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雷恩話鋒突然一轉,朝著奧斯詢問道:“遠征軍操練得如何?你覺得能否接下送親任務?”
奧斯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他坐直身子,眼神也變得嚴肅,沉聲說道:“雷恩大人放心,兄弟們都是北境選出來的硬骨頭,在這段時間的磨合下,大家配合得越來越好,應對接下來的任務,相信問題不大?!?/p>
奧斯頓了頓,又補充道:“凱博伯爵也幫著盯了不少細節,軍紀這塊沒出過差錯?!?/p>
“很好。”
雷恩點頭,伸手將桌角的地圖鋪開,指尖在地圖上劃出幾道粗線:“明天,六殿下就離開荊棘城;我想將這遠征軍交給你,軍職是正營長,由你擔任統領,護送六殿下前往波伊帝國?!?/p>
“這么緊急?明天就走?”
奧斯眉頭微蹙,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
奧斯倒不意外雷恩的任命,這段時間一直是他在操練軍隊,雷恩的意圖,奧斯早有察覺。
只是六公主離開得如此突然,讓奧斯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勸說道:“是不是有些倉促了?波伊帝國的求援信雖急,但遠征軍再準備兩天,或許能更穩妥?!?/p>
“沒時間等了。”
雷恩的指尖重重按在波伊帝國的邊界線上,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不能再拖下去,波伊帝國那邊戰況慘烈,五天內連送十封求援信,帝國的先鋒部隊已經過了邊界線,我們再不跟上,恐怕要誤大事?!?/p>
雷恩指著地圖上的?,敵桥c隆桑領,來回比劃了幾條粗壯的線條,眼神也變得犀利,沉重道“你們通過傳送陣先到?,敵?,然后一路西下,進入波伊帝國的隆桑領,在那里有波伊帝國的迎親隊伍?!?/p>
雷恩暗自算了下路程,告誡道:“這段路大概四百公里,是最危險的?!?/p>
奧斯目光看向地圖,臉上的神色瞬間凝重,屏息聆聽。
“獸人大軍雖然被拖在北疆,沒法大規模偷襲西線,但他們肯定會派小股精銳來攪局?!?/p>
雷恩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用命令的語氣說道:“記住,你的首要任務不是打仗,而是保護六公主的安全;哪怕放棄物資,哪怕繞路,也必須讓她平安抵達隆桑領?!?/p>
“明白!”
奧斯領下軍令,拳頭重重砸在胸口,保證道:“雷恩大人放心,我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只要我奧斯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讓六殿下受半分傷害?!?/p>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透,魔法傳送陣就已亮起白色的光芒。
兩千多名遠征士兵列著整齊的隊伍,不斷走進傳送陣,凱博伯爵站在六公主的身旁,時不時地低聲叮囑兩句。
雷恩走到奧斯面前,抬手拍了拍后者的肩膀,掌心的力量帶著溫度,語氣卻格外鄭重:“記住,你的命也很重要,別光顧著護著別人,大家也在等你平安歸來。”
奧斯眼眶微熱,用力點頭,轉身跟著隊伍走進了傳送陣。
光芒籠罩,兩千多名士兵的身影瞬間消失,只留下空蕩蕩的魔法傳送陣,在晨光中泛著微光。
誰也沒料到,就在遠征軍離開的第五天,一道來自帝都的消息如颶風般席卷了整個日曼帝國。
所有貴族都不敢相信帝都傳出的消息,彼得十九世駕崩,三皇子拿著先帝的遺詔,直接登基稱帝。
很快,那份蓋著帝國玉璽的遺詔被抄錄下來,傳遍全國各個領地。
紙上的字跡工整威嚴,字字清晰:
【日曼帝國皇帝塔卡姆?彼得?羅曼諾夫(諱十九世),臨御七十載,承天育民。
今龍體違和,彌留之際,昭告天下,立儲傳位,以安社稷。
朕自登基以來,承先祖之業,平北境獸人之亂,定朝堂寡頭之禍,親征邊疆,勵精圖治,幸使天下安寧,萬民稍得休養。
然歲月不饒,早年征戰暗傷復發,晚年誤服藥劑,軀體早已不堪重負,今大限將至,唯念帝國基業永續,需擇賢君以繼大統。
朕有皇子數人,長皇子性格仁厚,卻失之優柔,難當亂世之任;其余皇子或年幼,或耽于享樂,皆非承業之選。
唯三皇子——伊凡?彼得·羅曼諾夫自幼敏而好學,胸有丘壑。
早年隨朕巡守南域,于貴族紛爭中嶄露頭角,既懂民生疾苦,又善權謀應變。
近日帝都戒嚴,亂局初顯,三皇子能迅速穩定帝都局面,護朕寢宮安危,其膽識、魄力,皆有帝王之姿。
朕思之再三,唯有立三皇子伊凡為太子,待朕駕崩之后,即皇帝位,承繼大統。
諸位王公大臣、禁軍護衛,皆需遵朕遺命,效忠新帝,不得有違。
新帝登基后,需恪守以下三事:其一,恤養萬民,輕徭薄賦,勿使百姓再受戰亂之苦;其二,整飭吏治,嚴懲貪腐,維系朝堂清明;其三,善待兄弟宗族,勿起蕭墻之禍,?;适已}綿延。
朕之玉璽,暫由皇后保管,待新帝登基之日,即刻交還,以證正統;如有覬覦皇位、敢違抗遺命者,天下共誅之!
日曼圣歷5906年,7月12日——皇帝彼得十九世御筆(?。?/p>
遺詔上的玉璽印記鮮紅刺眼,可無論是貴族還是平民,看完后都忍不住驚出一身冷汗。
有人盯著‘長皇子性格仁厚,卻失之優柔’的字樣,暗自皺眉;有人疑惑先帝為何突然駕崩,是不是隱藏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還有人暗自擔憂帝國的未來,三皇子突然登基,意味著日曼帝國的天……要變了!
荊棘城的天宮,雷恩捏著抄錄的遺詔,臉色陰晴不定。
雷恩盯著地圖上拜占庭的位置,眼底閃過一絲冷光,這份遺詔恐怕沒這么簡單……!
“哼!三皇子僅憑一張遺詔就想登上這皇帝的位子,恐怕是異想天開了……!”
雷恩來到窗邊,看向列芬堡的方向,輕聲喃喃:“你又會如何反擊?”
果然,三皇子發布遺詔的第二天,還在列芬堡督戰的大皇子,同樣發表了蓋有帝國玉璽的遺詔。
遺詔內容和三皇子的內容差不多,不過繼承人是大皇子。
一時間,兩份內容幾乎相同,且都蓋有帝國玉璽的遺詔出現在眾人視線中,讓所有民眾分不清真假。
無論是帝國的貴族還是平民,心中都產生了深深的疑惑,大皇子和三皇子這兩人,究竟誰是真正的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