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游想了想之后,對秦驍又道:“歲良楚家,姑姑親自回來處理了,那個楚玟杰,已經歸案了。”
秦驍聽后很意外:“秀嵐姑姑回去了?”
凌游嗯了一聲。
秦驍接著卻嘆了口氣:“讓秀嵐姑姑為難了。”
凌游也跟著一聲嘆氣:“歲良楚家,也是罪有應得,現世報罷了。”
頓了一下,凌游便問道:“邱爺爺和二爺爺的見面,你打算什么時候安排?”
秦驍想了一下:“既然這兩個不好解釋的麻煩都解決掉了,那就該提上日程了,這樣,我這兩日回霧溪山一趟,先給二爺爺打個預防針,免得他到時候太過激動,屆時,我再通知你。”
“好,我等你電話。”凌游道。
就在秦驍準備掛斷電話的時候,凌游突然又說了一句:“對了,那個狄叔叔,到底還是沒有忍住,傷了兩個那個案件的嫌疑人。”
秦驍聞言一怔。
凌游接著補充了一句:“我是云海的干部,他的私事,我不好再干預的,這個難題,我就甩給你了。”
秦驍聽后沉默了片刻,然后說道:“知道了。”
二人掛斷電話之后,凌游長長的舒了口氣,最終起身,去沖了個熱水澡,準備睡下。
次日一早,凌游還是照往日一般準時起床,換了一身新的西褲襯衫,又換了一雙擦好的皮鞋。
下樓之后,唐杰已經在等著了,上車后,一邊朝省府開去,凌游一邊給蘇紅星和皮文偉分別去了電話,讓他們來省府見自已。
接到電話的二人,都表現出了驚訝,可掛斷電話之后,他們又有些惶恐,畢竟這些日子在玉羊新區,二人包括白南知,可是被傳的繪聲繪色的,所以二人也知道,這次凌游找自已過去,多半是去挨批評的。
抵達省府之后,剛剛走到自已辦公室門前,凌游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批評人。
他站住了腳步,扭頭朝隔壁走了過去,站在門口,就見季堯正拿著手中的一份材料,對著王逸舟說道:“這份發言稿,我都說了多少遍了,領導很重視,全篇,整整六個錯別字,你們三次校稿,最后就搞成了這個樣子?”
王逸舟聞言連忙低著頭說道:“對不起季哥,最后一次校稿的是我,是我疏忽大意,馬虎了,我現在就重新校對。”
季堯重重的將那份材料摔在了王逸舟的辦公桌上:“如果這份發言材料,交到了領導的手上,又再大會上出了問題,這是多么嚴重的后果,你應該知道,不是你一句疏忽馬虎就能解決的,下不為例。”
王逸舟聽后,沒有對季堯的怨懟,也沒有不服氣,只是滿臉對工作失誤的愧疚。
“知道了季哥,我這就改,不會有下次了。”
而此時,站在門口的凌游開口說道:“季堯,來我辦公室。”
一聽到凌游的聲音,屋內的所有人都連忙看了過去,然后紛紛說道:“凌省。”
季堯聞言趕忙邁步走了過去:“來了領導。”
王逸舟看向凌游背影的眼神,卻是落寞極了,內心也懊悔極了,本以為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可現在,全砸了,全被自已的搞砸了。
在眾人的注視目光下,王逸舟仿佛天都塌了,這和那晚的喜悅,形成了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般的對比。
來到凌游的辦公室,凌游將包放在了辦公桌上,然后頭也沒回的說道:“關門。”
季堯又回頭將門關上,然后來到了凌游辦公桌三步遠的位置站好。
凌游在椅子上坐下,抬著頭看著季堯問道:“小季啊,你跟我幾年了?”
季堯想了想,然后回道:“快三年了,領導。”
凌游點點頭:“是啊,時間過的真快,快三年了,從在吉山桃林的時候,你就跟著我,后來一路輾轉,來了云海,先是到了玉羊新區管委會,又到青年團省委,再到月州市府,再到如今的省府,可謂是跟著我一路,過五關斬六將,不容易啊。”
凌游忽然和季堯說這些,讓季堯反倒是心里有一種打鼓的感覺。
“領導.....怎么,突然說這些。”季堯心里發毛。
凌游注視了一陣季堯,隨后又問:“我記得,你當時在吉山,是以省委選調生的身份,先是在市委政研室摸爬滾打了兩年,然后才抓住了時任桃林市委辦主任的韓霖給到的機會,到的我身邊。”
季堯越被凌游這么說,心里越慌張,只能點頭說著:“是。”
凌游點點頭:“季堯啊,這些年,我是拿你當一名未來的主政干部培養的,我想,你應該感受的到。”
季堯聞言趕忙回道:“領導您的用心良苦,我自然知道,我也感恩萬分。”
凌游擺擺手:“你是國家的干部,拿的是國家和人民的薪水,無需對我感恩的,你能有今天,和你自身的能力,以及你工作的付出,是息息相關的,這些年,說句實在話,我很適應有你在身旁,一個好干部啊,是不能光靠單打獨斗的,需要有好的幫手的。”
季堯看著凌游,接著又低下了頭,他大概猜到了什么。
凌游接著又道:“你是我的好幫手,那個叫王逸舟的小王,包括小陳和老齊,你們都是的。”
頓了頓,凌游站起身,來到季堯的身邊,站在季堯面前的時候,季堯后背的汗都濕透了,凌游平日里那種上位者的氣場,第一次讓季堯覺得在自已的身上被感受到。
凌游伸手整理了一下季堯的衣領,然后緩緩道:“這個小王,也是定向生,你應該知道這一路來的不容易,他需要寒窗苦讀的辛勞,更需要一個萬中挑一的機會,如今你季堯是何人啊?省府凌省辦公室里的大紅人,今天,由你這一番劈頭蓋臉的訓斥下來,這個小王以后的路,可就難走了,這一點,你不會不清楚吧?”
季堯知道自已果然猜對了,于是連忙對凌游解釋道:“領導,我沒......”
還不等季堯把話說完,凌游只是直視著季堯的眼睛‘嗯?’了一聲,就讓季堯收回了要說出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