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辦公室。
燈火通明。
空氣里彌漫著煙草的苦澀味道,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宇智波富岳站在辦公桌前,身上的戰(zhàn)斗痕跡還未處理。
他的臉色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事情的經(jīng)過,就是這樣。”
“大蛇丸已經(jīng)徹底背離了火之意志,他的存在,是對村子最大的威脅。”
富岳的聲音沙啞,卻字字鏗鏘。
辦公桌后,猿飛日斬沉默地坐著。
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只有煙斗里明明滅滅的火星,顯示著他內(nèi)心的不平靜。
富岳的匯報,比暗部傳回的零碎情報更加觸目驚心。
自己的弟子,竟然在村子里,對木葉的同伴下如此殺手。
木遁與宇智波的聯(lián)手……
“森羅封盡”……
猿飛日斬的腦海中閃過無數(shù)念頭,最終都化為一聲無聲的嘆息。
“大蛇丸他……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火影大人!”
富岳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質(zhì)問的意味。
“大蛇丸作為您的弟子,在明知道我是宇智波一族的情況下,仍敢對我動手,我想知道這是否代表您對宇智波的態(tài)度?”
“而且還是在村子的范圍內(nèi),對同伴進(jìn)行致命襲擊,這就是您宣揚的火之意志嗎?!”
“無論您有何打算,警備隊,會立刻將其列為S級叛忍,進(jìn)行全境通緝!”
“宇智波一族,絕對要讓他付出代價!”
宇智波富岳的表態(tài),讓猿飛日斬的眼皮猛地一跳。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警備隊隊長的職責(zé)所在。
更是宇智波一族,對這件事的態(tài)度。
“富岳,你先……”
他剛想讓富岳先去治療。
辦公室的角落里,陰影忽然蠕動了一下。
一道身影,如同從黑暗中剝離出來,無聲無息地站在那里。
銀白色的長發(fā),樸素的黑色勁裝。
沒有言語,也沒有動作。
但整個辦公室的溫度,仿佛瞬間降到了冰點。
那股凝如實質(zhì)的殺氣,讓身為宇智波精英的富岳,都感到一陣心悸。
木葉白牙,旗木朔茂。
猿飛日斬的瞳孔仿佛經(jīng)歷八級地震。
他來了。
“朔茂。”
蒼老的聲音帶著疲憊。
旗木朔茂抬起頭,那雙黯淡了許久的眼睛,此刻如同出鞘的利刃。
“大蛇丸的行蹤。”
他開口,聲音平淡得不帶一絲波瀾。
仿佛只是在問今天的天氣。
“關(guān)于大蛇丸的事,村子會進(jìn)行最高等級的調(diào)查,暗部會……”
“我問的是,他的行蹤。”
朔茂打斷了火影的話,重復(fù)了一遍。
那平靜的語氣之下,是即將噴發(fā)的火山。
猿飛日斬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的男人。
這個曾經(jīng)木葉最鋒利的刀,在被村子背叛后,他選擇了自我放逐。
而現(xiàn)在,這把刀,因為那個叫豪炎寺的少年,重新被握緊。
并且,刀鋒所指,是自己最器重的弟子。
“朔茂,冷靜一點。你現(xiàn)在的身份,不適合插手這件事。”
猿飛日斬試圖用規(guī)則來束縛他。
“我現(xiàn)在,是一個父親,一個叔叔。”
朔茂的聲音依舊平靜。
“我的孩子,在我的家里,被他傷得生死不知。”
“你讓我殺了他,我就冷靜給你看。”
簡單,直接,不講任何道理。
這不是一個忍者在向火影請求任務(wù)。
這是一個男人,在宣告自己的復(fù)仇。
宇智波富岳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他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凌駕于規(guī)則之上的,是某種更強(qiáng)大的力量。
那力量,叫做守護(hù)。
“我需要他所有的資料。”
“他在村外的所有安全屋,所有的聯(lián)絡(luò)點,所有的實驗基地。”
朔茂向前踏了一步。
咚。
整個辦公室的地面,仿佛都隨之震動了一下。
“猿飛日斬,給我。”
他不是在請求,而是在索取。
猿飛日斬看著那雙不含任何感情的眼睛,他知道,自己已經(jīng)無法阻止。
如果拒絕,眼前的男人,會用自己的方式,把整個木葉翻過來,直到找出他想要的東西。
到那時,事情會變得更加無法收拾。
“唉……”
一聲長長的嘆息,在辦公室里回蕩。
猿飛日斬緩緩拉開抽屜,從里面取出一份被列為最高機(jī)密的卷軸。
【“根”絕密檔案:蛇】
他將卷軸放在桌上,推了過去。
“這是他與團(tuán)藏合作期間,暗部收集到的一部分情報。”
“看完之后,銷毀它。”
“你這次行動,與木葉無關(guān),你是以個人身份行動。村子不會給你任何支援,也不會為你承擔(dān)任何后果。”
這是他作為火影,能做出的最后讓步。
旗木朔茂拿起卷軸,沒有打開,也沒有道謝。
他的身影,再次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辦公室里,再次恢復(fù)了寂靜。
猿飛日斬拿起桌上早已冰涼的煙斗,重新點上。
煙霧繚繞,遮住了他蒼老的臉。
“富岳。”
“在。”
“你認(rèn)為,他能成功嗎?”
富岳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了那個男人沉默地抱著豪炎寺,眼神卻比刀鋒更銳利的樣子。
“大蛇丸,會死。”
……
歸塵牧場,主屋。
濃郁的藥味和米粥的香氣混合在一起,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豪炎寺的房間里,能聽見燈芯燃燒的輕微噼啪聲。
翠綠色的查克拉光芒,在綱手掌心穩(wěn)定的燃燒著。
她的雙手懸停在豪炎寺胸膛上方。
眉頭緊鎖。
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榻榻米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自來也站在窗邊,沒有回頭。
他把酒葫蘆湊到嘴邊,卻發(fā)現(xiàn)里面已經(jīng)空了。
葫蘆被他扔到了一邊。
自來也終于忍不住開口。
“怎么樣了?”
綱手沒有回答。
她的查克拉小心翼翼的探查著豪炎寺體內(nèi)的每一寸經(jīng)脈。
這個結(jié)果,讓她感覺很不好。
每一條脈絡(luò)都干涸開裂,每一個細(xì)胞都失去了活力。
她的醫(yī)療忍術(shù)剛一注入,就被那巨大的空洞吞噬得無影無蹤。
綱手收回了手。
掌心的綠光緩緩熄滅。
“沒用的。”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子深深的無力。
“他的身體,現(xiàn)在是一個空殼。生命力被抽干了,只剩下最后一口氣吊著。”
“常規(guī)的醫(yī)療忍術(shù),救不了他。”
綱手深吸一口氣,強(qiáng)迫自己冷靜。
“我們需要填充。”
她掃了一眼門口,眼神跟刀子似的。
“野乃宇!”
守在門外的藥師野乃宇馬上推門進(jìn)來,她臉上滿是擔(dān)憂。
“綱手大人。”
“去地窖,把他親自收起來的那些靈米全部拿出來,熬很濃的粥。”
綱手的語速極快。
“還有,把那幾瓶貼著神圣標(biāo)簽的牛奶也拿過來。”
“手打呢?”
手打連忙應(yīng)聲。
“在!”
“把你師父教你處理過的所有食材,全部做成湯!”
“不要管味道,我只要能量!”
“是!”
野乃宇和手打領(lǐng)命,馬上轉(zhuǎn)身沖了出去。
房間里再次陷入沉默。
自來也問道。
“所以,只能用他自己種出來的東西救他?”
“這是唯一的辦法。”
綱手肯定的回答。
“他身體的虧空,是源于生命本質(zhì)的流失。只有同樣蘊含著龐大生命能量的東西,才能把他這個枯井重新填滿。”
她看向自來也,眼神復(fù)雜。
“自來也,你說的或許是對的。”
“這小子,根本就不是我們能理解的怪物。”
就在這時。
一道幾乎無法察覺的破空聲,在牧場上空響起。
自來也的眼神一凝,猛地抬頭看向窗外。
月光下。
孤寂的身影,正以驚人的速度,向著村外的黑暗森林疾馳而去。
那背影,決絕得像是一去不回。
“朔茂……”
自來也認(rèn)出了那個人。
“他終究還是去了。”
綱手喂完粥,抬起頭,聲音沙啞。
“攔不住的。”
“當(dāng)白牙為了家人而露出獠牙時,就算是火影,也只能退讓。”
自來也沉默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目送著那道身影徹底隱沒在夜色中。
頭皮有點發(fā)麻,自來也煩躁的狠狠撓了撓頭。
“該死啊!大蛇丸!你真該死啊!”
話音未落,人已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