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說出那五個字的時候，渾身的力氣都散了。
踩在背上的腳挪開。
“算你識相。”
多由也的聲音里全是嘲弄。
左近扶他起來，拍掉他身上的灰。那張多出來的臉笑得瘆人。
“歡迎加入，佐助君。”
佐助站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腦子里閃過卡卡西生氣的臉，小櫻哭紅的眼睛，鳴人那張傻笑的臉。這些畫面很快就模糊了，變得很遠。
然后是宇智波鼬那雙萬花筒寫輪眼。
對。
復仇才是真的。
“別磨蹭了，大蛇丸大人還等著。”
多由也催促。
“不急。”
左近從懷里掏出一個小藥瓶，遞過來。
“先完成儀式。”
佐助盯著那個藥瓶。
“這是什么？”
“醒心丸。大蛇丸大人特制的，能讓你的身體適應咒印，為開啟狀態二做準備。”
左近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更深。
“不過藥效猛，吃下去后過段時間會假死。這樣才能把你安全帶出村子。”
假死？
佐助心里一緊。
“怎么？怕了？”
鬼童丸怪笑起來。
“這點風險都不敢冒，還談什么復仇？”
佐助一把搶過藥瓶，目光一寒。
“我需要力量。”
他擰開瓶蓋，把藥丸倒進嘴里咽下去。
藥丸下肚，在胃里燒起來。熱氣傳遍全身，脖子上的咒印發燙，緊接著就是渾身酸疼。
“唔……”
……
醫院小花園。
小櫻抱著膝蓋坐在長椅上，不安的看著佐助病房的窗戶。
心里總不踏實。
白天那一架，讓她很害怕。佐助正在離他們越來越遠。
“佐助君……”
她站起來，決定再上去看看。
推開病房門，看到的是空床和飄動的窗簾。
“佐助君？”
小櫻沖進去。
房間空蕩蕩的，只有窗臺上亂七八糟的腳印。
恐慌抓住她。
她在醫院里到處找，哪兒都沒有。
“不會的……”
小櫻一邊哭一邊跑，最后想到村子大門。
氣喘吁吁跑到村口，遠遠看到幾個背影要消失在森林入口。
其中一個，她絕不會認錯。
“佐助君！”
她用盡全身力氣喊，朝那邊追過去。
那幾個人停下，轉身。
帶頭的是佐助。
“小櫻？你來干什么？”
佐助的聲音毫無溫度。
“佐助君，你要去哪里？跟我回去好不好？你走了大家都會傷心的！鳴人，卡卡西老師，還有我……”
小櫻哭著求他。
“夠了。”
佐助打斷她。
“我已經決定了。”
“為什么？為什么要走？是因為鳴人嗎？是因為力量嗎？”
“你想要力量我們可以一起修煉啊！留下來，我們一起變強不好嗎？”
小櫻的聲音帶著哭腔。
佐助看著她，眼神里什么都沒有。
“你什么都不懂。你太煩了。”
他轉身就走。
“不要走！”
小櫻沖上去，從背后抱住他。
“求求你，佐助君，不要走！如果你非要走，那就帶我一起走！”
“我什么都可以為你做，我幫你復仇，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佐助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沒回頭，低聲說：
“謝謝你，小櫻。”
小櫻心里一喜。
下一秒，后頸一疼，眼前一黑。
佐助接住她軟倒的身體，輕輕放在路邊長椅上。
“走吧。”
他對音忍四人眾說。
“嘖嘖，還真是多情。”
多由也撇嘴。
左近看了佐助一眼，帶著眾人消失在夜色里。
……
“火影大人！不好了！”
兩個暗部突然出現在火影辦公室，單膝跪地。
綱手正處理堆積如山的文件，頭也不抬。
“什么事大驚小怪？”
“宇智波佐助……叛逃了！”
“什么？！”
綱手霍然抬頭，手里的筆啪的一聲斷了。
“春野櫻在村口發現準備離村的佐助和四個陌生音忍，她試圖阻止，被佐助打暈了。”
“現在她正在接受治療，已經把經過都告訴我們了。”
暗部報告。
綱手臉色難看。
大蛇丸……又是你！
“封鎖所有出口！把能調動的上忍中忍都派出去，給我追！”
“另外，立刻去叫奈良鹿久過來！”
她立刻下令。
“是！”
暗部消失。
辦公室里只剩綱手和靜音。
“綱手大人，這可怎么辦……”
靜音急得團團轉。
“我知道！”
綱手一拳砸在桌上，辦公桌上裂開數道紋路。
“那個混蛋，竟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挖人！”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音忍四人眾是大蛇丸的精英護衛，實力都在特別上忍級別。
他們既然敢來木葉，肯定做了萬全準備。
普通中忍上忍小隊派出去兇多吉少。
必須組織最精銳的小隊！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進來。”
門開了，走進來的不是奈良鹿久，而是豪炎寺。
他手里提著精致的木制食盒，臉上掛著平靜的微笑。
“喲，綱手，還在加班？看你一臉火氣，來，喝碗湯降降火。”
他熟練地打招呼。
“豪炎寺？你來干什么？我現在沒心情喝湯！村子出大事了！”
綱手皺眉。
“我知道。”
豪炎寺把食盒放在桌上，打開蓋子，香氣彌漫開來。
“宇智波佐助跟著大蛇丸的人跑了，對吧？”
綱手和靜音都愣住。
“你怎么知道的？”
綱手警惕的看著他。
“我的食堂，消息一向靈通。”
豪炎寺笑了笑，從食盒里端出一碗熱湯，推到綱手面前。
“先別管我怎么知道的。你現在是不是在煩惱派誰去追？”
綱手沒回答，表情卻說明了一切。
“讓我猜猜。”
豪炎寺自顧自說。
“你肯定想派精英上忍去，比如卡卡西、阿斯瑪。”
“但這行不通，村子剛經歷大戰，高端戰力不足，必須留守。”
“所以你只能從新生代里挑人。”
每個字都說中綱手的心事。
綱手盯著他。
“你想說什么？”
“別這么看我，我不是來添亂的。”
豪炎寺從食盒下層拿出五個小瓷瓶，一一擺在桌上。
“這是我給即將出發的孩子們準備的餞別禮物。”
綱手看著那五個瓷瓶，眉頭緊鎖。
“這是什么？”
“兵糧丸。”
豪炎寺回答得很簡單。
“兵糧丸？”
綱手拿起一個瓷瓶，拔開塞子，奇異的藥香混合食物香氣飄出來。
她倒出一粒，發現這藥丸和普通兵糧丸完全不同。不是干巴巴的黑色，而是溫潤的赤紅色，表面還有光澤流動。
“你別告訴我，你深更半夜跑過來，就是為了送幾顆兵糧丸。”
綱手的語氣帶著懷疑。
“當然不是普通兵糧丸。”
豪炎寺指著那五個瓶子。
“這五個瓶子，分別對應五個孩子。”
“每個瓶子里的藥丸，都是我根據他們的特點和可能遇到的敵人，專門調配的。”
“專門調配？兵糧丸還可以這樣嗎？”
靜音在一旁目瞪口呆。
“為什么不行？”
豪炎寺反問。
“廚子做菜，還講究因人而異。有人不能吃辣，有人喜歡吃甜。”
“忍者也一樣，每個人的查克拉屬性、戰斗風格、身體狀況都不同，憑什么要吃一模一樣的兵糧丸？”
這番理論讓綱手和靜音陷入沉思。
她們都是頂級醫療忍者，自然明白其中道理，只是從沒人想過把這種精細化理念用到兵糧丸這種消耗品上。
“這太……奢侈了。”
靜音忍不住說。
“同伴的命，比這點材料金貴多了。”
豪炎寺淡淡的說。
綱手凝視著他。
這個男人，總能說出讓她無法反駁的話。
“說說看，這些都有什么用？”
綱手問道。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奈良鹿久走進來。
他看起來有些疲憊，顯然也是被緊急叫來的。
“火影大人，您找我。”
“鹿久，你來得正好。”
綱手示意他坐下。
“我們正在討論追擊佐助的人選。”
“這件事我已經聽說了。”
鹿久嘆口氣。
“火影大人，恕我直言，這次任務非常棘手。”
“音忍四人眾都是精英，而且大蛇丸既然出手，必然有后招。”
“派上忍去，村子防衛空虛，派下忍去，無異于送死。”
“所以我才叫你來。”
綱手看向他。
“我需要一個頭腦足夠冷靜、能隨機應變的隊長”
“。我想讓你兒子，奈良鹿丸來帶隊。”
“鹿丸？”
鹿久愣住。
“他才剛成為中忍，而且……”
“我知道他還缺經驗。”
綱手打斷他。
“他的頭腦是這一代里最出色的。”
“這次任務，硬拼是下策，智取才是關鍵。我相信他能做到。”
鹿久沉默了。
他知道綱手說的是事實，可為人父，怎能不擔心兒子安危。
“除了鹿丸，我還準備讓鳴人、犬冢牙、秋道丁次，還有日向寧次一起去。”
綱手繼續說。
“這……這不就是把木葉十二小強里，除了佐助之外最強的幾個新人都派出去了嗎？”
“萬一……”
靜音很吃驚。
“沒有萬一。”
綱手斬釘截鐵。
“這是任務，也是對他們的考驗。而且，我不會讓他們毫無準備地去。”
她將目光投向豪炎寺。
豪炎寺會意，清了清嗓子。
“鹿久先生，初次見面。”
他先禮貌地打了聲招呼，然后指著其中一個青色瓶子。
“這個，給鹿丸的。我叫它醒腦丸。”
“能在精神極度疲憊時，強行讓大腦保持三十分鐘的絕對清醒和高速運轉。”
“對一個需要不斷思考對策的指揮官來說，應該很有用。”
鹿久眼睛亮了一下。
他太清楚兒子那怕麻煩的性子，這種能在關鍵時刻壓榨腦力的東西，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
豪炎寺又指向一個橙色瓶子。
“這個，給鳴人。我叫它定神香。”
“鳴人體內的九尾查克拉強大卻極不穩定，容易被負面情緒引動失控。”
“這顆藥丸能在關鍵時刻安撫他的心神，幫他更好控制那股力量，而不是被力量控制。”
綱手點點頭。鳴人的問題確實是這個。自來也正在教他，可惜時間還短。
然后是一個棕色瓶子。
“這個，給犬冢牙。獸血丸。”
“能短時間內大幅提升他本人和忍犬的嗅覺、速度和攻擊性，進入人獸合一的狂暴狀態。”
“副作用是之后會虛弱一段時間，不過總比丟命強。”
最后，豪炎寺拿起兩個瓶子，一個赤紅色，一個純白色。
“這個紅色的，給秋道丁次。”
他看著鹿久，意味深長的說。
“秋道一族的秘藥，是以燃燒脂肪和生命力為代價換取力量，對身體損傷極大，尤其是最后一顆辣椒丸。”
“我這顆卡路里炸彈，可以在他使用秘藥時，提供海量的無害純凈能量，最大限度減少對身體的損害，甚至……”
“能讓他在最終形態下，爆發出更強的力量。”
鹿久瞳孔驟然一縮。他和丁次的父親是多年摯友，自然知道秋道一族秘術的恐怖和代價。
豪炎寺這顆藥丸，如果真有他說的效果，那簡直是救命的神藥！
“至于這個白色的……”
豪炎寺的目光轉向窗外。
“給日向寧次。日向一族的柔拳，號稱點穴即可制敵，可如果遇到防御力極強，或者根本沒有穴道的敵人，就會很吃力。”
“這顆破障丸，能讓他的查克拉在短時間內變得極致鋒利，柔拳不再是點，而是穿刺。”
“就算是鋼鐵，也能一指洞穿。”
辦公室里鴉雀無聲。
綱手、靜音、鹿久，三個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豪炎寺。
這已經不是兵糧丸的范疇，這簡直是為每個人量身打造的外掛！
這個男人，到底什么來頭？他對木葉這些孩子，為什么了解得這么清楚？
“豪炎寺……你……”
綱手的聲音有些干澀。
“我只是個廚子。”
豪炎寺聳聳肩，打斷她的話。
“一個希望孩子們都能平安回家的廚子。好了，人選和裝備都定了，該去召集他們了。”
“時間不等人，佐助那小子，恐怕已經被裝進桶里滾遠了。”
他話說得輕松，鹿久卻聽出了其中的緊迫。
鹿久站起身，對著綱手和豪炎寺鞠了一躬。
“火影大人，豪炎寺先生，我代犬子和丁次，謝過二位。我這就去安排！”
他轉身快步離去。
很快，警報聲響徹整個木葉村。
還在睡夢中的鳴人、牙、丁次、寧次，都被各自的家人或暗部叫醒，緊急趕往火影大樓。
當他們睡眼惺忪沖進辦公室時，看到的是一臉嚴肅的綱手和站在一旁的鹿丸。
“這么晚叫我們來，是出什么事了，綱手婆婆？”
鳴人第一個咋咋呼呼地問。
綱手沒理他，只是用沉重的語氣宣布了一個讓他們都愣住的消息。
“宇智波佐助，叛逃了。”
“什……什么？！”
鳴人臉上的笑僵住。
“開什么玩笑！佐助那家伙怎么可能叛逃！”
牙大叫起來。
丁次和寧次也都一臉震驚。
只有鹿丸，低著頭，表情凝重。
“這不是玩笑。這是A級任務。”
綱手冷冷的說。
“我命令，由中忍奈良鹿丸擔任隊長，帶領漩渦鳴人、犬冢牙、秋道丁次、日向寧次，組成五人小隊。”
“立刻出發，追回宇智波佐助！”
“任務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是！”
除了鳴人，四人齊聲應道。
“等等！”
鳴人突然大喊。
“佐助是我的同伴！不是什么需要追回的叛忍！”
“我……我要親手把他帶回來！”
他眼中燃起前所未有的斗志。
綱手看著他，點了點頭。
“很好。”
“那么，出發前，去領你們的裝備。”
她示意靜音，將那五個瓷瓶交給鹿丸。
“這是火影特別顧問豪炎寺先生，為你們特制的兵糧丸。”
“每個人都有對應的一瓶，用法和時機，鹿丸會告訴你們。”
靜音解釋道。
鳴人接過那個屬于他的橙色瓶子，滿心疑惑。
豪炎寺大叔？他做的兵糧丸？
他打開瓶塞聞了聞，一陣讓人安心的香味傳來，和他平時在歸塵食堂吃的飯菜味道很像。
“好了，別耽誤時間了！立刻出發！”
綱手催促道。
“是！”
五名少年沖出火影大樓，消失在夜色中。
鳴人跑在最前面，手里緊緊握著那個橙色瓷瓶。
“佐助，你等著，我一定會把你帶回來！”
他大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