上,凌游說了邱大奎女婿的遭遇,得知此事是歲良楚家做的之后,楚秀嵐心頭的怒火更甚了。
就聽她說道:“既然撕破了臉皮,那便沒有任何能讓他們回旋的余地了,這件事,我就交給你全權處置了,態度我已經表明,相信大家心里也都有了分寸,如果查的深了,有人出面阻撓了,你就告訴林家信,這是我授意的。”
回到市區之后,楚秀嵐讓凌游送她去了裴志頌那里,本來是打算三人一起吃個晚飯的,可凌游打算回單位捋清一下此事,他也知道,裴志頌和楚秀嵐母子許久不見了,所以打算給他們一些單獨相處的時間。
楚秀嵐也沒有強留,在裴志頌家的別墅區下了車之后,便辭別了凌游。
回到單位之后,凌游上了樓,卻對唐杰和季堯說道:“你們也累了一天了,今天早點回吧,小季,你也是。”
季堯又確認了一下凌游需不需要自已,見凌游態度很堅定,季堯也沒有再堅持留下。
唐杰本來打算在單位等著凌游,可凌游說,今天就在單位睡下了,并且讓他把車開回去,順便送季堯回家。
在回去的路上,唐杰思忖了好半天,這才對季堯說道:“小季,這位楚女士,和我知道的那位楚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