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見溫泉旅社,終于開業(yè)了。
這棟三層木樓是綱手親自監(jiān)工,用了木葉頂尖的土遁和木遁忍者建成的,就坐落在歸塵牧場的后山山腳。
它不像都城貴族的宅子那么奢華,但和山林融為一體,顯得古樸又寧靜。
清晨的陽光穿過薄霧,灑在旅社門口的木牌匾上。
那是豪炎寺親手刻的,“月見溫泉”四個字溫潤有力。
今天,這里沒對外開放,而是迎來了一批最特殊的客人。
火影大樓的兩位顧問長老,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正一臉別扭地穿著旅社提供的寬松浴衣,站在門口,審視的目光投向周圍熱氣騰騰的景象,滿是不解。
在他們身后,是豬鹿蝶三族的族長,日向一族的日向日足,還有其他幾個木葉大家族的代表。
這幾乎是木葉除了火影之外,最高級別的決策層了。
只不過,這次開會的地點,不在火影辦公室,而是在一個......
澡堂子門口。
轉寢小春皺著眉,拉了拉身上不太習慣的浴衣,語氣懷疑。
“綱手,你確定這東西真的有你說的那么神奇?”
“能讓朔茂那種程度的暗傷,在半個月里就好利索,這已經超出了醫(yī)療忍術的范疇。”
綱手雙臂抱在胸前,臉上帶著得意,隨即伸手指了指旅社里分開的幾個獨立湯池。
“男賓一位,女賓一位,請吧。”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對視一眼,最后還是帶著一群表情各異的男族長們,走進了男賓區(qū)。
奈良鹿久打著哈欠,一副隨時都能睡著的樣子,嘴里嘀咕著。
“麻煩死了,不過能在熱水里泡著睡一覺,好像也不錯。”
秋道丁座則是滿眼期待。
“泡完溫泉,豪炎寺大人會準備好吃的吧?一定會的吧?”
只有日向日足,還板著那張萬年不變的嚴肅臉。
只是在踏入湯池區(qū),聞到那股混著藥草清香和濃郁自然能量的溫暖水汽時,那緊繃的肩膀才不易察覺地松了些。
這群習慣了發(fā)號施令的大人物們,脫下衣服,把身體浸入乳白色的溫泉水里。
一種說不出的感覺,瞬間包裹了他們。
水戶門炎舒服的哼了一聲。
“唔——”
整個身體靠上光滑的火山巖池壁,感覺身上每一塊緊繃的肌肉都放松了。
水溫正好,不燙不涼,溫潤的包裹著皮膚。
更神奇的是,一股溫和的能量,正順著全身的毛孔,慢慢滲入體內。
另一邊的女賓池里,轉寢小春也發(fā)出了不敢相信的聲音。
“這......這是......”
早年在戰(zhàn)場上留下的腰部舊傷,那個一到陰雨天就隱隱作痛的地方,此刻正被一股暖流反復沖刷,那股十幾年的酸痛感,竟然在一點點的消失。
綱手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水里只露出一個泡得舒服了的腦袋和肩膀。
“感覺到了吧?”
“這可不是普通的溫泉。這水,引的是牧場靈脈的地泉,本身就帶著生命能量。”
“再加上豪炎寺那小子給的安魂草和活絡花幾種特殊藥材,經過調配,專門針對忍者常年積累的肌肉勞損和精神疲憊。”
綱手說著,舀起一捧溫泉水,看著水從指間滑落。
“最關鍵的是,池底刻畫了小型的查克拉增幅法陣。”
“它能把水里的能量霧化,讓身體的吸收效率提高十倍以上。這已經不是泡澡,而是一場從內到外的深度理療。”
聽著綱手的解釋,男賓區(qū)的族長們已經徹底放開了。
奈良鹿久把一條濕毛巾蓋在臉上,整個人漂在水面上,發(fā)出了滿足的鼾聲。
秋道丁座則像一頭快樂的河馬,在水里撲騰著,感覺自己因為倍化之術而常年緊繃的身體,都變輕了許多。
就連最嚴肅的日向日足,也閉上了眼睛,默默運轉查克拉。
因過度使用白眼而有些干澀的眼部經絡,正在被一股能量緩緩修復。
這種感覺,太舒服了。
半個小時后,所有人都從溫泉里出來,換上干凈的浴衣,來到旅社二樓的休息大廳。
每個人都感覺自己像是換了個人。
精神上的疲憊一掃而空,身體也格外輕松。
水戶門炎看著自己活動自如的肩膀,喃喃自語。
那個因為早年替三代擋過手里劍留下的舊傷,竟然感覺不到一絲疼痛了。
“怪物......那小子,真是個怪物......”
迎接他們的,是早就等著的豪炎寺,還有一桌精致的餐后甜點。
沒有油膩的大餐,只有幾樣看著就舒服的小食。
用靈泉水和牧場特產的草莓、甜瓜做的果凍,在陽光下閃著漂亮的光。
旁邊是用靈米粉手工搓成的小麻糬,里面包著紅豆沙,上面還點綴著一朵小小的鹽漬櫻花。
豪炎寺坐在輪椅上,笑著對眾人說。
“各位大人,辛苦了。”
“泡完溫泉,身體毛孔張開,不適合立刻吃油膩的東西。這幾樣小點心,可以幫各位鞏固一下剛才的效果,補充些水分和糖分。”
眾人哪里還忍得住。
秋道丁座第一個拿起一塊草莓果凍,一口吞下。
冰涼順滑的果凍在嘴里化開,草莓的酸甜和靈泉水的清冽瞬間在嘴里炸開,一股清爽的感覺從喉嚨一直竄到頭頂,把泡溫泉帶來的那點燥熱感驅散了。
丁座幸福的瞇起了眼睛。
“好吃!”
其他人也紛紛品嘗起來,都被這簡單卻極致的美味折服了。
這不只是享受。
從踏入這個旅社開始,從身體到精神,再到味蕾,他們體驗到的是一套完整的,被稱為“治愈”的流程。
轉寢小春放下手里的小勺,神情復雜的看著眼前的少年。
“豪炎寺......”
“這個溫泉旅社,你打算......怎么定價?”
她已經想到了,這東西一旦對木葉,甚至對整個忍界開放,會引起多大的轟動。
這不是生意,是能改變一個村子戰(zhàn)爭潛力的戰(zhàn)略資源!
豪炎寺笑了笑,正要回答。
突然,一個負責外圍警戒的宇智波族人快步走了進來,神色古怪地躬身行禮,匯報道。
“豪炎寺大人,各位長老、族長大人。”
“火之國大名府的使者,求見。”
一句話,讓大廳里輕松的氣氛瞬間凝固。
大名府?
在這個時候派使者來,來意很明顯。
牧場的糧食自給自足,加上小靈通商城的低價甩賣,已經狠狠砸在了大名的錢袋子上。
這是撐不住了,派人來探虛實了。
豪炎寺的表情沒什么變化,只是淡淡的吩咐道。
“讓他進來。”
很快,一個穿著華貴和服的中年貴族,在兩名武士的護衛(wèi)下,走進了大廳。
來人臉上帶著傲慢,眼神里卻藏著不安。
來人正是當初被朔茂殺氣嚇退的財政大臣管家,金杉。
金杉一進門,看到眼前這陣仗,腿肚子就是一軟。
木葉的顧問長老,豬鹿蝶、日向的族長......
這幫跺跺腳木葉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竟然全都穿著浴衣,像開茶話會一樣聚在這里?
而那個坐在輪椅上的銀發(fā)少年,就是這一切的中心。
金杉心里的那點傲慢,一下子沒了大半。
強撐著鎮(zhèn)定,金杉展開一卷精美的卷軸,用一種尖細的嗓音念道:
“奉大名大人之命,特來邀請歸塵牧場之主,旗木豪炎寺大人,于三日后前往都城,共商火之國未來大計。大名大人對先前產生的誤會,深表歉意,愿與旗木大人冰釋前嫌,重歸于好。”
說是和解,其實是試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豪炎寺身上。
這是一場政治博弈的開始。
去,還是不去,將直接決定木葉與大名府接下來的關系。
然而,豪炎寺的反應,卻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目光落在一臉風塵的金杉身上,豪炎寺沒有立刻回答,反而忽然笑了。
“金杉大人,遠道而來,辛苦了。”
轉頭對手打吩咐道。
“手打,去后廚,把溫著的那碗能量味噌拉面端過來。”
“是,師傅!”
金杉愣住了。
“旗木大人,在下是來傳達大名旨意的,不是來......”
豪炎寺打斷了他,笑容不變。
“我知道。”
“但天大的事,也要等填飽了肚子再說。我看大人你面帶菜色,想必是一路趕來,沒顧得上吃飯吧?”
很快,一碗熱氣騰騰,香氣很沖的拉面被端了上來。
濃郁的豚骨湯底上,蓋著大片的炭烤叉燒、金黃的溏心蛋和一勺紅亮的能量味噌肉醬。
那股混合了肉香、醬香和骨湯香的味道,粗暴的鉆進了金杉的鼻子里。
肚子,不爭氣地“咕”的叫了一聲。
金杉的嘴上還在抗拒,眼睛卻死死的盯著那碗面,口水直流。
“這......這不合規(guī)矩......”
豪炎寺將筷子遞到他面前。
“沒什么不合規(guī)矩的。”
“嘗嘗吧,這是我們牧場招待工人的伙食。吃飽了,才有力氣回去向大名大人復命。”
最終,肚子里的饞蟲戰(zhàn)勝了貴族的面子。
金杉顫抖著手接過筷子,夾起一筷子面,吸溜一聲送進嘴里。
下一秒,眼睛瞬間瞪圓了!
勁道的面條,濃郁的湯頭,入口即化的叉燒......
各種美味在他嘴里轟然炸開!
更重要的是,一股溫暖的能量順著喉嚨滑入胃里,瞬間驅散了連日趕路的疲憊!
好吃!
好吃到他渾身一抖!
三兩口功夫,一碗面便連湯都喝得干干凈凈。金杉抬起頭,看著豪炎寺的眼神,已經從最開始的審視,變成了純粹的敬畏和恐懼。
一個事實在他心中變得無比清晰。
能把給工人吃的伙食都做得如此驚人的勢力,他們的底蘊,究竟有多深?
大名府引以為傲的財富和地位,在這樣絕對的富足面前,簡直就是個笑話。
豪炎寺的聲音悠悠響起。
“金杉大人。”
“大名大人的心意,我收到了。不過,你也看到了,牧場剛剛開業(yè),春耕也到了最忙的時候,我實在是抽不開身。”
一個示意的眼神,手打便去打包了一份精致的食盒,里面裝著幾樣剛出爐的糕點。
“這份薄禮,請您代我轉交給大名大人。也請您轉告他,在歸塵牧場,我們始終相信,沒有什么問題是一頓飯解決不了的。如果一頓不行,那就兩頓。”
“大家坐下來,吃飽了,喝足了,心平氣和了,事情,自然也就好談了。”
金杉呆呆的接過食盒,腦子里一片混亂。
腦海中,對方的話語盤旋不去,似乎聽懂了,又好像什么都沒聽懂。
對方沒有接受邀請,卻也沒有拒絕。
只是用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把皮球又踢了回來。
帶著滿腹的困惑和一盒香得讓他走不動道的糕點,金杉迷迷糊糊的離開了。
大廳里,木葉的一眾高層看著這一幕,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過了很久,奈良鹿久才長長的嘆了口氣,打破了安靜。
“真是......可怕的家伙啊。”
目光落在豪炎寺身上,眼神里滿是驚嘆。
“一碗面,一盒點心,就把大名的第一次試探,輕描淡寫的擋了回去。還順便,把我們的態(tài)度和實力,清清楚楚的擺在了桌面上。”
豪炎寺笑了笑,轉動輪椅,望向窗外都城的方向,目光深遠。
“這只是開胃菜而已。”
“真正的博弈,現(xiàn)在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