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木豪炎寺!給我滾出來!”
團藏的吼聲在林子里回蕩,聲音里滿是憤怒。
最拿手的木遁,在剛才那個超大范圍的“樹界降臨”面前,根本施展不開,像個笑話。
四周沒人回應,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你的對手,是我。”
話音剛落,一個白色的身影,悄沒聲地出現在團藏身后十米遠的樹枝上。
“旗木朔茂!”
團藏轉過身,看清來人后,瞳孔縮了一下。
瞬間,他什么都明白了。
那個小鬼的樹界降臨,就是為了給旗木朔茂創造一個復仇的好機會。
“你以為,就憑你一個人,能殺得了我?”
團藏很快鎮定下來,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
移植了初代細胞的右臂被慢慢抬起,手臂上的肌肉一陣蠕動,一根根粗壯的樹枝從血肉中長出來,很快包住整條手臂,變成一個猙獰的木質臂鎧。
“也好,今天,我就讓你親眼看看,你我之間的差距!”
“我會當著你的面,捏碎你最后的希望,然后再把你,像一條狗一樣,釘死在這里!”
話音沒落,團藏腳下地面炸開,整個人像炮彈一樣沖了出去,直奔朔茂。
“木遁·木錠壁!”
幾十根粗壯的木樁從四面八方升起,形成一座木籠,立刻封死了朔茂所有可以閃避的方位。
接著,手中的木質臂鎧帶著風聲,向前一揮。
“木遁·扦插之術!”
幾根長矛一樣的木刺,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刺向朔茂的要害。
先用木錠壁封鎖退路,再用扦插之術下死手,這套連招,是他開發的殺手锏。
但那道白色的身影,只是在原地輕輕一晃。
下一秒,就消失了。
所有的木刺和木樁全都打空,發出一連串沉悶的撞擊聲。
“什么!”
最得意的攻擊,竟然落空了?
人呢?
他后背一陣發涼。
幾乎是本能反應,他一個前滾翻,同時反手一記木刺向后甩出。
但是,預想中的攻擊沒有來。
身后,一個人都沒有。
“在上面!”
團藏抬頭一看,旗木朔茂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出現在他頭頂的樹冠上。
“你的速度,太慢了。”
朔茂的聲音很平淡,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火辣辣地抽在團藏臉上。
“找死!”
團藏吼了一聲,雙手飛快結印。
“木遁·木龍之術!”
吼!
一條由無數巨木盤結成的木龍,咆哮著從他身后的林中沖出,張開能咬碎山巖的巨口,朝著樹冠上的朔茂狠狠咬去。
面對這種攻勢,朔茂的眼中,終于有了點波動。
那不是害怕,是興奮的戰意。
他不躲不閃,慢慢舉起手里的白牙短刀,查克拉開始聚集。
“旗木刀法·壹之型·月影。”
一道很輕的聲音響起,幾乎要被木龍的咆哮蓋住。
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道銀白色的刀光亮起。
快到團藏眼前只是一花。
下一秒,巨大的龍頭從中間整齊裂開,轟然爆碎,變成漫天木屑。
刀光去勢不減,把木龍龐大的身軀從頭到尾,劈成兩半。
轟隆!
被斬斷的龍尸,重重砸在地上,揚起漫天塵土。
團藏徹底呆在原地。
木龍之術,那可是初代火影震懾忍界的招式之一。
竟然……竟然被一刀兩斷?
這家伙的刀,到底有多快!
“這就是你從初代大人那里偷來的力量嗎?”
“太弱了。”
“簡直是在侮辱初代大人的威名。”
“上次要不是大蛇丸把我困住,你又怎么能傷到我!”
朔茂淡然的言語,徹底點燃了團藏心里的妒火和怒火。
“旗木朔茂!你懂什么!”
團藏瘋了一樣咆哮,獨眼里布滿血絲。
“你根本不懂!為了村子,任何犧牲都是必要的!初代大人的力量,就該由我這樣的人來繼承,而不是交給你們這些被感情拖累的廢物!”
“為了村子?”
朔茂的眼中全是嘲弄。
“你口中的村子,到底是什么?”
一些畫面,在他腦海中閃過。
任務失敗后,過去并肩作戰的同伴,投來鄙夷和指責的目光。
村子里,曾經很崇敬他的村民,在背后小聲議論,罵他是木葉的恥辱。
年幼的卡卡西,在學校里被排擠,獨自一人縮在角落。
而這一切的幕后,都有這個男人,志村團藏的影子。
是他,在暗中煽風點火,把自己從英雄的位置上,狠狠推下來,踩進泥里。
“你所謂的村子,不過是你滿足自己私欲的工具罷了。”
朔茂的聲音很冷。
“你這種人,根本不配提犧牲這兩個字。”
“住口!”
團藏瞬間被戳中了痛處,他一向自詡木葉的根,一輩子都是犧牲自我,成全猿飛日斬。
現在竟然有人說他不配提犧牲!
“木葉的繁榮,全靠我的犧牲,火影的位置應該是我的!你們這些愚蠢的平民!”
“既然你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再沒保留,體內所有的查克拉被瘋狂壓榨出來。
“木遁秘術·**默殺縛之術**!”
轟隆隆!
一片樹皮狀的長條拔地而起,無數藤蔓和樹枝,像發狂的蟒蛇一樣,從四面八方朝朔茂卷去,想把他絞殺。
就算被豪炎寺的樹界降臨壓制,威力大減,那也是木遁!
但是,朔茂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那道白色的身影,又一次在原地消失。
這一次,他沒有閃躲。
而是變成一道白色閃電,主動沖進了那片由藤蔓和樹枝交織成的死亡之網。
“旗木刀法·貳之型·流光。”
刀光,再次亮起。
但這一次,不再是那一道孤單的月影。
而是一片連綿不絕的光河,像倒掛的瀑布。
噗嗤!噗嗤!噗嗤!
密集的切割聲連成一片。
那些很硬的藤蔓和樹枝,在那片流光面前,脆弱得像紙糊的一樣,被輕易地斬斷、撕裂、粉碎。
朔茂的身影,就在這片由刀光匯成的長河中,逆流而上。
速度快到極點,刀鋒更快到沒有影子。
身形變成了風,變成了光,變成了這片林間最無情的死神。
團藏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最得意的**默殺縛之術**,被對方用一種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從內部瓦解、摧毀。
視野里,甚至抓不住朔茂的動作,只能看到一片不斷擴大、向自己逼近的銀色光芒。
恐懼抓住了他的心臟。
腦子里有個聲音在喊,讓他后退,拉開距離。
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道白色的身影,已經穿透層層阻礙,出現在他面前。
“你……”
團藏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
然后,他看到了一雙眼睛。
一雙燃燒著復仇火焰的眼睛。
“這一刀,是為了那些被你無辜犧牲的同伴。”
快到極點的刀光在他眼前放大。
噗嗤!
一聲悶響。
右臂處傳來一陣涼意,接著,肩膀處傳來劇痛。
低下頭,他看到了永遠也忘不了的一幕。
那條引以為傲的木遁手臂,已經從肩膀處被齊根斬斷。
切口很平滑。
鮮血像噴泉一樣涌出。
“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響遍了整片森林。
團藏捂著空蕩蕩的右肩,因為劇痛和失血而劇烈發抖,面孔因為痛苦而扭曲。
最強的武器,就這么沒了。
但是,朔茂的攻擊,還沒結束。
“這一刀,是為了那些被你蒙蔽的村民。”
不帶感情的聲音再次響起。
朔茂的身影像鬼一樣出現在團藏的左側。
又是一道刀光閃過。
噗嗤!
團藏的左腿膝蓋處血花濺出,再也撐不住身體,重重地單膝跪倒在地。
“這一刀,是為了我的兒子,卡卡西。”
朔茂的身影,出現在團藏的右側。
刀光掠過,團藏的右腿,同樣被廢。
“這一刀,是為了我的侄子,豪炎寺。”
刀光再閃,團藏僅剩的左臂,應聲而斷。
“最后這一刀……”
朔茂的身影,出現在團藏的正前方。
手里的白牙短刀被高高舉起,刀身匯聚了殺氣和憤怒,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耀眼白光。
“是為了我自己。”
“為了那個,被你親手毀掉的,木葉白牙。”
團藏抬起頭,望著那把即將落下的刀,那只獨眼中,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絕望。
腦子里閃過求饒、反抗、動用最后底牌的念頭。
可惜,四肢被廢,已經沒辦法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