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卿迫切想逃避現實，慌忙抓起電話，拿起來一看，看清楚是誰打過來的電話，她本就難看的臉色徹底白成薄紙。
是張松年！
周婉卿腦子嗡得刺痛，萬念俱灰之下只有一個想法，完了！
她完了。
張秉月也要完。
張家眾人更要跟著他們丟夠臉。
……完蛋了。
*
晚上，衛樓看全了熱鬧心滿意足從長安飯店離開。
他走時看到張松年和盛裝前來的張秉月臉色難堪的離開會場，身后還跟著幾個不明就里的生意人在那里沖他們賀喜，恭喜張秉月即將邁上人生新的臺階…聽得衛樓樂得前俯后仰，差點沒把手里的雞尾酒撒出去。
他在停車場又正好再一次碰上張松年和張秉月爺孫兩個，衛樓本著看熱鬧不嫌事大過去敲了敲后車窗。
片刻后車窗搖下，露出張松年還沒來得及收拾好表情，難看的老臉。
最里側坐著張秉月。
衛樓朝里面看了眼，收回目光露出了笑容，笑著跟老者打招呼：“張老，正巧啊。”
“是你啊。”張松年見到他，勉強抬起眼，控制住情緒，問道：“你父親最近好嗎？”
“家父很好，就是今天太忙了，沒時間過來。”衛樓答完，又看看他們，故作驚訝道：“你們這么早就走了？不吃晚飯么？”
張松年瞇起眼，銳利的目光在他臉上輪了一圈，衛樓大大方方的任由他打量自己，反倒叫張松年無法確認他的意圖，于是短暫的對峙后，張松年收起銳色，不太耐煩提起來：“我還有點事，就不吃飯了。”
“喔。”衛樓跟聽不出他不欲多聊的意思般，又望向車內側一直沒說話的人，說道：“我聽說張少不日將出發去獨立洲，拜入風老門下。”
“恭喜啊，張少！”
他笑瞇瞇的說：“你這也算因禍得福了。本來我們大家都以為你會拿下京英宴的頭名，沒想到張少輸給了我朋友。我以為張少你輸了，沒想到你在這兒等著，早就有了更好的選擇！佩服佩服。”
張秉月這時開口：“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吧？”
衛樓滯怠了半秒鐘，很快將空氣中的硝煙化為烏有：“瞧你說的，我看什么熱鬧啊。”
他反問張秉月：“張少有熱鬧讓我看？”
“什么熱鬧啊。”他作勢左看右看，探頭探腦的做了全套戲。連張松年都看出他的幸災樂禍了！
這下張松年黑了臉，扯起嘴角，又迅速回落，臉上盡是皮笑肉不笑的狠戾：“我不知道衛家什么時候和葉家聯手了。”
“哎呀，張爺爺這話說得太嚴重了！”衛樓迅速打斷他，浪蕩道：“我們小輩的友情扯不上家里面。”
他意有所指：“我不像某些人總想依仗家里，沒了家族的名字，自己就沒名字似的。我這人吧…得先是我自己，才是衛家人。”
張秉月隱忍的滾動喉嚨，命令司機：“開車！”
衛樓看著他們搖上車窗，再目送勞斯萊斯離開，勾起唇，這才慢搖慢晃回到自己的車子上。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