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何雨柱為未來摩拳擦掌、蠢蠢欲動之際，四合院的另一個角落里，絕望正如毒藤般瘋狂滋長，最終孕育出了惡毒的果實。

賈家如今已徹底淪為了四合院乃至整個胡同的笑柄和反面教材。曾經的“四合院一枝花”秦淮茹身陷囹圄，歸期渺茫。家里只剩下好吃懶做、只會罵街抱怨的賈張氏，和那個性格扭曲、好吃懶做、如今被迫干著掏廁所之類臟活累活的棒梗。小當年紀稍大，卻也活得畏畏縮縮，看不到未來。

他們靠著街道那點最低救濟和偶爾撿拾食堂的殘羹剩飯勉強果腹，穿著破舊不堪的衣服，住在愈發臟亂差的屋里，過著毫無尊嚴、看不到絲毫希望的日子。何雨柱偶爾“路過”時那冰冷漠然的目光，更是像針一樣，時時刻刻扎著他們的心。

長期的貧困、屈辱和絕望，像硫酸一樣腐蝕著人的心智。尤其是賈張氏和棒梗，他們不去反思自家過去的貪婪和算計，反而將所有的怨恨都集中在了何雨柱身上。在他們看來，一切都是何雨柱的錯！是他不肯接濟，是他設計害了秦淮茹，是他讓他們活得連狗都不如！

一天晚上，又是吃著刮嗓子的粗糧窩頭和沒什么油星的熬白菜，棒梗猛地將碗摔在地上，面目猙獰地低吼：“我受不了了！天天吃這豬食！干那丟人的活！都是傻柱！都是那個該死的傻柱害的！”

賈張氏也拍著桌子哭罵：“天殺的傻柱！不得好死！斷子絕孫的玩意兒！把我們一家往死里逼?。　?/p>

罵累了，兩人坐在冰冷的屋里，相對無言，只有刻骨的仇恨在空氣中彌漫。棒梗的眼神變得越來越陰鷙，他忽然抬起頭，嘶啞著聲音說：“奶奶，不能就這么算了！得想辦法弄倒他！只要弄倒他，說不定街道就能看我們可憐，把媽放回來，咱們也能過點人過的日子！”

“弄倒他？怎么弄？”賈張氏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惡毒的光，“他現在抖起來了，廠里領導都向著他，街道也……”

“明的不行，就來暗的！”棒梗咬著牙，壓低了聲音，“我聽說……以前有人舉報冉秋葉老師有海外關系，雖然沒成，但說明她家底子不干凈！傻柱那么護著她，肯定脫不了干系！要是我們能找到證據，或者……就算找不到，也能想辦法讓她說不清！到時候，傻柱包庇她，就是同犯！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賈張氏一聽，先是嚇了一跳，隨即那點可憐的良知迅速被復仇的渴望吞噬。她壓低聲音：“能行嗎？冉老師看著不像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棒梗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就算不是真的，只要鬧大了，調查起來，也夠他們喝一壺的！只要能把傻柱拉下水，什么辦法都得試試！”

惡向膽邊生。長期的非人生活已經讓這對祖孫的心理徹底扭曲。他們開始像黑暗中窺伺的毒蛇，暗中收集關于冉秋葉所謂“海外關系”的“證據”——比如她偶爾收到的一封字體陌生的信，她看的那些包裝古怪的書，她平時流露出的那種與勞動人民不同的“小資產階級情調”……都被他們用最惡毒的想象力加工成“里通外國”的罪證。

一個陰險的、旨在通過誣告冉秋葉來扳倒何雨柱的毒計，在這絕望的溫床上，悄然醞釀成熟。他們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卻不知這更會將他們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