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冰班級里的學生已經認出她就是七秒姐姐,按照他們的傳播速度,估計明后天全校幾乎就能知道了。
依舊還是之前的問題,陸沉比較擔心這會不會影響到她正常的工作生活。
小江老師對此依舊不是很在意,校領導也和她談過一次話。
她明確表達了自己來年的離職意向,領導方面當然是極力勸阻,甚至也搬出了和她父親之間的情誼說事。
按照領導和江萬華那么多年交情,敢打包票,江萬華肯定是不想要自己女兒辭職的。
但江若冰這次的態度卻很是平靜,并不是意料之中可能會出現的堅決,而只是平靜。
后續領導也打電話給了江萬華,得知自己女兒年后打算辭職后,這位老教授沉默了幾秒,然后也只是留下一句孩子長大了。
自此,校方也都清楚并確認了江若冰的意向,也已經慢慢開始工作交接。
所以就算如今爆出小江老師放學以后去做游戲直播,也無傷大雅。
或許在家長眼中可能會覺得不妥,難免說三道四,但現在的江若冰對這些流言蜚語更不會放在心上。
在戀愛之后,她總感覺自己有更多的時間和心思愿意花在真正喜愛的事情上,而不是那些無所謂的雜事雜念。
陸沉看著眼前吃著面條的江若冰,那張可愛臉龐前騰起白白霧氣,若隱若現。
他忍不住笑道:“是不是一想到這學期上完就要辭職了,格外開心。”
“嘿嘿嘿~”
光是聽陸沉說,江若冰就已經忍不住傻傻地笑了起來,“我現在每天都在倒數還要上幾天班哈哈哈,辦公室的同事看著我都羨慕。”
“小李老師不也要辭職嘛,她沒和你一起倒計時?”
“思雅她不敢像我這么每天倒計時,她怕忍不住當場就辭職了。”
“噗。”陸沉忍不住和江若冰一起笑出聲來,“這倒確實是她能干出來的事。”
身為小富婆,李思雅在入職的時候,校方其實就已經大概清楚她很難久干。
這倒不是什么養尊處優大小姐濾鏡,只是換作誰,要是家里那么有錢都不會選擇出來上班的。
努力終究只是他人動動嘴皮子的稱贊,舒服才是自己全身心愉悅的感受。
陸沉這邊剛剛吃完面,就收到了老哥打來的電話。
因為周五新游戲就要開始公測了,所以這周陸離和江憐雪幾乎每天都在公司加班,很忙很忙。
這種情況下還能抽出時間打來電話,只能是為了陸瑤瑤的事情。
果不其然,電話一撥通就傳來了老哥的笑聲。
“阿沉啊!你簡直就是在世夫子啊!瑤瑤這都能被你救起來啊!”
陸沉噗嗤一下笑了,“這可是你女兒誒,對自己的遺傳基因沒有點自信嗎?”
坐在餐桌對面剛剛找服務員加了次面的江若冰,頓時也反應過來,電話是老哥打來的。
嗦著面的她頓時睜大眼睛,一副迫不及待也想要聽聽的樣子。
見此情景,陸沉便一邊取出一個藍牙耳機遞過去,一邊和老哥說道:“正好我和若冰吃飯呢,讓小江老師也跟你說說瑤瑤的情況。”
江若冰連忙仰頭一口嗦完面條,拿起手紙擦了擦紅唇,戴上耳機。
陸離笑道:“哈哈哈,你嫂子也就這我身邊,你們有時間周末再來家里一起聚餐啊。”
電話那頭一旁的江憐雪也附和著,邀請江若冰過來。
她很清楚,只要江若冰來,那么陸沉一定也會來。
江若冰笑著連連點頭,“沒問題,周末有時間一定會過去,正好也在指導指導瑤瑤。”
話題很自然就回到了小侄女身上,陸離笑道:“現在看來,確實不需要阿沉再繼續每晚辛苦跑來輔導功課了,這一個月真是麻煩你了。”
“害,都是親兄弟,客氣什么。”
陸沉嘴上不說,但他也清楚那筆20萬的商單中,是包含對小侄女的輔導費,正常情況下也不會真的有那么多。
確定了今后不需要繼續輔導瑤瑤功課,陸沉又提醒了幾點兩人今后輔導瑤瑤功課的注意事項后,便掛斷了電話。
其實只要瑤瑤對學習這件事不再像從前那么無所謂的態度,那么后續的學業其實就不太需要旁人監督了。
陸沉抬頭看向依舊戴著一邊藍牙耳機,重新開始嗦面的江若冰,“瑤瑤不是還沒放學呢嘛,怎么老哥他倆就知道她的成績了。”
“我把成績單和排名提前發到家長群里了,所以家長會比學生早知道一些。”
江若冰咬斷面條,微微仰頭嘿嘿一笑,“這樣一來,在放學的時候,家長就能準備好如何面對孩子,孩子也沒有辦法在成績上糊弄家長。”
“嘶,你剛剛那個表情還是挺恐怖的,確實很有老師的嚇人模樣。”
聞言江若冰頓時坐直身來,胸前白色毛衣包裹的圓潤挺起,露出一臉清冷的表情。
“那么這位小陸同學,你剛才是不是一直在偷偷走神,沒有認真聽老師說什么呀?”
陸沉的目光忍不住從那張明媚臉龐下移,“報告小江老師,實際上是在光明正大地走神。”
江若冰臉頰泛起微紅,強忍眼中愛意和嘴角笑意,“竟然敢如此囂張,看來需要你放學之后留下來,好好教育一下。”
“一言為定!”
看著伸出雙手一副束手就擒模樣的陸沉,江若冰終于繃不住笑出聲來,低頭重新嗦起面。
“噗,原來你喜歡這種劇情。”
俯身單手撐住下巴的陸沉笑著看向正在吃面的江若冰,看得很近很是仔細,無論是那細膩的肌膚,還是垂下的幾縷發絲,都是那么百看不厭,讓人心生歡喜。
不知為何,只要看著她,陸沉就感覺自己內心無比的平靜,世界的喧囂好像都隨之不見。
而對于心愛之人的注視,江若冰也不會感覺異樣,她平常是不喜歡被人盯著看的,但偏偏在陸沉看著她時,她是不會有一點厭惡的。
陸沉和江若冰兩人都只是覺得,他看她,她看他,理應如此,自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