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輩分來說,人魚女王叫一聲“白綿綿”沒什么錯。
但是她喊白綿綿的時候,眼神都沒落在白綿綿身上。
白綿綿笑容不變。
“裴陵是我的獸夫,我自然要好好對他。”
人魚女王慢慢轉頭看她。
“是嗎?”
白綿綿勾起一抹笑意,看著甜美無害。
“當然。”
人魚女王的目光在白綿綿身上掃視一圈,最后看到了什么,勾起唇角。
“那就好,你們一路趕來也辛苦了,就先去休息,晚上我們一起用晚宴。”
“明天我會派人帶你們在人魚國好好轉轉。”
白綿綿再次行禮。
“多謝女王陛下。”
“母皇,我想住我以前的宮殿。”
裴陵開口,白綿綿緊跟著開口。
“哦?那我豈不是有幸見見阿陵以前的住處了?”
裴陵聞言想說什么,最終憤憤轉過頭去。
女王看著這一幕,淺笑一聲,讓人帶著裴陵和白綿綿先去休息。
來人還是先前迎接兩人入宮的內侍。
白綿綿看著皇宮中隨處可見的裝飾珊瑚和夜明珠,按住自己蠢蠢欲動的手。
內侍帶著兩人走到裴陵先前住過的宮殿門口時,就聽見里面有人正在罵人。
裴陵沒說話,只是面色陰沉得可怕。
“二哥還跟以前一樣,喜歡在我這里大呼小叫的。”
內侍的臉都綠了。
白綿綿嗤笑一聲。
“規矩真好。”
內侍的臉直接黑了。
他直接進了院子,很快,里面的罵人聲音停了下來。
頃刻之后,一個身材高大的白發人魚出來。
講真,白綿綿能欣賞白發,但是欣賞不了白眼珠子。
尤其是只有瞳孔的一點黑,剩下的地方全白,讓白綿綿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喲,四弟,你居然還能回來?”
“聽說你那個妻主都不是公主,成平民百姓了?”
“我還聽說,她丑得很,你陪她睡的時候,什么感覺?”
白綿綿擼了一把狗,按住躁動的蛇,看向裴陵。
裴陵冷笑,“裴俊,你腦子被沖成雞蛋花了?”
“我妻主的事情,什么時候輪到你在這里說三道四?”
說話間,他還看了一眼白綿綿,眼神滿是心虛。
裴俊順著裴陵的目光看過去,面前的雌性眉目精致,夜明珠柔和的光線讓她看起來多了一絲神圣感。
裴俊不由得看呆了。
白綿綿卻是笑了。
“裴陵,我累了。”
她毫不客氣開口,這條人魚的眼睛讓她很不舒服,她一眼都不想看。
裴陵不情不愿地上前,“妻主,請。”
一聲妻主讓裴俊整個呆住。
“不可能!你不可能是白綿綿那個草包,她不是毀容了又丑又胖嗎?”
白綿綿繼續嗤笑。
“沒想到,我的名頭都傳到人魚國來了,我遠在星辰帝國的垃圾星,二王子都能打聽到我的現狀,真是不容易。”
“裴陵,最后一遍,我累了!”
裴陵一臉敢怒不敢言,最終將怒火發泄在裴俊身上。
“二哥,我妻主累了,你抓緊時間走,以后別來我這。”
內侍聞言,立刻打開門,恭敬地讓白綿綿和裴陵進去。
白綿綿進門之后,突然停住腳步,回頭看向裴俊。
“嘖,還真是不一樣。”
說完,白綿綿直接關門,將內侍和裴俊都關在了外面。
【統統,在嗎,幫我查一查這里有沒有監控設備。】
系統回答得很快。
【設備沒有,別的就不知道了。】
白綿綿秒懂。
“裴陵,我要你親自伺候我,讓別人都出去吧。”
裴陵面上閃過難堪,猶豫片刻,還是讓所有的宮人都退了下去。
確認過地圖,這里除了他們幾個,沒有任何人在之后,白綿綿一下子癱躺在了床上。
“裴陵,你那個哥哥怎么長的那樣,太嚇人了。”
她踢掉鞋子,躺在床上,輕輕撫摸著小狗。
冉玉京也化作人形,一言不發地站在一邊。
裴陵貼心上前,“妻主,要我幫你按摩嗎?”
白綿綿順勢趴下。
“腰酸。”
裴陵幫她按摩的時候,冉玉京已經倒了溫水放在小桌子上。
白綿綿愣了一下,想到他們的處境,她垂下眼眸,還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白綿綿要裴陵親自伺候的消息一瞬間傳遍了皇宮。
人魚女王聽了內侍的稟報,只是笑了笑。
“那是他的妻主,應該的。”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跟女王一樣大度。
有的府上,有雌性哭紅了眼。
有的府上,有雌性捏碎了杯子。
至于裴俊,他笑得岔了氣。
“裴陵,裴陵當初驕傲的樣子哪去了?”
“現在不還得伺候一個雌性?”
他剛笑完,身邊的內侍跑了進來。
“二王子,秋雅小姐來了。”
裴俊聽見秋雅的名字,立刻站起來大步往外走迎接她。
人魚國的人魚以擁有藍色頭發為美,在他們眼里,擁有湛藍色頭發,眼睛和魚尾的人魚便是最美的。
進來的雌性也是一頭藍發,面容清麗,宛如水中盛開的白蓮花。
“秋雅,這么晚了,你怎么過來了?”
秋雅美眸輕抬。
“我聽說裴陵回來了?”
裴俊臉色一僵,秋雅當初當眾放出話,要讓裴陵成為她的獸夫。
結果裴陵去和親,秋雅沒得到裴陵。
難道說,秋雅對裴陵還沒死心?
“聽說他那個妻主挺漂亮的,讓你都看直了眼,我倒要去看看,是有多好看。”
這話讓裴俊的心好受了不少。
原來秋雅是太在乎他。
“哪個宮人在那里胡說八道,我才沒呢,在我眼里,她比不上你一根手指頭。”
“我只是聽說她挺丑的,不知道為什么好像也沒傳說中那么丑。”
說完,裴俊對上秋雅似笑非笑的目光,只想給自己一個嘴巴子。
“秋雅,我不是那個意思,既然你想看,那咱們就去看看。”
裴俊趕緊抬手,示意秋雅扶著自己出門。
神態動作殷勤至極。
到達裴陵的宮殿外,大門緊閉,不見任何一個宮人。
秋雅抿唇,掩飾住自己眼底瘋狂的嫉妒,在宮人的攙扶下,坐在了墻頭上。
“是沒吃飯嗎,過來,用力。”
“裴陵,你有點虛啊,年紀輕輕就虛成這樣,嘖嘖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